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勉強不來(1/2)
等林向月離開包廂,吳宇航才緩緩地從公文包中拿出了一疊文件推至我身前。
「蘇小姐,你上次讓我調查的人與嚴煜的確還有聯繫,並十分有規律,一天大約一次,基本都在晚上。」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兩天前,這是我拍到的照片。那天之後,他們就沒再聯繫過了。」
翻開文件,看著裡面貼著的照片,我不禁就屏住了息。大多都是背影,也不是那麼清晰,但大概能看出是誰。
蘇敘死的那晚,除了監控所錄到的許桃,梁毓言和嚴煜均去過這家清吧,比我早到大約兩個小時左右。他們兩基本是前後腳進去的,每張照片下面都有時間。
起初我以為蘇敘墜樓與他們有關係,可仔仔細細地對了一遍時間,早在蘇敘墜樓前,他們已經離開清吧了,還是一起走的。最後一張照片,梁毓言的手似乎壓在嚴煜的肩頭。
而嚴煜,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雙手均插在褲子口袋中。
「你查過他們去這家清吧見面具體是為了什麼嗎?」
吳宇航摸了摸下巴,表情很認真地回憶了一遍,說。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回國前他們就認識,看模樣似乎是故友,我坐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卡位,並沒聽到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他們中途有離開過嗎?」
「嚴煜去過一趟洗手間,不超過十分鐘。」
十分鐘,足夠去一趟天台了。監控錄像中最開始與蘇敘爭吵的人,極有可能是嚴煜。
如果真的是他,他會不會知道蘇敘繼續留在天台也許會出意外?甚至他們爭吵也是為了這個?
假設真是如此,他們那麼相愛,為什麼蘇敘還是死了?我不信,明明是最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這種事,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總之是我,我完全無法接受。
這麼一想,我心底泛起了陣陣惡寒。
見我沉。吳宇航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蘇小姐,你在聽嗎?」
怔了數秒,我乾乾地笑了笑。
「聽到了。」
我滾了滾喉嚨,試探性地問。
「你之後都在監視嚴煜,他有沒有什麼與往常不同的地方?比如,他很消沉或是……」
我一句話還未完整,吳宇航就十分篤定地打斷。
「沒有,相反,他每天都會出門,出入各種聲色會所,怎麼說能,感覺他比之前更自在了,雖然我還沒查清楚。他究竟為什麼要辭職躲起來。平時幾乎沒人找他,我也沒再看到除了我之外還在監視他的人。」
聽著吳宇航的話,盯著這些照片,我心底就是一陣冷笑。大概從一開始,我就不該那麼執著,不知道其實也挺好,這樣也不用一直猜,胡亂猜,最終得到的也是模凌兩可的答案。
總之膈應的還是自己。
良久,我緩緩抬起腦袋,將文件合上,說。
「以後都不用跟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把卡號和費用發給我,我一會兒給你結算。」
聞言,吳宇航嘴角隱隱一抽,笑著問。
「你不相信我?只是因為我當初沒有幫你?」
我搖頭否認,我還不至於那么小心眼。那種全世界皆我媽,都得對我掏心掏肺、盡心盡力的想法,早在進監獄的時候,就沒有了。
「我哥已經去世了,我就算查到了什麼,又能怎樣?他們會把哥哥還給我嗎?不會。我哥再也回不來了。」
說實話,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特別想哭,眼睛鼻子都發酸,我暗暗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生生地把這份酸澀憋回去。
「既然是他當初選擇的愛情,他在的時候,沒人認可,他走了,我還執著,他肯定會傷心的。」
話落,吳宇航蹙了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以為他還會說些什麼,心底甚至想好了明確拒絕他的詞語。可他看了我一陣子,就地提起公文包走了,一句話也沒再說。走時,還為我拉上了包廂的門。
我獨自坐在包廂中,逼迫自己的冷靜下來。
看著已經不在冒熱氣的茶杯和牛排。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出了餐廳,天色已經了,這裡離我的公寓走路不過十分鐘的路程,我足足用了快半個小時才到小區。一路走走停停,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焦慮什麼。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具體是哪裡,我也說不出來。
到了公寓門口,昏暗的走廊中站著一個人,我心一緊,下意識地又退回了電梯,看清楚那人究竟是誰後,我稍稍松下了一口氣。
「梁毓言?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大抵是吳宇航給我的那些照片所致,我不禁側過頭多看了梁毓言幾眼。他抿著唇,沒出聲,仍是一個姿勢,同樣望著我,眸光十分淡然,彷佛在等我開門。
我半個身子都擋在門前,再次複述了一遍。
「你來幹什麼?」
梁毓言聳了聳肩,文不對題地回了一句。
「你和大哥吵架,別連著我一起不理。」
僵持了片刻,我低嘆了一口氣,才摸出鑰匙把門打開。
我在玄關換鞋,梁毓言好一會兒才跟進來,從鞋櫃拿出了一雙拖鞋,那動作極其自然,就像這段時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踏進客廳,他還扭頭問我。
「餓不餓?」
「不餓。」
梁毓言點了點頭,兀自走進了廚房,不過一時,廚房內飄出了一股香味。
他端出了一碗麵條,坐在餐桌上,吃得很香,我站在客廳,看著他吃麵的模樣,肚子裡的饞蟲就被勾起來了,還特別不爭氣地叫喚了幾聲,由著公寓內安靜,我和梁毓言隔著也不遠,這尷尬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
他頓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扭過了腦袋,輕佻眉梢,說。
「還說你不餓?」
我吞了吞口水,剛想反駁,他起身再次折回了廚房,並端出了一碗一模一樣的面,放在他身邊的位置,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吧,和誰過不去,也別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他聲音極其溫柔,還帶著絲寵溺。
這大約是我這幾天唯一感受到的關心,猶豫了數秒,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在了他身邊。
自打懷孕,但凡少吃一餐。身體就會特別累,加之最近發生的事兒太多,我整個腦袋都是暈的。
我很餓,面明明很好吃,聞道也十分好,可送進嘴中,胃裡就是一陣翻滾,強忍著這股反胃,我吃了幾口,最後還是忍不住捂著嘴衝進了洗手間。
我蹲在馬桶前,吐了個痛快,連帶著下午喝的檸檬水一同吐了出來,等吐到肚子裡再也吐不出任何,我才扶著牆站了起來。其實我還挺佩服自己的。數次以為就這樣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可偏偏還是像個小強一樣,完全打不死。
可站起來的那一瞬,雙眼前發昏,我整個人都往後仰了仰。
在我以為自己會摔過去的時候,腰間攔過了一道巨大的力量,將我支撐住了,梁毓言垂眸望著我,隨手扯了塊毛巾,往我嘴上胡亂地擦。
興許是他的力氣太重,我嘴巴特別不舒服,我抵住了他的胸口,低聲說。
「很疼——」
也不知是我的聲音太小,還是梁毓言故意當作沒聽見,依舊維持著一個動作,且比方才還粗魯些。
直到我的雙唇火辣辣的疼,他都不停手。我試圖推開他,但他就跟個雕像似的,站在我身前,環著我,不曾退開半步。
我眼眶一酸,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滾了下來。其實眼淚流出來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想憋回去,儼然已經來不及了。
看到我哭,梁毓言卻笑了,他這才往後退了幾步,嘴角往上一揚,收回手前,還順帶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想哭就哭,這裡也沒別人,說真的,看你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我差點以為是我欺負了你。」
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去了鼻涕眼淚,心想他一定是故意的,在我自認為已經擦得乾乾淨淨後,才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梁毓言,你就是故意的!看我難受,你是不是特別開心!你還笑!你不許笑!」
我指著他的鼻尖,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音。
「你,還有周奕琛,你們都是故意的,故意對我好!故意讓我產生不該有的錯覺!我也是人,我不可能做到真的沒有一點心,不動容一分一毫。你說,你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你直接說,不用浪費彼此的時間,裝模作樣,你演的累,我配合的更累!」
我承認,我這麼跟他發火,很大一部分原因均來自對周奕琛的憤恨。
回想起周奕琛冷著臉,十分決絕的告訴我,他從來沒愛過我。我的心就像被人擰住一樣難受。
他傷害我不少,可真的沒有比這一次更難以接受。
不愛,多麼殘忍。
我特麼明明也知道,他對我一向如此,可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我還是沒辦法接受。我就是搭進了這顆心,在不知不覺中,他全身而退,而我,卻萬劫不復。
說完,我眼前又布上了一層氤氳,梁毓言的臉也漸漸在我視線中模糊,好一會兒,他抬起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很嚴肅地說。
「蘇南,我不需要你任何,我能過來,能一直陪在你身邊,也不是演。我還沒無聊到必須用這種方式接近你。」
每次梁毓言叫我全名的時候,我心裡就是一陣發慌,我知道,他肯定生氣了。
但他不會像周奕琛,一言不合就跟我冷戰,就當做壓根不認識我。
梁毓言對我,的確很有耐心,至少比周奕琛有耐心,他多多少少會解釋幾句。不會讓我一個人憋在心裡胡思亂想。
了,我看著他,極為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梁毓言,你和嚴煜,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那你也應該知道,肯定知道,他和我哥之間的關係,我哥墜樓的那一天,你為什麼會和嚴煜去那家清吧?我多想相信你,相信每個人,可事實你們做出的事,我完全琢磨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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