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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不甘心就這麼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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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大約一秒,我扶住了許桃的肩膀,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你們是誰?」

並沒有人回答,只是其中一個男人特別小聲地對領頭的人說了一句。

「強哥,最鬧的那個女人已經暈了……我們是不是……」

也是因為這句話,我雙腿一軟,本想撐著地面站起來的手,也縮了回去。

被稱為強哥的這個男人,和其他人的穿著稍微有些不同,他帶了個針織帽,劉海壓在額間,雙眼被遮去了一小部分。

片刻,他僅吐出了一個音節,聲音極為低沉。

「嗯。」

話落,那些男人將我們越圍越緊,我完全沒有餘地逃走,加之許桃現在已經暈了過去,幾乎所有的力道都壓在了我的身上,連帶著她吐出來的氣息,也越發微弱。

我用餘光暗自數了一下,大概有八九個人,各個身材都十分粗壯。還有兩個站在巷子口抽菸,指間有明晃晃的光點,應該是放風的,他們身後就是一輛色的麵包車,車門已經拉開了。

他們來意並不善,打過許桃後腦的棒球棍還在滴血,『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在安靜的小巷內顯得格外突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劫財劫色之類的,可我的包就躺在地上,沒有一個人去撿。他們也在觀察著我們,見我們沒有太過掙扎的舉動,地就將棍子收進了袋子中。

數秒後,我忽地就想起了h市的少女失蹤案,我看過新聞,林向月和梁毓言均提醒過我,夜晚儘量不要出門。

我死死地咬著下唇,心臟跳得很快,我不斷地安慰自己,不會這麼倒霉,不會這麼倒霉……

其實我很怕,大氣都不敢出。腦袋有這麼一瞬間完全是空白的。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同樣能感覺到掌心傳來的粘稠感。興許是喝了酒的關係,也可能是許桃也在,此刻我的理智還尚存,沒有被恐懼完全侵蝕。

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後,單手悄悄地摸進了大衣口袋,我也是憑感覺盲按的,摸著通訊錄,我也不知道自己打給了誰,但我能確定的是,這通電話應該是撥了出去,因為我接通電話時,會震動那麼一下。

我怕他們也聽到聲響,只能用自己的聲音來掩蓋住。且把音量越提越高。

「這條街並不是那麼冷清,在拐過去便是h市的不夜街,那裡有多熱鬧,你們應該清楚。你們就這樣把我們帶走,定然會有人察覺!我卡里有足夠的錢,你們先把她送去醫院,我和你們去取!你們要多少,我都給,如果不夠,我還有……放過我們吧……」

強哥哼哼地一笑,笑得極為陰森,「呵,把她送去醫院,等著她報警?別和我玩花樣,你是自己起來,還是我們拽你起來?」

他嘲諷了幾句,身邊的男人們也跟著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

我當然不可能主動跟他們走,但以這樣的場面,我又能怎樣?我只能拖延時間,等電話里的人聽清楚了,大概也能明白我和許桃現在的處境。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找我們。

在我絞盡腦汁,想繼續和他們說話的時候,其中一個男人動作極為粗暴地分開了我們。

我條件反射般拽緊了許桃的手臂,身子往前一撲,許桃現在一點知覺都沒有,腦袋就軟踏踏地垂著,任我們倆拉扯。

縱使我用足了勁。也抵不過一個男人,他反腳踹在我的肩頭,十分用力,緊接著罵罵咧咧地朝地上吐了口痰。

「他媽的,你急什麼?下一個就是你。」

我整個人都被踹得一懵,還沒能爬起來,就眼睜睜地看著許桃被男人扛在了肩頭,我單手捂著肩膀,試圖站起來。可能是方才拉扯中,我的露出了一個角。很快就有人揪住了我的頭髮,惡狠狠地往後一扯,頭皮一陣發,在我措不及防之時,他空出的手抓出了我的。我來不及去搶。那人就揚手將砸在了牆角,『啪』地一聲巨響,瞬時被摔得四分五裂,在他揚手的那瞬間,我看見了完全著屏幕的,心裡更是一緊。

唯一的一絲希望,就這麼赤裸裸地被扼殺了,我全身發冷,就是想,也無力再掙扎。

「強哥剛才說過吧,別玩花樣,想報警啊?」

即使大半張臉被遮著,我還是能看清他猙獰的模樣。他口氣十分兇惡,那種感覺就像我再說一個字,他都能拔掉我的舌頭一般。

我再大膽,也是個女人,就此時此刻,心沉到了極點。

「老實點,你還能少受點罪!」

他把我拽了起來,拖著我往車子的方向走。我雙腿軟得厲害,不到三米的路,仿佛就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出了巷子,我看見色麵包車後面還停著一輛同款式的,我甚至沒時間記下車牌,他把我推進了車裡,裡面的氣味極為刺鼻,像是血的味道。

我上去的時候,許桃已經臉朝車椅面,躺在了裡面。我給她翻了個身,她的血流滿了整張臉,幾乎已經看不清五官。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側過身,看著跟著上來的男人們,喉嚨一緊,放低語氣說。

「你們先給她止血,我保證不動,跟你們走……」

坐在我身邊的強哥冷冷地橫了我一眼,蹙了蹙眉,隨即速度極快地扒開了我的嘴巴,往裡塞了一粒藥丸。我想吐出來,可藥丸入口即化,我乾嘔了幾聲,強哥始終掐著我的臉頰。不過多時,我的意識便開始模糊了。

再醒來,車子已經不知駛向了什麼方向,外面天色漸亮,我試著動了動,發現手腳均被綁緊了繩子。我努力地睜著雙眼,看向許桃,她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額頭被纏上著紗布,但也只是簡單地處理了一下,隱隱約約白色的紗布上能看到血跡,很深,甚至有些發。

她臉上毫無血色,雙唇發白。還起了一層薄薄的皮,我蹙緊了眉,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在他們注意到我之前,我又閉緊了眼。

一路上都十分顛簸,許桃的腦袋被晃得搭在了我的肩頭,恰好是被踹過的位置,昨晚還沒感覺,現在她這麼一壓,我整個肩頭都傳來了一陣巨痛,就像骨頭斷了一樣的感覺,可我不敢動,手心不停地往外冒冷汗。

車內幾乎是安靜的,很少有人說話。就算說,也是我聽不懂的字眼。他們很謹慎,大多詞語都像是暗語。

由著現在光線足夠敞亮,我才確定我聞到的血腥味不是錯覺,車子的座椅上,車窗邊,都有血跡,雖然被擦拭過,但還是留下了明顯的痕跡,像是指痕。

我和許桃的外套都被脫掉了,在我們昏迷的時候,應該是有人檢查過。

大約五分鐘左右,有人將許桃拉了開,我將雙眼微微眯開了一條縫,看著強哥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許桃一番,隨即十分不耐煩地嘖了幾聲。

「你他媽怎麼弄的,還在流血,死了你負責?」

旁邊的人立馬討好般地搓了搓手掌,嘿嘿一笑。

「一下子就沒注意力道,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強哥似乎瞪視了他一眼,他瞬間話鋒一轉,保證道。

「不會有下次!」

車子中途停了一次,車內的男人們都下了車,但留了一個人看著我們,他似乎十分不滿,衝著窗外喊。

「你們好了來換我啊,老子坐了兩天的車,骨頭都酥了。」

聞言我背脊一寒,我睡了兩天?我完全沒有任何知覺,且期間沒做一場夢。除了喉嚨發澀,甚至連飢餓感都沒有。

停留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重新啟動,我也不知道自己保持著一個姿勢坐了多久,總之久到我屁股開始發,車終於是停下了。

我和許桃的腦袋上,分別被套上了一個袋,被不同的人扛著往前走。

我眼前幾乎是一片漆,只知道路並不是那麼好走,我腿間也有被樹枝刮到的感覺。扛著我的人甚至還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在我被摔出去的瞬間,他的手臂就鎖緊了我的腰,咒罵了一聲,將我往上推了推,繼續走。

腦袋朝下,肚子又被抵著,胃裡一陣翻滾,我想吐,但我死咬著下唇,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想,他們大概是到了據點,我不敢設想,在去的路上若是被他們發現我是清醒的,後果有多可怕。

漸漸地,路似乎平穩了一些,那人的腳步也加快了許多。我聽見了鐵門吱嘎被推開的聲音,旋即耳中傳來了低聲的耳語,開門的人好像說了個數字,但腦袋被蒙著,他們說話的聲音又十分輕,我聽得不是那麼真切,總之不是十,就是二十。

又走了差不多五分鐘,我整個人都被往地上一甩,緊接著,腦袋上的袋被扯掉了。

我似乎靠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被我這麼一壓,那人還動了動,抽泣了幾下,但很快便壓制了下去。

等聽到門的聲音,確定那幾個男人走後,我才睜眼。

可睜開後,我又後悔,畢竟眼前的場面讓我驚得連呼吸都頓了頓,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靠著牆,一排坐了十幾個年輕的女孩,其中也有和我一起被送進來的許桃。她們和我一樣,雙手雙腳被綁著,頭髮蓬亂,雙眼猩紅,眼角邊還有淚跡,十分狼狽。

數秒後,被我壓著的女孩開始放聲大哭。她聲音幾乎啞得不成音,身子更是顫抖得厲害。

她哭了之後,其餘的人跟著哭,原本我腦袋就很亂,她們這麼一哭,我特麼心就更慌了。

我很難形容出她們的哭聲,這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能發出的聲音了,極度嘶啞並帶著濃重的恐懼,說是殺豬般慘叫也不為過。

我稍微動了動手指,暗自打量著四周。

這個房間很大,也很空曠,我們斜對面的牆邊,擺了好幾個浴缸,很大,裡面躺著人,但只露出了一根胳膊,白皙的手背上,還有鮮血,幾乎已經幹了。那裡面似乎冒著寒氣,我這才有所知覺,這個房間的氣溫十分低,甚至比外面還低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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