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玩失蹤(2/2)
應承了一聲,王家老爺子的嘴角立馬彎起了一道淺淺的弧度,我其實也沒做什麼,他就向我保證。
「王宇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我會解決。我看你好像懷孕了是嗎?好好休息吧。」
話落,王家老爺子的眼底好似閃過了一絲失落,他掩飾地還算好,可我還是看出來了。
我愣了愣,心裡卻閃過了些許僥倖。好在我剛才沒有因為心軟背下這個鍋,否認了和王宇的關係,否則老爺子多半會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王宇的。
不過如他所說,到了這個歲數,想抱孫子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惜王宇不會明白。
我目送他的車子離開小區,站了一會兒,我突然覺得,做父母真的很難,不論是什麼方式,終究是為了自己孩子好。這樣看來,子女有的時候真的很像自己上輩子欠的債,這輩子只能任勞任怨地還。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開始同情蘇敘。
蘇敘面上有多風光。背後就藏著多少心酸,到死了,蘇紹堂還在利用他。人死若真的有感應,在地下,蘇敘該多難受呢?
進了公寓,我第一時間就把門鎖緊了。天氣越來越熱,我不能吹空調,也不敢開窗戶。
自從蘇敘出事,楊語再也沒回來住過,這一層十分安靜,除了我的聲音,基本沒別的動靜。
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王家老爺子跟我說的話告訴了蘇歡顏,我給她發的微信,她很快也回了,說到時候她會親自勸王宇,並說,男人就該承擔自己肩上的責任。
由著是文字,我也看不出她此刻是喜是悲。
第二天,原本我該去周氏集團開會,在路上,申文就給我打了通電話,說項目的事情推後一點時間再談。
「抱歉,蘇小姐,周總近段時間不在h市,他還沒簽字。文件審批不下來,只能延期了。不過項目的事不會耽誤,具體細節,我們再約時間談。」
等她說完,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問周奕琛去哪兒了。
但話問到一半,申文就極快速地回。
「我也不清楚。」
並順勢轉移了話題,隨即很快掐斷了電話,那感覺,就像在躲著我一般,一點也不想告訴我任何。
沒有緣由的,我心裡就是一陣慌亂,肚子裡的寶寶還動了動,輕輕地踢了我一下。
我基本沒多想就給周奕琛撥去了電話,可他的已經關機了。
我又打給了梁毓言。旁敲側擊地問周奕琛最近在忙什麼,起初梁毓言吊兒郎當地不認真回答,還抱怨我仍關注周奕琛,由著我語氣急,他想了想,說。
「我沒聽說大哥最近有什麼項目必須出差,但他今天的確沒來公司。」
我以為他是故意這麼說,還問了些別的。
梁毓言哼哼一笑。
「南南,大哥又不是小孩子,你現在在擔心什麼?我雖然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應該不是什麼急事,今天我爸也沒來公司,他們應該在一起吧。他們幹什麼也不會跟我報備。」
梁毓言這麼一說,我就覺得心裡更堵得慌了,周奕琛和周連瑞在一起,能去哪兒呢?
我也知道周奕琛不會回我簡訊,但我還是發了一條給他,讓他看到後給我回電話。
我這人最怕的就是別人玩失蹤,雖然我和周奕琛也沒什麼聯繫。
幾天後,我聽蘇歡顏說,王宇被保釋出去了,具體用的什麼手段,我也不清楚。
蘇歡顏應該是和王宇說過什麼,他沒再回蘇氏久泰上班。
期間我們見過一次面,他精神不是很好,鬱鬱寡歡的,遞了一份辭呈,和我交接了手頭的工作。就再也沒和我聯繫過。
對於蘇氏久泰少的那些錢,他也沒細說。
但我能肯定的是,王宇保釋,並沒影響到蘇紹堂。
蘇紹堂在公司還是老樣子,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權利不放。總經理和副總經理的位置一直空著,期間股東們也提過這檔子事,他很輕巧地就繞開了這個話題。
我也沒閒著,私下收集了不少把柄,也試圖拉攏股東。
絕大部分還是比較謹小細微,生怕惹出什麼亂子,畢竟我手中的股份頗多,面上算是站中立了。但不乏那些油米不進的,比如陳董事。
我沒想過陳董事會拒絕跟我合作,因為蘇賢明在世時。他們關係十分好,他也經常出入蘇宅,所以我對他還是比較熟悉,算是有點交情。
他也有個女兒,我們還是高中同學,關係也不錯。
大概是陳董事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數次約她女兒出來『敘舊』,她都委婉拒絕了。
近一個月,我的生活平靜的不像話,日子也在吃吃喝喝,忙忙碌碌中飛快地流逝。我和蘇紹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也不會刻意為難我,面上總是攤著笑。
梁毓言時不時地也會來我公寓蹭飯,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我初孕時。
只是。我再也沒和周奕琛有半點交集,先前我還能從別人口中無意得知他的近況,現下,還真是徹徹底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
說來也可笑,我好幾次還偷偷地給周奕琛打過電話,就跟做賊一樣,每次都躲在廁所里打,他也不是關機狀態了,但他始終不接。
我也問過梁毓言,他幾乎是一問三不知。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清楚,還是裝的,只要提到這個名字,他都會敷衍過去。
我覺得我和梁毓言這樣相處,還挺奇妙的。平平淡淡,他也沒再說過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和我就跟朋友一樣相處,只是比朋友多了幾分關心而已。
一個月之後,很突然地,我收到了林向月婚禮的請帖。新郎竟是傳說中有家室的林哲遠。
她打電話過來時,我還跟著梁毓言在小區里散步消食。我整個人都是一愣一愣的,悄悄摸摸的,林向月就這麼上位了,林哲遠還給了她一場排場頗大的婚禮。
「向月,才多久沒聯繫,要結婚這麼重要的事兒,你臨頭上才跟我說?」
我埋汰了一句,林向月語氣中全是掩不住的喜悅,不用看她本人,我差不多都能想像到她此刻的表情,和小媳婦兒沒什麼區別。
「你別怪我,他向我求婚的時候,也很突然,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具體的,我們見面,我再和你說——」
閒聊了幾句,我才放下電話。
我告訴梁毓言,他臉上沒有半點驚訝,僅點了點頭,問我會不會去,畢竟他們結婚的地方在s市,我帶著球跑,也十分麻煩,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小傢伙受不受得了。加之現在蘇氏久泰的事兒很多,我很難抽身,這麼離開幾天,我也挺擔心的。
我以前還挺喜歡參加婚禮的,總覺得是件能沾上喜氣的事,可現在,我卻覺得心裡酸澀極了。
可偏偏林向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親自邀請我了,我沒不去的道理。
其中也參雜了我的私心,我以為,以林哲遠和周奕琛的關係,周奕琛定然會去參加。我也不是找他有什麼事,更不可能揪著他死纏爛打什麼的,就是想看他一眼,確定他挺好的就行了,之後各自安好,也不錯。說到底,我對周奕琛無法太狠心,畢竟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拋開我和他之間的恩怨,孩子的爹是他,是無法動搖的事實。
「我會去。」
「我陪你一起,也就這周末了吧,我們坐飛機去,自己開車時間太久,你坐久了,腰會酸。」
梁毓言那麼細心,我就是想推脫,也擠不出拒絕的話。
梁毓言怕時間太趕,我太累,我們提前一天飛去了s市。我準備了一個巨大的紅包,在紅包背面寫了一大串矯情的話,才落了名,梁毓言還笑我俗氣。
我笑著反駁,「你懂什麼,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錢來得更安心的東西了。」
話落,梁毓言但笑不語。
到了s市,已經是傍晚了,我和林向月也沒見上面,她忙著婚禮的事兒。由著我現在走不動太多路,我就和梁毓言在s市吃了頓晚餐,就回了酒店。
等我睡下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梁毓言立在房門前,並沒有進來的意思,他看著我,眼底是一片深沉。
他輕輕地拉了一下我的手,問。
「南南,明天婚禮你一定要參加嗎?你可以不去嗎?」
我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地反問,「都來了,為什麼不去?」
梁毓言抿了抿唇,好半天也沒說什麼,半響,他苦澀一笑。
「嗯,明早見。」
看著他的背影,我總覺得不對勁,可具體也說不出是哪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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