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蘇南,你這樣做是對的嗎?(2/2)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任何喜怒。
「你,還有你肚子的孩子,需要一個名分,沒人能動搖的名分。南南,除了我,你還可以選誰?你拒絕我,之後又該怎麼解釋掩不住的肚皮?你不為自己想,多少也要考慮孩子。」
「當然,我不會白白幫你,也不會讓你白白做我明面上的妻子,我們各取所需,挺配的。但現在我還沒想好該利用你什麼,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說罷,梁毓言十分粗暴地扯開了我的衣領,拉直手臂處,幾乎是一瞬間,我的肩頭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我瞬時瞪大了雙眼,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手就繞至我的後勁。大力地將我壓在了他面前。我們的距離十分近,我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要做,就要做真實一些,好歹不能讓大哥看出破綻。」
我呼吸一滯,條件反射般將雙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可不論我怎麼推,他都一動不動。
他空出的手迅速地舉起了,薄唇毫無徵兆地貼向了我,並閉上了雙眼,但他沒有完全挨上,摸約一厘米不到的位置,他頓住了,緊接著,閃光燈打在了我們的身上。
他鬆開我之際,我攏緊了衣服,霍然站起了身,一推三步遠。
我望著他,他並不看我,只一心搗弄著,我想生氣,可卻吐不出半個音節。
誰沒有私心?
梁毓言說的,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我曾考慮過的。
只是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不是嗎?
我突然覺得梁毓言真的很聰明,且十分了解我,幾乎是把我看得透透的。他總能猜出我所有的想法。他這麼逼我,到頭來不過是給了我個台階下,不用我開口,他能做的,均做到了。
仔細想來,我曾經和梁毓言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偶爾能遇見他,也是因為在周奕琛身邊的關係。十一年前是,五年前是,一年前也是。
等梁毓言收起,如同往日般與我說了聲『晚安』,就離開了我的公寓。他步子邁得很大,十分輕巧地就錯開了我。不給我再說一句話的機會。
他走後,我站在客廳,胸口不自覺地發悶。
我一遍遍的問自己,蘇南,你這樣做是對的嗎?
我無法給自己一個答覆……
第二天,梁毓言拍的那些照片就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之前許多人猜測我與梁毓言的關係匪淺,現下也算是坐實了。
梁毓言更是不和我商量,獨自開了一個新聞發布會,落落大方地承認了我是他的女朋友。這段採訪我看過,他嘴裡說了許多我和他之間的『過往』與『信誓旦旦』,諷刺的是,這些皆來自於我和周奕琛的曾經。
我其實覺得挺奇怪,為什麼我和周奕琛交往的那些細節,梁毓言全數知道?我沒有告訴過他,我更不相信周奕琛會主動和他說。
大多人並不祝福,並用十分惡毒的語言攻擊我們。
主要原因與許蜜的死拖不了干係,雖然我不是主謀,但我仍坐在那輛撞死許蜜的車上,所有人都覺得我居心叵測。
可我一點兒也不在意,我堵不住任何人的嘴巴,我只想活在當下。
期間林向月給我打了電話,很詫異地問我。
「南南,那些都是真的嗎?」
我沒有否認。
林向月在電話的那頭不斷嘆氣,「我不希望你和周家任何人扯上關係,單是周哥。我就覺得很可怕了。南南,你是真愛梁毓言嗎?」
同樣的話,蘇賢明在前五分鐘也問過我,我笑著告訴他,我是真心。蘇賢明並未多說什麼,我想,只要不是周奕琛,誰都可以。至於原因是什麼,只能等我自己去發現。不論是他,或是周奕琛,都瞞得我極深。
「嗯,我不可能一直活在過去。向月,你記得那會兒我們在學校的日子嗎?你知道的。周奕琛害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我的確埋怨他,但並不是因為報復才和梁毓言在一起的。誰都不會用自己的終身大事做賭注不是?」
若非要選擇,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梁毓言和林向月,可我還是騙了他們,這並非我本意。不都說,騙過別人之前,要先騙過自己嗎?只有自己做到捫心無愧,才不會露出任何把柄。我不斷地給自己洗腦,這就是我想要的。
「可是,梁毓言他……」
林向月欲言又止,似乎有人打斷了她。不用想。我也知道那個人一定是林哲遠。他避我如蛇蠍,深怕我坑林向月一分一毫。
掛斷了電話,我的一直處於十分安靜的狀態。我起初以為周奕琛會試探我,再不濟,也會和從前一樣嘲諷我幾句,可他並沒有,我不想信這種鋪天蓋地的消息他看不見。
說白了,他就是不在乎。
我和誰在一起、做什麼,他都不在乎。再多的深情意切,不過均來自於我的幻想。
下班,我在公司附近的花店買了一大捧百合,打車去了墓園。
今天恰好是我母親的忌日。
其實我對母親的感情並不深,因為她走得太早。我童年所有的愛,都來自於蘇賢明。
我每年都會獨自來這個墓園,唯獨這一次,我覺得十分心酸。蘇賢明從來不會過來,以前我以為他是怕觸景傷情,現在我終於懂了,他心裡難免會有些愧疚,他根本沒臉來看我的母親。
上台階時,一個用圍巾遮住了臉的女人與我擦肩而過,我總覺得她十分眼熟,可她目光不曾在我身上停留一秒,我也就沒多想。
站在我母親的墓碑前,我發現上面已經擺了一束花,是色的鬱金香,看模樣,似乎是不久前放在這裡的,只是我實在想不通,究竟是誰還能想起我這趟在冰冷土地中的媽媽。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色鬱金香的花語。
——絕望的愛。
我就是下意識地轉身追了回去,沿著我來時的路,我步伐紊亂,數次險些摔倒,我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小跑到了墓園門口。
正門口泊了一輛車,我也沒印象之前車子在不在這個位置。
只是車邊站著的人,卻令我一驚。
是周連瑞。
他也看見了我,只是面上沒有一絲波瀾。
我儘量用十分平淡的語氣,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
「周董,您也在這裡,真巧。」
周連瑞抬起眼皮,眸光亦是平淡無波。
「蘇小姐,一個人?」
我真覺得他說的是廢話,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我是一個人來的。
「嗯,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我垂眸看了一眼百合,才對上周連瑞的雙眼。
「周董呢?怎麼會來這兒?」
說話時,我始終緊緊地盯著周連瑞,我以為我能從他眼底看出些什麼,然,他眸色很深,就像要把我整個人吸進去一般。
良久,周連瑞才淡淡地回。
「我來看一個老朋友——」
我特別想問他這個老朋友是誰,可我還是忍住了。
我問了,他不一定會說,最後尷尬的只會是我。
他身後的車上,似乎發出了一點動靜,但他不著跡地就擋在了車窗前,問我。
「我送你回去?這裡也不好打車。」
我搖頭拒絕。
「謝謝周董,但我還得進去一趟。」
周連瑞嘴角微微一揚,沒作聲,轉頭拉開了車門,坐進前,他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蘇小姐不不必太傷心,過去的事,總會過去。」
我愣了數秒,才垂下了腦袋。
「那您的那位老朋友呢?」
「也是過去。」
聽著車子漸行漸遠的聲音,我身體卻是一陣僵硬。我也不願多想,可如果周連瑞的老朋友真的是我母親,我實在也無法接受。
折回我母親的墓碑,我望著她的遺相,輕輕地問了一句。
「媽,你從前究竟經歷過什麼——」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我。
其實她也是自私的,就這麼帶著滿腹秘密,離開了人世。
我突然覺得死才是最輕鬆的,活下來的人,就是這麼得累,不得不背負一切。
我問自己恨嗎?
我恨。
我的人生為什麼就要被蘇賢明毀了?如果不是他,我大可以當面質問我母親,讓她告訴我一切!
我是真的難受,我第一次覺得,傷害是互相的,蘇賢明為我做了這麼多,試問他心中真的沒有一絲絲痛楚嗎?面對我,他又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我踏夜回了公寓,剛關上門,就聽到隔壁的嘶吼聲。那聲音我認識,是楊語的。
我立在玄關,耳朵不自覺地貼在了牆面上,雖是隔壁,但這個公寓的隔音效果還是十分好的,可我還是能清清楚楚地聽見那邊傳來的聲響。
除了楊語的求饒哭喊聲,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幾乎是顫抖著摸出了,剛按上『110』,我的頸就被人從背後環住了,那人格外用力,順勢也捂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