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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蘇南,這麼著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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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月呵呵地笑了幾聲,聽那邊的動靜,也十分安靜,而且她說話還刻意地壓低了聲音,這架勢,就像深怕吵醒誰一樣。

「你們住哪?」

想著吳顯之前的態度,他雖然沒直接說,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這裡並非h市。

不等林向月回答,我自己就在心底安慰自己要冷靜,興許是梁毓言為他們準備了住宿的酒店呢?再不濟,他們逗留在這裡,兩個成年人也不至於找不到住的地方。

可林向月下一句話,就如同在我頭頂潑了盆涼水般,使我整個人都開始發冷。

「我回公寓住呀,我能住哪?」

她頓了頓,又笑著說。

「他暫時住我這裡,沒那麼快離開h市。」

「這裡是h市?」

聽到我帶著詫異的語氣。林向月亦是一愣,她有些擔憂地問。

「南南,你是不是嚇傻了?這裡當然是h市啊。」

再後來,我也聽不進去林向月再說什麼了。滿腦子都是不安,這裡是h市,那吳顯為什麼故意隱瞞我?

在我回過神後,發現自己已經穿好拖鞋,推開了房間的門。

唯獨這一次,門外沒站任何人,走廊上沒有開燈,幾乎一片漆,我摸著,毫無目的地往前走,行至拐角處,樓梯的位置開了一盞暖色的壁燈,等看清路後,我又是一愣。這裡的擺設都十分眼熟,和我住過的老宅很像,可那些女傭,還有吳顯帶來的護士,我均沒見過,面孔也很陌生。

我想我大抵是真的太敏感,想太多,可我沿著樓梯下去後,才確定,這就是周家的老宅,再下一層,就是我住過的樓層,這一層一樣也僅只是開了盞壁燈,走廊的盡頭。我住過的房門是半掩著的,隱隱有光從裡面透出。

我鬼使神差地往房間靠近,還沒能進去,就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吳顯背著光,但額間有很明顯的細汗,面容也十分疲憊,他看到我,肩頭一僵,隨即抓著我的胳膊,將我推到了走廊上。他的身子擋在門前,手中的力道很重,攥得我吃疼,我掙扎了幾下,試圖收回手,可他依舊保持著一個動作。

「你怎麼起來了?我交代過你吧,傷沒好完全之前,不要下床……」

這時有女傭端著盆熱水過來,他看著女傭,口氣有些凶地沉聲道。

「讓你看好她,你們都在做什麼?」

女傭看到我和吳顯,也發現了氣氛不對,她往後退了幾步,支支吾吾地說。

「小玲去做飯了,大門剛鎖上,我想著先把熱水送過來,再——」

「我來就行了,你帶她上去。」

吳顯這會兒才鬆開了手,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旋即接過了女傭手中的盆。錯過我時,我看見盆的邊沿搭了一塊熱毛巾。雖然洗得很乾淨,但隱隱還能看到上面的血跡,我心一緊,擋在了吳顯身前。

「這裡是周家的老宅。」

吳顯沒有否認,只是很敷衍地『嗯』了一聲,心思基本沒放在我的身上。

「你為什麼要隱瞞我?我先前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實話?吳顯,撇開我和周奕琛之間的恩怨,我對你幾乎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在別墅的時候,我曾認為你是唯一一個還有人性的人。你對我也挺好,從來也沒做什麼傷害我的事兒。我知道這多半也參雜著同情,既然你也知道,我就是真的那麼可憐,你為什麼還要瞞著我?」

其實說出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好笑,吳顯本就是周奕琛的朋友,他向著周奕琛才是情理之中。只是我不懂,也想不通,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壓根費不了他多少時間,他怎麼就不能說清楚了?

吳顯暗自吐了口濁氣,單手拉開了我,垂著眸,卻是文不對題地回道。

「還要換一次藥,過幾天,我會聯繫你哥哥,讓他來接你。或者你想讓其他人來接你,也可以。」

話落,他有些匆忙地繞開我,折進了房間,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毫無意識地就想跟他進去,且胸口隱隱發悶。

吳顯當然不會讓我進去,他臉色一白,沉聲說,「蘇小姐,你先上樓,行嗎?」他語氣軟了幾分,隱隱帶著絲無奈。也不知道他在裡面藏了什麼,但我肯定,這房間不止他一個人。

我們僵持了片刻,盆里的熱水也跟著潑出了一些,灑在我手背上,那觸感十分奇怪。裡面似乎參了些類似中藥的東西。水面上還飄著我叫不出名字的葉子。

也是那麼一瞬間,我想起我昏迷前聽到的那記槍聲,我反手就扣住了吳顯的手腕,乾乾地問。

「周奕琛是不是受傷了,他在裡面,是不是?」

吳顯面無表情,極快速地否認。

「蘇小姐,你想太多——」

隨即他向我身後的女用使了個眼色,女傭摁住了我的肩頭,十分用力地將我拽了開。

我剛退後一步,迎面就刮來了一陣冷風,吳顯『砰』地一聲甩上了門,下一秒,我聽見了門鎖按上的聲音。

我蹙了蹙眉,就開始敲門。「我有很重要的東西放在裡面,你讓我拿出來!或者你遞給我,你開門!」

我忽然想起來,離分協議書還放在這個房間裡。

我敲了很久的門,手都捶得有些發麻了,吳顯在裡面毫無所動。

女傭有些茫然地安慰了我幾句,「蘇小姐,您別慌,吳醫生既然答應了您,他肯定會做到的。再者你身上的傷確實沒好完全,留在這裡,也更方便不是。」說完,她就硬拖著我上樓,力氣出奇的大。到了樓梯口,我心一橫。想都沒想就掃開了她的手,抬腳就往下跑。這棟老宅,我就是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女傭追了幾步,就不動了。她站在樓梯上看著我,表情是說不出的怪異。

一路幾乎是暢通無阻,也有人試圖攔我,但也沒和我多做爭執,我開始還覺得挺奇怪,後來我才發現,她們為什麼會這樣淡定。

老宅的大門被鎖得死死的,兩個門把間還栓了一個巨大的鎖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折去了落地窗,同樣也鎖得很死,包括這棟老宅的後門,總之能出去的地方。均被鎖上了。

我不死心,來回在一樓轉,老宅的暖氣十分足,我出了一身汗,連傷口都開始沙沙地疼。

起先女傭們還會跟在我後面,到後來,她們也不管我了,勸了幾句,就散開了,該幹嘛幹嘛。

我越想越氣,就有一種,全世界的人都在騙我的感覺。

梁毓言也是,他陪了我這麼多天,一副事事護著我、順著我的模樣,可也不曾與我說實話。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事實我也笑出了聲,回想起先前自己可憐巴巴地讓他帶自己走,他當時,心裡一定覺得我是智障。

我去儲物間翻出了一把小錘子,握著錘子,正準備砸向窗戶,手腕就被人緊緊地扣住了,並順帶壓了下去。我轉過身,對上了吳顯幽暗的雙眸。

「蘇小姐,回去休息。」

我哼哼地笑了一聲,惡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笑道。

「哈,我憑什麼聽你的話?」

吳顯沉了數秒,也笑了。

「也不是聽我的話,只是這樣對大家都好。」

說罷,他往後退了幾步,比了個『請』的姿勢。

「如果蘇小姐這麼急,倒也不是不能試試,你用這個錘子究竟能不能砸破窗戶。」

他敢這樣說,多半我再掙扎也是白費力氣。

良久之後,我還是鬆開了手,錘子就這麼砸在了地毯上,發出了一聲悶響。我揚起了下巴,鼻子一酸,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問。

「你嘴裡的幾天,具體是幾天?」

「三天。」

「好,我等三天。」

我繞開吳顯,上了樓,這棟老宅和我被綁架前沒發生任何變化,除了我先前和現下住的房間,其餘房間依舊鎖著。

這三天,老宅再沒來過人,林向月次日也給我打了通電話,說林哲遠要出差,並不由分說地將她一起帶走了,大抵年關才能回來。

我也沒說什麼,就吳顯那態度,林向月即使想來老宅看望我,也會被他攔下來。

第三天的清晨,女傭敲開了我的房門,說我可以下樓去收拾東西了。

我回到二樓的房間,裡面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床也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並沒有人趟過的痕跡。

吳顯也沒騙我,他還替我準備了一個行李箱,說想帶走的東西都可以帶走。隨即他也離開了老宅,我透過落地窗,親眼看著他上車。

期間蘇敘給我發了條簡訊,內容簡單直白,一個小時後會在門口等我。

其實我也沒什麼要帶的東西,但我必須拿上離婚協議書,在我拉上行李箱拉鏈之時,我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不是很重,由著周遭太安靜,我還是聽見了。

我沒回頭,只說。

「不是一個小時嗎?哥,你來得還挺快的,你等我五分鐘。」

話音落下,並沒有人回答我,我有些納悶,緩緩側過身,卻看見了倚在門邊的周奕琛。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竟有種別來無恙的感覺,心尖莫名其妙地傳來一陣刺疼。

他好像只是瘦了一些,輪廓顯得更冷冽了,但整個人都收拾得十分利落,頭髮上還打了髮蠟,西裝筆挺。

「蘇南,這麼著急?」

他冷睨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哼哼了幾聲。

我一時間發不出任何聲音,只看著他,良久,我咬緊了牙關,重新拉開行李箱,從裡面抽出了離婚協議書,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了他,摸約半米的距離,我停了下來,笑著揚了揚手中的協議書,問。

「是我去遞交,還是你去?」

我說完,周奕琛也不說話,他薄唇輕輕地抿著,就這麼好整以暇地望著我。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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