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我怕你再也不鬆手(1/2)
梁毓言也算說到做到,我們分開才一會兒,我前腳剛回公寓,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屁股還沒捂熱,他後腳就敲開了我公寓的門。
看到他,我還挺驚訝的,「今天就搬?」
合著他壓根沒離開小區。
梁毓言笑了笑,一個大步就邁了進來。他錯開我之際,我在他身上聞到了十分濃重的菸草味。
「你都說住著怕了,總之都要搬,擇日不如撞日,恰好我今晚有空。」
說著,他熟門熟路地上了樓,親自替我收拾了行李,全程我都坐在床上,只需要輕輕動一下手指,告訴他需要帶走哪些東西就行。我想這麼一般,大抵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回來,索性把自己藏著掖著的一些文件什麼都帶上了。
起初我還是心安理得的,到後面收拾貼身衣物的時候,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梁毓言,你自己下樓倒杯水喝吧,剩下的我來就行了。」
梁毓言就眯著眼笑得更歡了,「不要害羞,你跟了我以後,我還是會看到的……」
「一邊兒去!」
我用手肘抵了他的胸口一下,把他推開後,才用十分彆扭的姿勢蹲下了身,基本整個人都擋在衣櫃的抽屜前,差不多收拾妥當,我跟他客氣了一句。
「其實你直接告訴我你沒走,讓我下去就行了,沒必要親自上來一趟的。」
話音落下,卻是一陣沉,我疑惑地側過了身,發現梁毓言已經不在我身後了,他站在陽台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好似在往隔壁的陽台望。
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我才悄悄摸摸地走向他,本想嚇他一下的,可靠近後,我才看清他此刻的臉色十分凝重,擰著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遁著他的視線望去,相隔三米之遠的陽台上好似閃過了一道影,我怔了怔,揉了揉眼睛,定睛仔仔細細一看,那兒什麼都沒有。由著天色沉,那邊也沒有任何光亮。我私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這會兒,梁毓言才看見我,他眼神稍稍飄忽了那麼一下,極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站直後便扣住了我的手腕,緩聲說。
「收拾完就走吧。」
他拉著我,迅速地將我帶離了陽台,進了房間,不忘反鎖住落地窗,並將窗簾拉緊了。
我望著他僵硬的側臉,不由蹙了蹙眉,頓下腳步,抽回自己的手。
梁毓言依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沒察覺到我的臉色不對勁,提起行李箱,再次催促了我一遍。
「走了。」
我仍沒動,雙手環胸,盯了他好一陣子,才問。
「梁毓言,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聞言,梁毓言肩頭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勾起唇角反問。
「我能瞞著你什麼,南南,你就是太喜歡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我過來也沒聽到你說的什麼動靜。你……」
不等他說完,我就打斷道。
「那你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幹嘛?你剛才在看楊語的公寓吧,她早就離開h市了,我好像也跟你說過。」
隨即邁開步子,正對著他的臉打量了一番。
梁毓言抿了抿唇,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
「我就是看看,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隔壁好像仍住著人。」
說罷,他又換上了一臉溫和的笑。
「回別墅吧,我餓了。」
跟著梁毓言離開公寓,我心底竟有那麼一丟丟捨不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麼,裡面也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梁毓言現在住的別墅確實離市區有一段路程。一路上,我認認真真地記了一遍路,並把公交站台的位置記下了。車子在路面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停下,開始我以為他住的別墅會是獨門獨戶,但真正到了,我才發現,這一片都是別墅區,不算太偏僻,附近超市商場什麼都有,還有個高爾夫球場,所以就算是晚上,也不是那麼寂靜。
梁毓言別墅的裝潢和他這人還挺搭,樣樣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他在玄關的鞋櫃裡翻了好半天,都沒找到女式拖鞋,只能給我拿了個碼數偏小的,穿在腳上,還是不跟腳,幾乎一走一掉。
進了客廳,他直接癱在了沙發上,雙腿一疊,架在茶几邊沿,仰著脖子對我說。
「南南,我今天好累,晚飯你做可以嗎?」
我想著自己白吃白住的,總是得做點什麼,便應下了。
「想吃什麼?」
「簡單點就好,下面吧,你下面給我吃——」
我暗暗地翻了記白眼,朝著他手指的位置找到了廚房,裡面大抵很久沒人用過,廚具上均布了一層灰。
我算是費了點功夫清掃了一下,才開始煮麵。
冰箱裡倒是什麼都有,看日期,蔬菜肉食也是新鮮的。想著以梁毓言的性子也不會刻意去買,這棟別墅應該定期會有保姆鐘點工之類的過來打理。
說實話,梁毓言在,我安心了不少,整個人都自在了很多,總不至於一個人,怪孤單的。我現在挺著個大肚子,也不怕他做什麼出格的事,挺好。
我正一門心思看著鍋里的面,耳邊就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男聲:「南南,再煎兩個荷包蛋吧。」梁毓言忽地從背後環住了我,手就不偏不倚地覆在了我的肚子上。
隔著單薄的料子,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我有些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順勢拍開了他。
「要吃自己煎,我不想吃雞蛋。」
懷孕前我還挺喜歡吃的,懷孕後口味多多少少都有些改變,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但凡油膩一點的東西我都吃不下去,聞到味道都十分反胃。
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我還是得捏著鼻子吃不少補品,臉色是好了些,就是不見長肉。
梁毓言在一邊站了一會兒,確定我是真的不會給他煎蛋,才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吃麵的時候,餐桌上基本沒什麼聲音,等我吃完放下筷子,梁毓言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一本正經地說。
「南南,你就睡我房間吧。」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護著了胸口,警惕地看向了他。
「你要幹嘛?我還是個孕婦。你沒那麼重口味吧?」
聞言,梁毓言噗笑出聲,「你想多了,其他房間還沒收拾出來,你要是不嫌麻煩,也可以自己選一間住,我無所謂的。」
「謝謝你啊,不用了。」
我心底咒罵了梁毓言一聲,他每次都這樣,說話說一半,偏要戲弄我一下才舒坦。
大約是心裡沒了那份緊迫感,我才在梁毓言的別墅住了一周,體重就蹭蹭地往上漲了十斤,我站在秤上愁眉苦臉的,梁毓言還笑呵呵地捏了捏我手臂上的肉,十分滿足地自誇道。
「還是我會養。」
我混了他一眼,小聲反駁。
「是孩子在長,不是我。」
這麼說我還挺心虛的,畢竟照鏡子的時候,我能隱隱看見自己的雙下巴,雖然不是那麼明顯,但對比之前臉頰確實圓了一小圈。梁毓言僅是笑著看我,也沒直面揭穿。
住在一起我才發現,梁毓言的愛好十分特別,除了起得晚愛賴床,跟個老大爺似的,周末也不出門,看看報紙,倒騰倒騰花,還養了一隻鸚鵡。
他給我看鸚鵡的時候,還一直吹噓這隻鸚鵡多聰明多伶俐,可這麼久了,我也不見它開口說一句人話。倒是梁毓言,像個傻子一樣教它說話,樂此不倦。
「它可是價值十萬,南南,你要好好養著,我平常晚上應酬回來的晚,你要餵它吃飯知道嗎?」
聽到這個數字,我還沒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這鸚鵡除了長得大一些,羽毛的眼色漂亮了一些,我真不覺得它究竟哪兒值那麼多錢了。
我看著鸚鵡,有些同情地問梁毓言。
「你不會是被騙了吧?」
我就是嘲諷了這麼一小句,這大爺就不高興了,拎著鳥籠子,拍拍屁股就跑去前院了,坐在花園裡繼續逗它,一個下午基本都沒換姿勢。
天快了他才進來,我也挺佩服他的耐心,換做是我,我早讓這隻鳥回歸大森林了。
我和梁毓言性格上還是很合得來的。偶爾拌嘴,但他從來都不會惹我生氣,也會忍耐我的一些小性子,睡前,他還會和我分析最近蘇氏久泰的股市情況,也會暗中派人替我盯著蘇紹堂的行蹤。
算是托梁毓言的福,我對付起蘇紹堂也輕鬆了不少,至少他說什麼,我能有理有據地懟回去。每每看到蘇紹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心底不免暗爽。
日子就這麼在吃吃喝喝中飛快流逝,一轉眼,我只能乖乖地穿上寬鬆的孕婦裝。期間,梁毓言親自陪我去了一趟醫院,他比我還細心些,抓著醫生問了很多,別說醫生,我都覺得他很囉嗦,一句話反反覆覆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梁毓言十分緊張我肚子裡的孩子,深怕他出一點閃失。
八月底正是h市最炎熱的時候,我不太敢吹空調,坐在辦公室挺痛苦的。
我在公司的地位漸重,沒和任何人商量就請來了一個身份清白,比較靠譜的助理,是個女孩子,很細心。性格我也喜歡,不太愛說話,但做事嚴謹有序,有了幫手,與周氏集團合作的項目也慢慢走上了正軌。
下午,申文給我打來了電話,說之前的文件周奕琛已經簽好字了,讓我去談細節。
打了車到周氏集團,我沒讓前台帶路,熟門熟路地就敲開了周奕琛辦公室的門,在來周氏集團,我感慨萬分,這裡沒有任何變化,包括裡面坐著的人。我沒走進去,就站在門口等申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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