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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別以為這樣就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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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無數次機會跟我說,可偏偏選在這種時候,選在我親眼看著蘇賢明去世。我曾也算對他掏心掏肺,他這樣對我,真的就沒有一絲絲愧疚感?做人不能這樣。

「周奕琛,我恨你——」

這話發自肺腑,就如許桃所說,我和他這輩子都別想好過了!

什麼叫別以為自己最痛苦?他也難過?我真不信。

看著我這幅模樣,他心裡肯定很開心。

我望著他的臉色一變又變,也聽見了他緊握的拳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我以為他會還手,這拳下去,定然很疼,我抬高了下巴,心想,他一定很氣。他這麼金貴的一個人,怎麼會允許別人碰他一分一毫?向來只有他折磨別人的份。

等待的過程中,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是蘇紹堂,他看見我和周奕琛相對而立,先是一愣,而後急急地沖向了我們。不僅僅是他,他還帶著一群記者一起沖了進來,無數閃光燈打在我臉上,一瞬間,周遭變得十分嘈雜,無數聲音在我耳旁響起。

那些尖酸刻薄的提問,我真的不想給予任何回復,多一個字,我都不想說。

說蘇紹堂不是刻意而為,我都不信。他又想幹什麼?故意讓我和周奕琛同框?再說點什麼惹人誤會的話?哈,他還真是執著,周奕琛這顆大樹,他也算是抱得緊緊的,始終不願意鬆開。

「周總,不好意思,我二弟走的太突然,她要是說了什麼過激的話,也不是真心的。你別和她計較,我知道你一直關心她,可感情的事情,也勉強不來,南南已經和令弟有了婚約。周總,你還是……」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我心裡就是一陣冷笑。更讓我覺得詫異的是,周奕琛沒有開口反駁半句,就像默認一樣,只看著我,我甚至能在他的眼眸中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臉。

我仍保持著一個姿勢,莫名地,雙腿就開始發軟。我想,一個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我也不例外。

在我倒下的前一秒,周奕琛極快速地抱住了我,他抱得很緊,腦袋埋在我的勁間。毫無徵兆地,他低聲說。

「對不起——」

我大抵是聽錯了吧,這三個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說,我特別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可我沒有這個機會,眼前漸漸發黑,再發生了什麼,我也沒任何感覺了。

再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蘇紹堂沉著臉站在我的病床邊,看我睜眼,第一句話就是。

「南南,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蒼白,可蘇紹堂就是看不見,好歹他裝那麼一下,第一句話也該是問我還有哪裡不舒服,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之類的。

但均沒有,他的野心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我面前。

我連失望都沒有了。

我喉嚨一緊,想說話,一時間卻想不到任何敷衍蘇紹堂的理由。我現在已經夠亂的了,真的沒有任何餘地與他周旋。

蘇賢明屍骨未寒,也就只有蘇紹堂,還能繼續咄咄相逼,不放過任何利用我的機會。

默了默,我說。

「大伯。我只想休息,有話等我出院再說吧。」

我想動動身子,可使不出一點力氣。

蘇紹堂當然不會輕易地放過我,興許是以為我有什麼苦衷,不敢說實話,又或許他認為我有意瞞著他。他低嘆了口氣,臉上倒還真擠出幾分關心我的模樣,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聲音也軟了些,十分克制地壓抑住自己眼底的情緒,勸道。

「孩子是周總的吧?大伯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們的對話,我也聽到了一些。南南,我不清楚是誰在背後挑撥你和蘇家的關係。可這件事,的確和周總無關。二弟對你怎樣,先不提你,我都看得出他有多用心。你怎麼就能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你就是蘇家的孩子,二弟唯一的女兒蘇南。」

「南南,這事你這麼做,好在二弟不知曉,否則他該多傷心,你說是嗎?」

我冷眼看著蘇紹堂一張一合的嘴,要是我手裡有針,真恨不得縫上他這張虛偽至極的嘴巴。

我也不管他有沒有說話,直接閉上了雙眼,眼不見心不煩。

我就是再難受,特麼的日子還能不過了?他們一個個。都不願意放過我,要是人死了真會下地獄,我一定也拉著他們一起。

我那麼明顯地不想搭理他,可他還是裝作看不懂的樣子。

「南南,這裡也沒有別人,你就和大伯說實話吧。大伯肯定是向著你的,我也曾答應過二弟,會好好照顧你。就算二弟不在了,不影響我們仍是一家人。你伯母,你哥哥,還有你小姑,我們都會保護你。你別有任何顧慮,就算這孩子是周總的,我們也不會多說半個字。到這個月份了,你肯定也是希望生下來的……」

聽聽這語氣,真是讓人覺得十分可笑。若不是親身經歷,我還真無法相信,一個人能噁心到這種令人髮指的程度。

我無聲地冷笑著,偏偏不給他一個想要的答覆。

「南南,你……」

「真是讓蘇董失望了,南南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一記冰冷的男聲打斷了蘇紹堂,我緩緩睜開眼,看見緩步向我們靠近的梁毓言,他臉色極沉,眉宇間亦是一片疲憊,領帶系得歪歪扭扭的。

蘇紹堂怔了怔,笑道。

「周二少竟愛開玩笑。」

「是不是玩笑,等孩子生下來不就知道了?蘇董,我沒記錯的話,貴公子還在住院吧,來都來了,上一趟樓,幾步路的事,也不煩。好歹您是做父親的,醫院那麼多記者,面子上得做足。」

梁毓言語氣平淡,可字裡行間全是冷嘲熱諷。

蘇紹堂嘴角隱隱一抽,先是不可置信地望了我一眼,確定我不會再說任何,他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走前,依舊是那句。

「南南,我等你好了再談。」

親眼看見病房的門關上,我才算稍稍地鬆了一口氣,「謝謝你替我解圍。」

「不用對我說這兩個字,養好自己的身子,就算是報答我了。」

梁毓言聲音聽不出一絲喜怒,靜靜地望了我片刻,他的電話就十分突兀地響起來了,他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放回了口袋中。

數秒後,他垂著眸說。

「我去接個電話,你再睡會兒。」

我點了點頭,他才邁出步子,轉身的一瞬,他的表情凝重了許多。

他離開沒有一分鐘,我的也響了,我十分吃力地撐著身子坐起來,摸索了半天,等找到,電話也掛了。

是我先前請的私家偵探,他一直在替我調查嚴煜的事,但好些日子了,這是第一次與我聯繫。

我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才回撥了過去。

「蘇小姐,正如你所說,嚴煜的確和你哥哥是情侶,在你哥的學校基本是人盡皆知的事,回國前,他是你哥學校的助教。至於身份,還算清白,沒有任何案底。」

「他消失的這段時間,也沒離開過h市,平時甚少出門走動,我跟著他的這段時間,他也只出過一次門,買了很多食材,大多是易儲放的速食。」

「哦,對了,我查到了他最近聯繫頻繁的號碼,除了你哥,還有一個人。」

「是誰?」

私家偵探報給了我一串號碼,我覺得十分熟悉,頓了頓,我說。

「你等等。」

我沒掐斷電話,退出通話界面,開始翻自己的通訊錄,把我覺得有可能的人全對了一遍,最後,我只能忍著胸口傳來的痛楚,點開了那些我從未設想、懷疑過的人的號碼。

最終的結果,讓我背脊不禁傳來了一陣惡寒,手心也冒出了一片冷汗。

好久,我滾了滾喉嚨,艱難地從齒縫中迸出幾個音節,「這人你也一起查,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等我再聯繫你。」

匆匆掛了電話,我大腦完全處於死機的狀態,我也想安慰自己,可能是巧合,可能他們是朋友,壓根沒有我想得那麼複雜。

可無論我怎麼給自己洗腦,都無法說服自己。

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病房中,我莫名地就笑出了聲,笑了好久,門再次被人推開。我瞬時止住了聲音,安安靜靜地看著門的方向。

看著進來的人,我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都僵硬著。

為什麼?為什麼梁毓言會和嚴煜有聯繫?

我就是那麼想問,但話說出口,卻是話鋒一轉。

「梁毓言,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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