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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不甘心就這麼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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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很大,也很空曠,我們斜對面的牆邊,擺了好幾個浴缸,很大,裡面躺著人,但只露出了一根胳膊,白皙的手背上,還有鮮血,幾乎已經幹了。那裡面似乎冒著寒氣,我這才有所知覺,這個房間的氣溫十分低,甚至比外面還低幾度。

僅有的一扇窗戶,還被生鏽的鐵網釘著。正中央吊著一盞燈,也不知是哪吹來的風,燈一晃一晃的。

可能是哭聲太大,引來了看門人的注意,他一腳踹開門,惡狠狠地吼道。

「再哭!老子弄死你們!」

幾乎是一瞬間。哭泣聲就止住了,我轉頭去看那個男人,他同樣蒙著半張臉,左手上還握著一把搶,左腿似乎有些跛。他緩緩向我們靠近,挨著我的女孩子,整個身子都不斷地往後縮,可能是體力不支,也可能是有我的重量,挪了好一會兒,才挪開一小段距離。直到背脊頂在牆面上,她才停下來。

看著男人抬手,她喉嚨一滾,撕心裂肺地哀求。

「不要,不要抓我,我求求你放過我……不要……」

可男人的手並未伸向她,而是拽起了我,我和女孩子視線相對的時候,我清清楚楚地看著她瞳孔一縮,眼底滿滿全是恐懼,除了恐懼,似乎還帶著那麼一點同情。

男人只是把我扶著,丟到了牆邊,讓我坐好後。他冷眼瞪了我們一圈,並威脅般舉起槍,槍口對著我們,挨個在我們額間停頓了一下,等整個房內只有沉重的呼吸聲時。他才哼笑著走了出去。

門再次被關上,我聽見了女孩重重地松下了一口氣,隨即,又開始吸鼻子。

我靠著牆緩了很久,才十分艱難地挪向許桃。

其實我身上幾乎沒有一點力氣了,我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或許是只有許桃我認識,挨著她,我的心能稍微冷靜那麼一點。

等我靠過去,許桃霍然就睜開了雙眼,她滾了滾眼珠子,也看了一圈房內,開始她眼底還有恐懼,可沒過多久。就被平靜所代替。可我知道,她的這份平靜是偽裝出來的,畢竟她身子顫抖得十分劇烈,呼吸聲也很沉。

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人進來,門外隱隱能傳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聽聲音,應該隔了一段距離,從進鐵門,到這個房間,也有一段距離,我猜這個地方很大,至少和周奕琛的別墅差不多。

大概是大家心情都差不多,這種氣氛,真的壓抑到了極點。期間沒人出聲,就算有聲音,也是低泣聲。這些女孩們被送來的時間比我們早,大概也經歷過了那種絕望崩潰,每個人的雙眼幾乎都是沒有焦距的,很空洞。

可能是被環境影響,我的心久久無法平復,不論我怎麼給自己洗腦,都沒用。這裡離h市有兩天的車程,那麼遠,指望別人來救,幾乎是不可能。假設我電話真的撥通了,來了人,多半也是過來收屍了。

但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自救,先不提手腳是否被捆著,就算我們行動自如,也很難憑自己的能力走出這扇門。這地方具體是哪,有多少人看守,我也不清楚。但我能肯定的是,至少人數比這個房間內的女孩們多。

我死死地攥著手心,直到指甲深深滴陷入皮肉之中,我試圖用這種疼痛提醒自己冷靜一些。可深吸好幾次氣後,我發現,真正做到無所畏懼太難!

後半夜,大多人都昏睡了過去,偶爾她們會被噩夢驚醒,尖銳的叫喊聲總是時不時地傳入我耳中。但數秒後,她們還是會睡著。人的極限大致如此,就算再恐慌,你疲憊到極限,還是會閉上眼。

許桃依舊睜著眼,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目不斜視地盯著浴缸。良久,她毫無徵兆地問了一句。

「蘇南,你怕死嗎?」

我蹙著眉,點了點頭,「怕。」順著她的視線,同樣望向了浴缸。白天不是那麼明顯,在昏暗的燈光下,裡面確實冒著一股白氣。

緩了片刻。我側過腦袋。

「許桃,你姐姐遺書中寫的每字每句,都是真的嗎?你確定這是她的筆記……」

想到遺書,我的心就更塞了,就像壓了快巨石般,分分鐘喘不過氣。

話音落下,許桃很明顯地一愣,她不可置信地對上我的雙眸,而後無力地譏笑了一聲。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問遺書?蘇南,你還是不怕死,你根本不怕!也對,就你現在這樣苟延饞喘地活著,倒不如死了。死了就能解脫。你也不用每天費勁腦筋去猜、去想。」

許桃聲音也十分低啞,連氣勢也不向往日那麼足,說到後面,她竟還透著一股深深地無奈。

我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腦袋靠在牆面上,我緩聲回道。

「我說了我怕,是真的怕。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真的就死在這鬼地方了,至少也得讓我知道那場車禍的真相。你恐怕無法理解,我因為這場車禍,幾乎整個人生的軌跡都變了。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好了,沒有親人,也沒有愛人,什麼都沒有了。」

大抵是心情太壓抑,我不免也矯情了幾分,現在看來,除了死,我更怕的是活在謊言中。畢竟這大半年,我特麼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靠什麼熬過來的。

許桃很久都沒搭理我,等我放棄掙扎,以為這輩子都無法知道的時候,她開口了。

「我姐姐的確是自殺,那份遺書,也是她死前親筆寫下的,落款上的時間你也看到了。沒人知道,因為她以書信的方式,寄給了遠在法國的我。」

我不禁又看向了許桃,她語氣是這麼輕,毫無自責感,哪怕一丁點也沒有,可其中我卻經歷了無數人生無法承受之痛。

她眉梢微微一挑,語氣冷了幾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書信我一直沒收到,輾轉了多人之手,才送到我手上。可我一點兒也不覺得你沒任何責任,你當時的車速,你心裡明白。下那麼大的雨,你怎麼能開那麼快?」

說著,許桃從進來到現在,第一次落淚,她哭得很傷心,且不再掩飾。

這傷心中飽含了許多情緒,也許有對許蜜的思念,但更多的,還是害怕此刻的處境。她比我還小兩歲,正是最美好的年齡,她還沒能得到周奕琛,她捨不得死,也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而我,也確信了許蜜的死,她確確實實是故意撞上我們的車。

「她為什麼要自殺……」

如果有遺書,不用拖出池上泉,我也是無罪的!

我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又問。

「周奕琛知道嗎?他知道不知道許蜜是自殺的?」

「別再問了!蘇南,特麼的等我們出去,活著出去你再廢話!我和你不同!我的人生才剛開始得到那麼一點溫暖——」

許桃的情緒忽地就激動了起來,她挺直背脊,咬著牙瞪視著我。

可我同樣無法就這麼心平氣和,耐心地去問,在我想用同樣的音量吼回去的時候,門忽地被推開了,『砰』地一聲,房內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向了門口。隨即,又有十分壓抑的哭聲響起,比白天更加令人發寒,帶著顫音,一下又一下。

我瞪大了雙眼,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許桃條件反射靠在了我身上,呼吸聲極其沉重。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拖著一個全身赤裸的女孩進來,她頭髮濕漉漉的,蒙住了整張臉,混著身上未清理乾淨的血,順著指尖還不停地往地上滴,他們每往前走一步,那聲音就清晰幾分,啪嗒啪嗒地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背脊也傳來陣陣惡寒。

她腰部的位置有一條極深極長的口子,縫了針,那傷口好似一條巨型蜈蚣,歪歪扭扭地盤在她嬌嫩的肌膚之上。

他們把她翻了個面,合力丟進了浴缸中,並從一個袋中,倒出了約一個人頭那麼大的冰塊。

把她放進去後,他們又撈起了先前被丟進去的女孩,面色跟死人無異,隱隱發灰。其中一個男人將指頭抵在了她鼻子下方,停頓了數秒,對另一個人說。

「還活著。」

那人附和著點了點頭,把女孩橫抱了起來,先一步離開了房間。

剩下的男人,不動聲色地望向了我們,除了許桃以外的所有人,身子不停往牆上縮,嘴裡喃喃自語。

「我不出去,別帶我走……」

「我還不想死,我不可以死,我媽還在家裡等我,我們說好一起去紐約看時裝秀……」

「你們要什麼我爸都可以給,不要碰我,求求你……」

只是,男人哪會同情她們,我們在這裡,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狀態。在嘈雜的聲音越發刺耳之際,從門口又走進了好幾個男人。

就是這麼一瞬間,我大抵明白了,h市失蹤的這些女孩們,都經歷了什麼。想到這裡,我心底不免一陣自嘲,我哪有多餘的心思去憐憫她們,也許,下一個,就是我。

看到小仙女們留言,說字數少,更得慢,但蹦蹦每天至少都是6k打底,最開始也說過,鑽滿會加更。不要打賞,不需要小仙女們破費。

互相理解吧,看文幾分鐘,蹦蹦要坐在電腦前碼好幾個小時。下班回家,有時候甚至沒空吃飯。

還有劇情,蹦蹦也是按照大綱往下寫,蹦蹦是個極容易受負面影響的人,上一本文之後,蹦蹦堅定按自己思路來,故事才能完整。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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