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蘇南,我恨你(1/2)
如果不是眼睛被蒙著,我真的特別想看看許桃此刻的表情,那種理直氣壯的感覺,就好像她才是周奕琛的妻子,而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光、插入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聽到許桃的話,其餘三個女孩子都靠了過來,「也給我解,幫我一起解!」
「出去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其中一個女孩子似乎覺得許桃動作太慢,直接橫在了我和許桃之間。
「讓我來!」
她指甲特別長,可能是太過慌亂的關係,我總覺得她的指甲就死死地我皮肉上又扣又劃,且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我咬緊了牙關,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這繩子確實綁得十分緊,不用蠻力,壓根就解不開。
可偏偏遭殃的就是我,大抵我是裡面最冷靜的吧,她們幾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一個解不開,她們就輪著解。
在我以為自己的手快廢掉時,繩子就這麼解開了。
我先扯掉了袋和雙眼上蒙著的布條,剛把許桃雙手上的繩子弄開,車子忽地就停下了,一道急剎車,我們重心不穩,全數摔在了車廂旁。
「嘶——」
腦袋瞬時一片眩暈,緩了好一會兒,我才吃力地爬了起來。
車子不知停在了何處,不過一時,我就聽見了車鎖被打開的聲音,我以最快地速度替許桃套上了袋,緊接著把布條蒙回眼間,同樣套上了袋。
許桃不明所以地低罵了一句,我暗自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別動,她掙扎了兩下,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挺直了背脊,挨在了我的手邊。
車廂內進了幾個人,聽腳步十分沉重,似乎身上馱著重物,砰砰地幾聲巨響後,他們故意將袋扯了開並解開了布條。
看到眼前的場景,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上車前被帶走的女孩們,依次排成了一排,全身赤裸地橫躺在冰冷且骯髒的車面上,她們身上均有被施暴過的痕跡,很刺眼。我屏著息大致數了一下那些一動不動的女孩們,恰好是個整數,十。
如果我沒記錯,應該不止這些人,想必那些第一批被摘了腎的女孩,被遺棄在先前的據點了。
他們逃離得匆忙,甚至連手上的血都沒時間清理乾淨。那些女孩被摘腎後,極有可能還躺在手術台上,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如非親眼所見。我無法形容這種事有多殘忍,可更令我難以接受的是,全部的一切都拜池上泉所賜。
那幾個男人對我們哼哼一笑,隨即就從一個沾滿鮮血的袋子中掏出了銀晃晃的手術刀,在我們毫無防備之下,就直直地刺入了女孩的腰間。
你可曾聽過刀子劃破皮肉的聲音?呲呲作響,我不清楚她們有沒有被打過藥,其中一個女孩的肩膀還會微微顫抖,可至始至終,她都沒睜眼,就連一下都沒有。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我忍不住乾嘔了幾聲,整個胃都在翻滾。
許桃被嚇得臉色煞白,身子僵硬得厲害。
手術過程比我想像中更加漫長,我幾乎就是掰著手指頭數過來的,我們也試圖移開視線或閉上雙眼,可唯一一個冷眼旁觀的男人,用槍口指向了我們。
「都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清楚了,誰敢閉眼。後果自負!」
有個女孩似乎抵不住這壓抑到有些窒息的氣氛,忍不住動了動腿,動作十分細微,可還是被男人看在了眼中,他摸了摸槍口,目光凌冽地望著我們。
「可以逃,門沒鎖,只要你們願意試試,是我的子彈更快,還是你們的腿更快——」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過來的,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女孩的腰間掏出了鮮血淋淋的腎,丟在了一個盛滿不明液體的容器中。期間有人受不住刺激,開始瘋狂地尖叫,那刺耳的叫聲傳入我的耳中,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但這聲音只維持了數秒,很快,她們的嗓子因為用力過甚,再發不出任何聲響。
第一個結束後,有個男人輕嘖了一聲,對旁邊的人道:「工具沒帶全,這他媽縫不回去了。」
「還縫什麼縫?好幾個都被搶走了,這都是錢,是錢懂不懂?」
短暫的沉後,那人陰森地冷笑著。
「都取出來。」
就差一點,我就忍不住要暈過去了,但我逼迫自己保持意識,如果就這麼倒下去,極有可能躺在地上的人其中,會有我。
取第二顆的時候,我才確定,他們根本沒有藥,或是藥時間過了,那女孩霍然就睜大了雙眼,嘴裡斷斷續續地也聽不清在說什麼,十分模糊,只是她的表情痛苦到扭曲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那雙眼珠子,就像要瞪出來一般……
我死死地咬著下唇。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握住,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我雙眼開始發暈,伴著血腥味,我腦袋完全處於了死機的狀態。
由著人數頗多,那個舉著槍的男人也加入了其中,沒人再盯著我們,我終於能移開視線。可就算閉緊了雙眼,方才的一幕幕依然停留在腦海中。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眼前忽地就閃過了幾道刺眼的燈光,遠處,有幾輛車快速地向我們的方向駛來。
男人們察覺到了異樣,全數站起了身,他們起先想把那些躺著的女孩拉下車,動作十分粗暴,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可還來不及跳下車,打頭的那輛車就轉頭橫在了車廂口的位置,下一秒。趕來的車中下來了十幾個身著衣的男人。
我開始並不知道是敵是友,直到做手術的男人們掏出了腰間的槍,幾乎是一瞬間,槍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隱隱我還能聞到槍火的味道。
按理我應該慶幸,或是如釋重負地吐口濁氣,可是都沒有,我感覺我整個身子都是飄的,連最起碼的知覺都沒有了。
許桃此時亦沒回過神,我想拉她起來,朝她挪了點距離後,手還沒挨向她,一個女孩就朝我撲了過來。她的雙眼紅腫,臉上全是淚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求你,求求你先替我鬆綁,你答應過的,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們啊……」
其餘的女孩也跟著圍了上來,將我逼在了最角落,我透過她們,看著許桃,試圖讓許桃一起幫忙,可許桃雙手垂在身子的兩側,雙唇微微張開,眼眸中已經沒有一絲焦距。
我的確想替她們鬆綁,可我舉起手後,才發現自己身上連半點力氣都沒有,就是把手臂舉在半空中,都十分費勁,好幾次,就這麼地落了下來。
大抵人性都是自私的,她們以為我不願意幫助她們,在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些的時候,她們的咒罵聲跌踵而至,罵得十分難聽,字字句句不堪入耳。
我想掃開她們,下車求救,可她們圍得很死。
在我絕望之際,車上就上了幾個人,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亦是一愣。
也因為車廂中的不速之客,周遭瞬時就安靜了下來,沒有半點聲音,男人們收起手中的槍,蹲下身子,一言不發地替女孩們鬆綁,她們就如同看見救星般,連最基本的猜疑都沒有了,雙手自由後,便攀上了男人的頸。
我依然很怕,背脊傳來一陣陣的惡寒,我緊緊地盯著他們,深怕他們只是那些畜生不如的男人們的同夥。
有人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頓了片刻,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個小本子,一攤,舉在我面前,壓低聲音說。
「警察——」
幾乎是一瞬間,我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是爆發了出來,眼淚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往眼眶外翻。由著時間緊迫,他們只輕聲安慰了句『別哭』、『別怕』之類的,就將我們拽了起來。
上來的只有三個人,我們雙腿發,都無法站穩,他們只能一個個將我們接下去,只是那三個女孩被帶走後,再也沒人上車。
我狠狠地掐著大腿內側,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幾分,可事實證明,我無法做到自己想像中那麼堅強,一側的許桃已經癱軟地爬在了車面上,她肩膀顫抖得十分劇烈,但沒有發出一點兒哭聲。
我看向車廂外,外面亦是一片安靜,打鬥的聲音越隔越遠。
我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就這麼一瞬間。我拽緊了許桃的胳膊。她十分牴觸,嘴裡不停地複述著:「別碰我,你不要碰我……」
她想甩開我,可空出的手僅揮動了幾下,就再次垂了下去。
我拖著她,十分費力地往車廂外走,可我們的精力基本被消磨殆盡了,不足一米的距離,我們摔倒了數次,膝蓋間隱隱傳來難忍的疼痛,我側過腦袋,一字一頓低吼道。
「許桃,你是不是想一個人呆在這裡!」
許桃被我吼得一愣,僵持了片刻,她依舊保持著一個姿勢。有這麼一霎,我真想獨自逃走,可她雙手緊緊地纏著我的胳膊,我們壓根就分不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再嘗試一次的時候。車廂內跳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我僵硬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
「蘇南——」
也許是太詫異,我滾了滾喉嚨,想回應,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但因為這記低沉的聲音,許桃忽地就清醒了幾分,她瞪大了雙眼,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下一秒,她十分用力地推開了我,撲進了那人的懷抱。
「姐夫,你怎麼才來,我真的好怕,我以為我會死,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許桃哭得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纏在周奕琛的身上,周奕琛僵直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許桃的背。
「沒事,別怕了,我在。」
他像是在安慰許桃,可這句話,卻是看著我說出來的。
我一時間壓根反應不過來,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格外劇烈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他向我伸出了掌心,沉聲問。
「能不能起來?」
可能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聲音中帶著隱隱地顫抖與焦躁。周奕琛的雙眼不再似從前般冷漠,眼眸在黑暗中十分明亮,甚至還閃著微微的光。他看著我,只看著我,眉頭擰得十分緊。
看到這樣的表情,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折磨我,甚至毀了我,但現在,他是在關心我嗎?是嗎?
後面,他還說了幾句,可我腦袋很疼,想聽,卻聽不清。周奕琛單手將許桃架了起來,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愣了許久,才伸出自己的手,可還沒挨上,車廂內又上了一個人,他速度極快,在我沒有防備之時,勒緊了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拖起來,帶著我,往周奕琛身後一閃。
「別動!」
話落,我頸間傳來了一陣冰冷的觸感,恍惚間,似乎有溫熱的粘稠物從脖子流向我的衣領。
可我此刻壓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僅僅是因為這記聲音,我僵僵地側過臉,看清了束縛著我的人,我的身子,幾乎是一瞬間,就跟丟進了冰窖一般,冰冷無比。
我極為勉強地動了動唇。
「池上泉……」
池上泉手中的動作一僵,但很快,便又收緊了。
周奕琛轉過身,眯緊了眸,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寒光。他想靠近我們,但他每走一步,我頸間的力道就會加重幾分。最後,周奕琛頓下了腳步,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陰冷。
「放開她——」
「放開她,你們能放過我嗎?哈,我可不想死。」
池上泉笑了,笑得極為誇張,等他笑夠後,揚了揚另一隻手上的槍,說。
「我需要一個人質,也並非一定是蘇南。周哥,你向來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你如果捨不得她,就用你懷裡的人交換,如何?」
話音落下,許桃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池上泉,隨即背脊一挺,縮在了周奕琛身後,她扯著周奕琛的袖口,低聲啜泣道。
「別,姐夫,你不能答應他。我要跟你走,你不要拋下我,你不能這樣的,你忘了嗎?你忘了姐姐是怎麼死的?她生前有多痛苦,你最清楚啊,你說過,你會照顧我一生的,是你親口說的,你不可以……」
「姐夫,你還不懂嗎?這個人就是蘇南的前男友啊,他不會對蘇南怎麼樣的,你看,你看他手裡還有槍,他只是對著我們,蘇南不會有事……姐夫,不要答應他……」
許桃的話還沒說完整,池上泉就十分不耐煩地再次複述。
「我沒時間和你磨蹭。」
期間我的目光從未移開,定定地望著周奕琛,我試圖從他眼底看到些什麼,但終究是什麼都看不到。他眸子漆,且深不見底。片刻,他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嘴角一揚,不冷不熱地說。
「你帶著她,也走不遠。我給你一個選擇,跟我走,我可以讓你逃離h市。且保證不會有人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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