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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他死的不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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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起那天,我沒了那份壓迫感,這裡畢竟是公司,那麼多同事親眼見我進了會議室。

「呵,蘇董,您這手段用的不膩,我看著都膩了。這次您又想幹嘛?」

蘇紹堂聳了聳肩,拉了張椅子就這麼坐下了,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底是一片陰狠。

「你說我想幹嘛?我想要什麼,你最清楚不過。」

隨即他動了動手指,兩個男人就衝到我身前,左右桎梏住了我的手,速度極快,壓根不給我閃躲的餘地。

我扭著腦袋,看他們掏出了一條麻繩,格外用力地綁住了我的手腕。

我不想做無謂的掙扎,這會兒也還算冷靜。退一萬步說,我就是不冷靜,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蘇董,您這樣不好吧,這麼把我綁走,您是想和我同歸於盡?」

蘇紹堂根本不理我也沒回答我的話,就好整以暇地望著男人們給我來了個五花大捆綁。這些男人們也算有點人性,捆我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我的肚子。

我嘗試著扭了扭手腕。那兒就傳來一陣吃疼。我咬著牙,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紹堂。

「您就是把我綁起來,又能怎樣?別忘了,這是公司!」

對於我的提醒,他無動於衷。

直到有人拉出之前送進會議室的大箱子,我才覺得事情不對勁,背脊也跟著竄上了一陣惡寒。

我親眼看著他們把箱子裡的資料統統倒出來,騰出了一個位置。我大約能猜出他們下一步動作,我僵在原地,手腳均無法動彈。

他們把我丟進去之後,蘇紹堂才捨得起身,他眼帶笑意地望著我這怪異的姿勢,緩聲道。

「南南,為了蘇氏久泰,只能委屈你了。」

蘇紹堂演技還是可以的,我竟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些許不忍,他假惺惺地寬慰了我幾句之後,話鋒一轉,卻是接過了上一句話。

「我不會和你同歸於盡,我要活著。我也不用親自動手,有人比我更恨你。」

我現在腦子裡一片混沌,壓根沒去細想他這句話中的深意。我抬高了下巴,盯著他虛偽的嘴臉,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用這種方式把我弄出公司,之後您要怎麼解釋?我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您說警察最先懷疑的會是誰?」

蘇紹堂挪開了視線。並退到了我看不見的地方,擲地有聲地說。

「蘇副經理與律師在外擬定合同。」

這破理由虧他能想的出來,我心底一片麻木,單單是惡毒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蘇紹堂了。

聽著腳步聲漸遠的腳步聲,我低吼了一句。

「蘇紹堂!為了錢,你一個親人都不要了是不是!這些錢究竟能幹什麼!」

話音落下,蘇紹堂似乎頓住了腳步。

下一秒,他的聲音就落進了我的耳中。

「南南,你記住,錢在人情在,錢盡緣分斷。」

我還想說點什麼,胸口憋著一口氣難受得緊,可惜我還沒能出聲,蘇紹堂就冷聲命令。

「她太吵了——」

緊接著,我的嘴巴里就被布條封緊了,只能十分勉強地發出低嗚聲。

僅僅這樣還不夠,他們不允許我發出哪怕是這麼細小的聲音,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手臂上注射了一支透明液體,漸漸地,我雙眼便開始發沉,我努力地撐開眼皮也無濟於事,腦袋在這麼一瞬間疼得像要炸開一般,等他們封上紙箱,不過一時,我就沒了任何意識。

再睜眼,由著視線受阻。我也不知道自己具體身處何地,現在是幾點了,只能感覺到微微的顛簸。我不知道他們給我注射的是什麼,直到現在,我身上仍使不出一絲力氣,雙手雙腿都發軟,就是動動手指,都不行。

我突然覺得自己挺窩囊的,就是在公司都能被這麼擄走。可仔細想來,我不管去哪兒,蘇紹堂總有辦法對付我,他不會給我任何一條活路,非要你死我活的。他才罷休。

我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等到下班時間,梁毓言發現我不見了,肯定會來找我的。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回憶著被帶走前蘇紹堂說的話。

他說有人比他更恨我,他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想了很久,我只能想到周連瑞。可我又覺得哪裡不對勁,按周奕琛之前的態度,很直白地表明了只要我和他分開了,周連瑞也不會刻意針對我。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就停下來了,我隱約能聽見車上人的對話聲,但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我一點兒也聽不清楚,耳朵就像塞了坨棉花似的。片刻,我就被抬了下去,他們打開了紙箱,將我拎了出去,並扯開了我嘴上的布條。外面還是白天,太陽升得正高,我眯緊了眸,還是覺得十分刺眼。

大約是我懷孕了,肚子也挺大,他們沒法兒直接把我抗起來,只能架著我走。可我哪有力氣,腳一挨地就癱坐在了地面上。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能完全睜開眼,只是看清周圍後,我驚訝得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有自己想像中昏迷的久,也沒有離開h市,這裡是周家的老宅!

半響,男人們架著我走了進去。

我在老宅住過一段時間,對這裡也算是熟悉,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老宅竟有個地下室,從側廳的壁爐里可以鑽下去。我也沒看清他們按了個什麼,就聽見了一陣特別刺耳的噪音。

地下室的進口空間很小。裡面是十分陡的石梯,他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我帶下去。好在他們還有那麼點耐心,雖然罵罵咧咧了好久,但始終也沒鬆開我的手臂。我估算了一下這個高度,若他們直接把我丟下去,我肚子裡的孩子估摸著也不保了。

期間我還碰到了不明的尖銳物,刮破了我的裙擺。

就著這抹疼痛,我清醒了幾分。既然來的地方是周家老宅,那地下室里的人一定就是周連瑞了吧。

在見到他本人前,我心底不斷地在想脫身的方法,此時我還天真的以為,只要和他說清楚了,他大約就會放我走了。

踩下最後一節石梯。一眼望去是一片空曠,除了最盡頭有一張沙發,幾張椅子,什麼都沒有。牆壁上亮著燈,好些都因為時間太久壞了。再走進一些,我就聞到了一股霉味,很重,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菸草味。

數米之外,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我不禁蹙緊了眉,雖然光線不是那麼好,但我確定這人不是周連瑞。

男人們將我架到了一張木椅上,也不管我有沒有坐好。重新綁了一下繩子,把我固定在木椅上,確定我掙脫不開,才一言不發地就離開了。

他們走後,周圍安靜到我可以聽見自己紊亂的呼吸聲,男人一直背對著我,久久都未轉身。

最終,還是我打破了這份沉寂。

「你是誰……」

話音落下,我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蘇南,你說呢?」男人緩緩轉過身,一步步靠近了我。

看清他的臉,我的心咯噔一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嚴煜?」

「怎麼是你?」

嚴煜站在我身前,微微垂下了眸,靜默地望了我良久,才笑著說。

「當然是我,蘇南,你害死了蘇敘,哪有臉繼續活著,還活得風生水起。今天你不過來,明天我是不是得叫你一聲蘇董了?」

我不懂他為什麼會說這種話,蘇敘的死的確和我有關,但說是我害死的,這帽子未免扣得太大了。

「我哥……」

「噓,別說話。」

我剛想解釋,嚴煜便比了一個噓禁的手勢,臉色也跟著陰沉了幾分。

「你不配叫他哥哥,蘇南,我對你真的很失望。當初我對你也算不錯,我也想過,你能乖乖嫁給我,我們還能一起好好過日子,即使我不愛你,你對我也無感,起碼我能保證你後半輩子無憂。可你偏偏要和我作對,拒絕我。」

說著,他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銀晃晃的匕首,稍稍俯下身,在我的頸處比劃了幾下。

「後來我也想通了,不是你,我可以找別人代替。但前提是,蘇敘還在。你害死了他,和讓我死有什麼區別,嗯?蘇敘這麼疼你,事事為你著想,甚至求我把股份轉在你的名下,你怎麼就忍心害死他?蘇南,你說,你的心為什麼那麼狠?」

「你一口一句我害死了我哥,證據呢?那天晚上你也在,你明明知道他墜樓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

嚴煜用一種極冷的語氣複述著我的話,而後仰頭大笑,笑到整張臉都變得扭曲猙獰。

他死死地盯著我,由著我們之間距離頗近,我能看清他額角凸起的青筋,還有他眼底化開的一片寒潭。

「不是你,蘇敘能死嗎?蘇南,你和周奕琛之間的破事,非要波及無辜。你做錯的事,卻要蘇敘去承擔。你心裡最明白,他不會莫名其妙墜樓,現在,你哪來的底氣說出這種話。」

「呵,我聽了都替蘇敘覺得不值。」

嚴煜手中的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用足了力道,緩緩地在我肌膚之上劃開了一條口子。

我不知道是因為太恐懼,還是先前注射過針劑的關係,我只聽見沙沙作響的聲音,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直到鮮血順著我的頸流向領口,看著一片鮮紅,我都沒任何感覺。

我好半天才逼迫自己挪開視線,再次對上嚴煜的雙眼,我啞著嗓音問。

「你現在是想替蘇敘報仇?」

嚴煜沒回答,僅挑了挑眉梢,當做默認。

「我想知道原因,我哥究竟為什麼會從那兒跳下去。」

我這麼問,的確是想知道蘇敘的死因,但更多也是私心所致,我想拖延時間,我不能死,我肚子裡的寶寶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出世,我不可以有事。

我還沒給寶寶取名字呢,我想看看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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