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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放過我,放過我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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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著林向月結婚的酒店恰好就是我們住下的這家,所以十分方便,換好了裙子,我就去了她告訴我的房間。林向月已經沒什麼家人了,也不存在什麼上門接新娘這種流程。

我上去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婚紗,站在落地鏡前,聽到聲音,林向月轉頭沖我笑,一臉燦爛,還露出了兩顆潔白的小虎牙,眼睛彎成了一道很迷人的弧度。我能看得出,她的笑容是發自肺腑的。來之前,我也懷疑過,她或許有什麼苦衷,甚至認為林哲遠又威脅她了,可看見她本人,我懸著的心也漸漸落了下去。

「南南,你來了。」

我點了點頭,就靠近了她,看著鏡子中的我們,我笑著回。

「我們向月真漂亮。」

我半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莫名地,聞著這味道,我格外安心。

靠了片刻,我就退開了,她側過身,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最後移向了我的小腹,她朝我伸出手,手掌輕輕地覆在了我隆起的肚子上,沒有問一句令我難堪的話,這大抵是我們之間的契吧,「南南,我看你這月份,再過幾個月就能見到寶寶了吧?有沒有想好名字?」

我靜了數秒,搖頭。

「還沒,也不知是男孩女孩。」

林向月轉了轉眼睛,而後吐了一下舌頭,說。

「女孩好。我們可以給她買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穿,男孩也不錯,我會和他一起保護你,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聽到這句話,沒有緣由地,我心底就是一陣酸澀,喉嚨也有些發癢,特別想哭。

林向月大約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話鋒一轉。

「總之我要做乾媽!不然,我們也可以定個娃娃親。」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均是用十分愉快的語氣,手舞足蹈的,隱隱像是在安慰我,我只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末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回。

「好,沒人和你搶。」

化妝師還在房內,所以很多話我不好直白地問,我很耐性地坐在一旁,看著她盤發梳妝,全程她嘴角都揚著笑,我想,她是真的很幸福,至少確確實實是心甘情願嫁給林哲遠的。至於過程,應該也無所謂了吧。我們也沒說上什麼話,就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等她響了,她就先去宴廳了。

出門前,她意味不明地對我挑了挑眉梢,並神秘兮兮地說。

「南南,一會兒你一定要站個顯眼的位置,就是我一眼能看到你的那種。」

「好。」

其實人和人的關係就是那麼奇妙,我到現在還記得曾經林向月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告訴我,她恨林哲遠一輩子。

以前有人告訴我,當你恨極一個人時,這種恨會慢慢變質,指不定就會成為永生難忘的愛意。

我起初不相信,但此時此刻,我又覺得這話簡直是至理名言。

就如同林向月和林哲遠,還有我和周奕琛……

我回自己房間呆了一會兒。算了算時間,我就敲開了梁毓言的門,他好半天才打開,睡眼惺忪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頭髮也亂糟糟的,完全是沒睡醒的樣子。

我怕到場林向月婚禮都開始了,只能耐著性子哄了他好久,他才不緊不慢地折進洗手間,再出來,他西裝筆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頭髮上還抹了點髮蠟。

先前他還嘲笑我,結果自己包了個比我還大的紅包。

我笑著擠兌他。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他看著我。笑得還挺勉強。

「我和林哥也算是朋友。」

婚宴廳布置的很浪漫,燈光柔和,天花板上飄滿了粉色的氣球,背景音樂也十分應景,只是我聽了,不免有些感傷。

不管是什麼年齡段的女人,對這種場面多多少少有些無法抵抗。其實我覺得女人要的也不多,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足以,『這是我的妻子』比任何一句情話都來得動聽、實在。遠遠地,我看著林哲遠眼帶笑意地向身邊的人介紹林向月,他們之間像是沒有任何隔閡,如非知曉一切,我差點就以為他們是相戀多年的戀人,自然而然就走到這一步,突然,我就很羨慕。

我想,大約我這輩子都沒法兒得到這種待遇。

聽了林向月的話,我儘量站到了離舞台最近的地方,我暗暗地環視著四周,一遍又一遍,最後還是沒有尋到那抹我想看見的身影。

我站在酒塔前,有些失落,在我思緒正深的時候,肩頭換上了一隻手臂,梁毓言緊挨著我,湊近我的耳邊,道。

「南南,大哥不會來的。」

他這麼突然地揭穿我,我有些尷尬,乾乾一笑,故作淡然地回。

「我也沒期待他會來,我……」

話音未落,梁毓言似笑非笑地緊了緊指尖的力道,垂眸深深地望著我,那感覺,仿佛能把我看穿一般。

我縱使有再多想反駁的話,均吐不出來了,抿緊了唇,我微微垂下了眼帘。

短暫的沉後,他鬆開了我,拿起一杯香檳,輕抿了一口,側目瞥了我一眼,文不對題地說了一句。

「不是什麼人非要在一起才行,這樣挺好。」

我還沒來得及去細想他話中之意,婚宴廳忽地暗了下來,所有的燈光均打在了舞台上,我靜靜地看著林哲遠單膝下跪,牽著林向月的手,為她戴上了戒指。有那麼一瞬間,我紅了眼圈。

我打心底祝福他們,可也不再期待自己也會擁有這樣的幸福。

在我發愣之際,林向月接過話筒,隔著數米的距離,她看著我,說。

「我想把我的捧花送給我最好的朋友。蘇南。」

她暗暗地沖我眨了眨眼,示意我上去。

我怔了片刻,雙腿卻跟注了鉛一般沉重,我問自己,可以接下這份祝福嗎?

梁毓言輕輕地推了一下我的腰,低聲說。

「去吧——」

其實並不遠,只是一直到上台,我的步伐都十分虛浮。

林向月將捧花塞進我懷裡,拿著話筒說了一大串祝福我的話語,我能看得出在場賓客眸中的詫異,畢竟我的肚子已經十分明顯,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孕婦。

最後,話筒落在了我手中,司儀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對新娘說的話。

我很認真地想了想,就看著林哲遠,說。

「你要一輩子對她好。」

林哲遠輕瞥了我一眼,眸中是我看不懂的冰冷,似乎十分排斥我,很快,他就極不給面子地側開了腦袋,還是林向月打了圓場。

我下去之後,梁毓言還拉著我讓我和捧花合個影。

只是他擺弄了好半天,都沒按下拍攝鍵,片刻,他歪著腦袋,無奈地說。

「南南,你能不能別一副要哭的樣子,你閨蜜結婚,你不開心嗎?」

「我大概就是太開心了。」

話落,梁毓言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地放下了。

我看著手中的捧花,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我自問應該是開心的,可我就是笑不出來。

趁著林向月去換敬酒服的時候,我也跟進了宴會廳後的換衣間。

我本是想進來緩口氣,明明廳內的氣氛滿是幸福,我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我剛來開門,一條腿還沒邁進去,就被人用力地拉了一把,我側過頭,滿臉驚訝地被林哲遠拖至了走廊深處。

林哲遠摸出了一根煙,本想點上,瞥了一眼我的小腹,他又把煙丟在了地上,質問道。

「蘇南,你來幹什麼?」

我覺得他這麼問挺搞笑的,林向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邀請了我,我為什麼不來?就因為我和他之間有些不愉快,所以我必須藏著不露面是嗎?

我動了動唇,還未出聲,林哲遠又冷嘲熱諷道。

「周哥真是白疼你了,他為了你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而你,毫不避諱地與別的男人來參加我和向月的婚禮。呵,這男人還是他的弟弟,我看你和梁毓言關係不錯,怎麼?那麼快的時間就移情別戀了?或者,你先前留在周哥身邊只是為了利用他?」

林哲遠看著我的眼中,滿是厭惡,字字句句全是譏諷。

「我是他,我真的會覺得十分不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究竟哪裡值得他……」

我沒聽他說完,就條件反射般攥住了他的手臂,只問。

「周奕琛住院了?什麼時候的事,他現在在哪?」

聞言,林哲遠眸光微微一動,盯了我好一陣子。確定我不是裝的,才眯著眸反問。

「你不知道?」

我喉嚨發澀,什麼都沒解釋,不斷地問周奕琛在哪兒。其實我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挺可笑的,也不懂自己究竟在緊張什麼。

總之,心底就是隱隱覺得,周奕琛出事和我脫不開干係。

大抵林哲遠被我問煩了,才報出了醫院的地址,就在h市。周奕琛根本沒離開過h市,申文也對我說了謊。

匆匆離開了走廊,我朝宴會廳外走去,路過梁毓言,他並未阻攔我,僅和我對視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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