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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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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調整著呼吸,艱難地從齒縫中迸出了幾個音節。

「是你住在楊語的公寓?」

原來我聽到的那些動靜,壓根不是來自於自己的幻覺,是真真切切發生的。有人在跟蹤我,也是事實。我突然覺得十分可笑,他廢了那麼大的精力,只是為了看我究竟有沒有為蘇敘難過。是不是我必須以淚洗面,才對得起蘇敘的死?如果是一年前,我大概會這麼做,但凡一點小事都能然我消沉很久,可現在不同了。活著的人永遠是最累的,只是生活那麼難,我都不可以倒下,更何況我有了孩子。

嚴煜下狠了力道,我垂著眸。能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就這麼一瞬間,我有種任人宰割的無力感。

「嚴煜,你不要太卑鄙……」

隨著他的力道加重,我腦袋也處於了缺氧的狀態,意識跟著漸漸模糊。我咬緊了下唇,在快放棄掙扎的時候,我肚子裡的孩子毫無徵兆地動了動。

我吃力地抬起眼皮,定定地望著他晦暗如深的雙眸,一字一頓道。

「鬆手——」

嚴煜冷笑了一聲。依舊保持著一個動作。

我閉了閉眼,再次睜開,卻忍不住笑了。不用照鏡子,我都能想像到我這抹笑容有多牽強,大約比哭還難看。

「說這麼多,你不過是想減輕一些罪惡感罷了!你真那麼恨,恨到不惜殺人,不惜雙手沾滿鮮血。你大可以在蘇敘死的那一刻和我同歸於盡!別說的那麼深明大義!你知道蘇敘的性子,也知道你用點手段可以把他拖出那家清吧!就像周奕琛對我那樣!可你也沒有!別說你是因為太愛他放任他!嚴煜,你說那麼多不就怪我怕死嗎?你不怕?你敢發誓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怕死?你也害怕周家的勢力,因為你也有家人!」

我儘量咬字清晰地說出每一個音節,深怕嚴煜聽不清,我還提高了嗓音。

「既然你怕,又有什麼資格諷刺我?說到底,我們沒什麼區別!」

空曠的地下室內,迴蕩著我沙啞的聲音,我自己聽到都是一愣。

「別拿蘇敘說事,這個世界上。誰能拍著胸脯發誓自己只會為別人而活?」

話音落下,嚴煜瞬時鬆開了手,他看著我,往後踉蹌了數步,他好像反駁了那麼一句,但我完全沒有聽清,只顧著大力地呼吸新鮮空氣,劇烈地咳了好久。嗓子又干又澀,就像卡了根刺般。

等稍稍緩和下來。我吞了吞口水,說。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梁毓言看不到我,肯定會來找我,嚴煜,你以為你這樣對我,你就能報仇了?你這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我這麼說,不僅是想嚇嚇他,也是為了安慰自己。我才發現我竟那麼惜命。痛苦的活著和死,我還是會選擇活著。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句話刺激到了嚴煜,他瘋了一樣地踢翻了所有除了我坐的這張木椅,一陣陣悶響過後,他捧著小腹,笑得幾乎前仰後翻,那感覺,彷佛我說出了多麼可笑的話。

「梁毓言?你說梁毓言會找你?哈。」

等他笑夠以後,又靠近了我。在這之前,他從沙發中摸出了一個小包裹,上面有兩條長長的線,他抿著唇,將小包裹系在了我身上,系的很緊,還是貼近我肚子的位置。

折騰好之後,他還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表情是我形容不出的陰森。隨即朝我掌心塞了一部,並滑亮了屏幕。

「好了,蘇南,我不想和你廢話了。你也別說那麼多有的沒的,想刺激我啊?沒用的,就今天,我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我看你也挺精神,至少比我想像中好太多。」

別說是他,我都佩服自己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怕成這樣,還能和他說這麼多話,我都不明白自己從哪兒來的力氣。

大約是因為孩子吧。

為母則剛大抵如此。

「你,把周奕琛叫來,周連瑞能心狠手辣到這種程度,我幫你,就當你是蘇敘唯一的妹妹,你死之前,我給你找一個墊背,黃泉路上,你也不會孤單。」

「順帶還可以替你父親和你哥報仇,多好。這樣想想,周連瑞也算賺了,一個兒子換兩條人命,值。」

他這話當真是給我澆一盆涼水。不僅僅是蘇敘,還有蘇賢明,他們都是被周連瑞逼死的。可聽這些,我沒有想像中驚訝,可能是麻木了吧。

見我沉不語,嚴煜又道。

「蘇南,你該感謝我,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

我緊緊地攥著,一個簡單的撥號動作,我醞釀了好久也沒行動。雖然不是那麼想承認,我確確實實是在乎周奕琛的,讓他白白過來送死,我也做不到。就算我恨,我都無法恨到周奕琛頭上。

愛情有的時候真是可怕,讓人迷了心智。

「給你一分鐘,打電話。否則我先挖出你的孩子,讓他先給你們探探路。」

嚴煜緊盯著我,再次揚了揚手中的匕首。

我的心一沉,不自覺地看向了自己隆起的肚子,動了動手指,直到屏幕漆一片,我還是按不下去。

說到底,我也是害怕打出這個電話,我怕沒人接聽,又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覆。

滾了滾喉嚨,我嘴角爬上了一絲苦澀。

「嚴煜,周奕琛不會來的。你可能不知道,早在你跟蹤我之前,他已經和我說的清清楚楚,現在,我們只是互不相干的人。退一萬步,他真的關心我,你也沒機會把我弄到這裡。」

嚴煜直接無視了我的話,「他會不會來,也不是你說了算。」旋即他揚起手臂,扯掉了方才系在我身上的小包裹的袋子,裡面是一個長方形的計時器,上面顯示的時間還挺長,沒了任何遮擋,我能清晰地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眸光一緊,不確定地問。

「這是……」

一句話還未是完整,嚴煜就先一步回道。

「沒錯,就是炸彈。」

他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鑰匙扣大小的遙控器,說。

「現在就打電話,不然我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按下去了。」

我呼吸一滯,耳邊再次傳來嚴煜冰冷的聲音。

「蘇南,你可曾感受過粉身碎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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