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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最好的證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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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蘇紹堂得意洋洋地掃了我一眼,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仰著腦袋離開了會議室,蘇敘望著他的背影,了數秒,不著跡地靠近了我,低聲音說。

「南南,這個項目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知道和你無關。」

一個躺在醫院的人,哪有多餘的心思去弄這些,這點理智我還是有的,但不得不說,蘇敘身為蘇紹堂的兒子,我多多少少還是會遷怒他。

蘇歡顏辭職,王宇也找不見人影,這個蘇氏久泰,當真是他們父子的天下了。

蘇敘蹙了蹙眉,仍貼著我,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南南,我說過,梁毓言根本不是個好人。你或許不知道,周董打算讓位了,周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他也沒有明著說給誰。梁毓言和周奕琛現下鬧得正凶,這塊肥肉,當然沒人願意放手,感情又值幾個錢?呵,他們兩兄弟也夠狠,把你夾在中間,讓你當炮灰。」

蘇敘憤憤不平地說著,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拿著蘇歡顏的辭呈,就站起了身。

我離開後,梁毓言緩緩地跟了上來,我們乘著同一部電梯,他的助理十分有眼色地給我們留出了一個空間。

短暫的沉,梁毓言輕笑著說。

「南南,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聽到這句話,我突然想笑,我以為他會解釋點什麼,然,並沒有。當我真正笑出聲後,心卻像被人緊緊握住一樣疼。

「沒有,只是覺得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

話落,梁毓言身子一斜,單指勾起了我的下巴,逼迫我與他對視,他認認真真地看了我一陣子,笑意便更深了,玩笑了一句。

「眼睛挺大,沒瞎。」

我惡狠狠地拍開了他的手,並不覺有半點好笑。

我大概是真得挺生氣,忘記按樓層,電梯直接下了負一層的停車場,電梯門打開,梁毓言也沒下去,他按著電梯。幽幽地問。

「南南,你怪我嗎?」

他基本就是在說廢話,我一丁點都不怪他,是不可能的,但我還是克制住了,淡淡地回。

「沒有。」

「你是不是也以為我在跟大哥搶?」

我呼吸一滯,十分警惕地望向了他,他這麼說,估摸著是聽見了蘇敘的話,可蘇敘聲音那么小,他又是怎麼聽見的?

「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也無所謂。」

他說的輕描淡寫,面上幾乎沒什麼特殊的表情。回想起他曾經對我說的那些話,簡直判若兩人。我仔細地想了想,我們之間好像也沒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也沒有任何爭吵。他這麼突然地改變了態度,真的很奇怪,因為確實沒有任何預兆。

我咬緊了下唇,深吸了好幾口氣,還是無法冷靜下來,在他邁出腳步前,我忍不住問。

「梁毓言,我可以相信你,但你為什麼要把項目讓給蘇紹堂?你這樣做,我怎麼可能不多想?你明明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已經僵到了極點。」

「你如果真要找人合作,完全可以找我,你這麼坑我,我……」

我話還沒說完整,梁毓言的臉色就這麼一沉,語氣也跟著嚴肅了幾分,打斷道。

「南南,做人不能太貪心,你已經有大哥了,不需要我的項目,你在蘇氏久泰的地位也不會改變。至於我們,我想你這麼懂事,應該明白分寸,我們還是朋友。」

他這麼說。一時間我竟無言以對,靜了片刻,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我說,「好,我知道了,你走吧,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我想我們也沒必要做朋友了,我不需要這種朋友。」

話音落下,梁毓言的眸光微微一閃,動了動唇,卻也沒說什麼,離開電梯前,他回頭看了眼攝像頭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兒閃著紅光,但很快地就滅了。

我也沒多想。就按上了電梯,梁毓言直立在電梯前,就這麼深深地望著我,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他忽地揚起了手臂,極快速地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扯了出去。

我驚呼了一聲,還來不及掙扎,他就把我拖到了停車場的角落。

四下無人,這兒幾乎是漆一片,再加上樑毓言現在兇巴巴的眼神,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護住了小腹,往後縮了縮,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牆面上,退無可退。我力氣又沒他大,掙扎了數下,他的手臂直接環住了我的脖子,並越收越緊。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數下,咽了咽口水,我蹙著眉問。

「梁毓言,買賣不成仁義也不在了?你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梁毓言眉頭一緊,隨即便噗笑出聲,他緩緩地鬆開了我,笑著說,「南南,你是不是看多了電視劇?」

收斂起嘴角的笑意後,他再次攥緊了我的手臂,說。

「我知道你現在生氣,我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和你解釋清楚,總之我不會坑你,這個項目,給了蘇紹堂,你也別再動什麼歪腦經搶過來,知道了嗎?」

我沒作聲,完全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見我不說話,他又問了一遍。

「知不知道?」

我的手臂被他攥得生生地發疼。甩開他的手,我冷哼了一聲,「不知道!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會知道?梁毓言,你以為我還能相信你?」

起初我以為梁毓言能比周奕琛好一些,至少不會事事瞞著我,可他說這種莫凌兩可,我完全琢磨不透的話,要我猜並希望我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抱歉,智商有限,做不到!

梁毓言抿了抿唇,低嘆了口氣,又靠近了一步,單手抵著我的後腦,薄唇貼在了我的耳邊。

「這個項目有問題。」

聞言我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他鬆開了我,轉過了身。也不再多言,朝自己車子的方向走去。

「你記住就行了,你只需要等,不用太久的時間,我答應過你的事,還有大哥答應你的事,我們都會做到。」

看著梁毓言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我反覆地想,他口中答應我的事究竟指哪一件?畢竟他們對我的承諾太多,多到我的都記不清具體是哪些了。

有了海隧項目,蘇紹堂在公司更加春風得意,其實我看得出來,他和股東們的關係的確比我更好,股東們也很信任他。而對我,更多的是憐憫,饒有一種蘇賢明不在了,他們會適當地包容我,也儘量和我打好關係。

其實說白了,無論這個董事長誰當。所有人看重的還是一個利字,誰能帶來的利益最大,他們就服誰,根本就是那種牆頭草。

蘇紹堂為所欲為,我壓根也攔不住,偶爾給他使點小絆子,他也不放在眼裡。

仔細一算,他手中也握著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蘇敘的,也不是個小數目了,我也不清楚他私下會不會收購一些散股。

蘇敘上任後,我特意給蘇歡顏打了通電話,我還沒問什麼,蘇歡顏就告訴我,她很累,暫時不想來公司,對於辭職的事,她十分迴避,就像在避諱什麼一般。

我試探性地套過王宇的話。王宇幾乎是一問三不知,看模樣也不像裝的,我只能作罷。

近半個月的時間,我幾乎每天加班到深夜,身子多多少少有點扛不住,肚子裡的寶寶偶爾也會抗議,時不時地小腹就這麼疼一下。

在我快撐不住,體力不支的時候,王宇那個天殺的終於良心發現回了公司。

面對堆積如山的文件,王宇十分無奈地看著我,問。

「蘇副經理,你特意折磨我的吧。」

我暗自翻了記白眼,丟了支鋼筆給他,「這已經是我做完一大半剩下的了,王宇,今年的獎金你別想要了。哦,對了,反正你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你不在乎。」

王宇撓了撓頭髮,乾乾一笑,小聲地說。

「我當然在意。」

聽著他嘀咕完,埋著腦袋認真處理文件的樣子,我的氣莫名也消了一大半。

下午下班前,蘇敘來了一趟我的辦公室,進來後也不說話,時不時地掃王宇幾眼,大抵王宇也感受到了這不友善的目光,愣了愣,就找了個藉口溜出了辦公室,並十分細心地帶上了門。

等王宇離開之後,蘇敘才拉了張椅子坐下,「南南,我已經找律師擬好了股份轉移合同,我的股份,我會悄悄轉移到你的名下,你簽個字就好了。」

他說完,我緩了很久才消化下他這句話,想都沒想便拒絕了,「給我?為什麼要給我,你若是不想要股份,也該給你父親,你這樣做,他知道了,後果是什麼,你不明白?」

蘇紹堂可是為了利益能親手弄傷自己的兒子,下了這麼狠的手,他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蘇敘淡淡一笑,安慰了一句。

「他不會這麼快知道,我給你,只是想告訴你,南南,你並不是孤立無援,我始終是向著你的,股份就是最好的證明,只要你能信任我。」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這個場景很熟悉對不對?

曾經蘇賢明也是這樣把股份給我的,可是他在給我不久後,就……

我搖了搖頭,心底笑自己想太多了。

了許久,我才說。

「好,合同給我,我會簽字。」

我伸出手,蘇敘又低笑了一聲,反手握了握我的手。

「不能在公司,這裡人多眼雜,我會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到時候你過來拿就好。」

「那就來我公寓吧……」

蘇敘搖頭,眼神堅定了幾分。

「你別怕,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我說是安靜的地方,但也會是市區內。」

被這麼直白地揭穿,我不免有些尷尬。

蘇敘收回手之後,就比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

「我會聯繫你,就明天吧,剛好周五,第二天不用上班,你還能陪我喝一杯。」

想了想,他又說。

「我喝,你作陪。」

我點了點頭,蘇敘就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第二天,比蘇敘簡訊更快來的是一則新聞。

我進辦公室前,整個部門都議論紛紛,見我進來,圍做一團的人迅速地坐回了自己的卡位。我起初沒在意,等王宇攥著報紙衝進我辦公室,看清了上面的新聞,我整個人都是一僵。

報紙上刊登了蘇敘與嚴煜在一起的照片,並十分惡毒的文字諷刺他們之間的關係。蘇紹堂氣得不輕,開會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畢竟這個社會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戀,蘇敘的事兒被曝光,多多少少還是會影響蘇氏久泰的形象。

蘇敘沒參與會議,只有股東們不斷地安慰蘇紹堂,總之是私生活,再者這是自己公司的人,心裡還是會有私心的。

股東們費了不少唇舌,蘇紹堂才稍微淡定那麼一點。

會議結束,我和王宇均是一陣鄙視,只靜靜地看他演戲。

這些照片的確是蘇歡顏讓王宇弄來的,可我們僅僅只是為了握住蘇紹堂的把柄,沒人會真的把這些曝光。說到底,親情多少還是有的。

除了我們,也只有蘇紹堂手裡有這些,照片是誰給報社的,顯而易見。

只是我沒想到,蘇紹堂還真做的出來,此時我還只是單純的以為,蘇紹堂只是不想我們用這些威脅他,可我想錯了,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個人究竟會狠毒到什麼程度。

出了會議室,我去了蘇敘的辦公室,可他的秘書告知我,他今天壓根沒來上班。

我心就這麼一揪,給蘇敘打了通電話,他也接了,接的還挺快,不等我解釋什麼,他就說。

「我知道不是你,南南,我現在有點事,我們晚上見,地址我發到你微信上了。」

說完,他就匆匆掐斷了電話,大抵是我的錯覺,我似乎聽見電話那頭有爭吵聲,聲音還挺熟悉,像是嚴煜的。

我其實還挺擔心蘇敘的,但我之後再給他打電話,均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等待下班的過程,我幾乎是掰著手指頭算過來的,王宇親自開車送我去了和蘇敘約定好的地點,是一個清吧,規模頗大,有四層高。

剛下車,蘇敘的簡訊就來了,他讓我去酒吧的天台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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