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他死的不值(1/2)
就算杯子在垃圾桶里了,我不小心撇到還是會覺得很糟心。敗蘇紹堂所賜,我只能有一次性的紙杯喝水。
負面情緒基本跟了我一個下午,直到下班看到梁毓言,我的心情才好轉那麼一丟丟。
梁毓言平常再忙,都會抽空接我一起下班,他實在脫不開身,我也會在公司等到他來接我為止。這樣我才比較安心,畢竟蘇紹堂什麼事兒都做的出,我真怕他哪天看我不順眼,暗搓搓地又跑來傷害我一次。
上回我是幸運,周奕琛突然來了,再下一次,保不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緊緊地抓著梁毓言這顆救命稻草,算是利用了一徹徹底底。
先前就有人傳我和梁毓言關係匪淺,現下也算坐實了。他每次來接我,還弄得挺高調,高級轎車不偏不倚就停在正中間,別人就是不想看到也挺難。私下也會有同事旁敲側擊問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壓根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只能選擇沉默。
不得不說,梁毓言的眼睛特別尖,洞察能力也極強,我剛上車,他就笑著問我是不是有人惹我不開心了。
我不作聲,僅笑笑。
「聽說你今天來了周氏,南南,你來都來了,也不順便上來看看我,不是我夸自己,你要是見了我工作的樣子,指不定能愛上我。」
他這麼說估摸著也是想逗逗我,大抵是我太心虛了,話一落,我立馬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回了一句,還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音。
「我心情不好根本不是因為周奕琛!」
說完,車內就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梁毓言偷偷地瞄了我幾眼,我就更不自在了,腦子裡不停地組織著解釋的詞語。試圖轉移話題,但梁毓言非抓著這個不放。
我咬了咬牙,瞪視了他一眼,就說。
「你也知道,明天就要開股東大會了,下午蘇紹堂還來找過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我還挺擔心的。」
我側過身,問梁毓言。
「你說,他會不會已經找好脫身的方法了,他面上真的一點慌亂都沒有,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其實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一點也猜不透他的性子。他連自己的兒子都捨得不要,我在他眼裡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我說得還挺嚴肅的,但梁毓言卻和我打哈哈,調侃了我好幾句,說話沒個正經,看到我是真的生氣了,他才輕咳了一聲,收斂住嘴角的笑意,安慰道。
「沒什麼可擔心的,你手上的籌碼這麼多,他就算找到了脫身的方法,你還是蘇氏久泰最大的股東,你怕什麼?」
道理我也懂,但一顆心總是不上不下的。就如蘇紹堂所說,不到明天,誰都說不準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梁毓言把我送回別墅,也沒下車,看了一眼手錶,說。
「我今晚有點事,可能會很晚回來,你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頓了頓,他又說。
「明天早上你自己去上班。」
我看他好像真的挺急的,一路上他的也響了好幾次,但他均沒接,甚至都沒摸出看看是誰打來的。
關上車門前。我單手搭在車門上,俯下身,笑著問。
「梁毓言,你對我那麼好,是不是有所圖?其實我最近想了想,你每天任勞任怨的,除了我爸,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像你一樣對我那麼耐心。」
聞言,梁毓言挑了挑眉梢,稍稍側過頭正視著我,玩笑道。
「是嗎?那你叫聲爸爸……」
我低笑著打斷了他,「正經一點行不行?」
滾了滾喉嚨,我用十分認真地語氣告訴他。
「我就是覺得你太吃虧了。你看,我現在也沒什麼可以給你的。有來有往,感情才能長久不是。等明天的事情結束,我們認真談談以後的事兒吧。」
說這些也不是因為愧疚什麼的,只是覺得我這輩子大約也不會離開h市了,總歸得有個家。我就是不為自己想,也得考慮一下肚子裡的孩子。梁毓言不錯,搭夥過日子還是可以的。我不信男女之間會有很純粹的友情,他這樣對我,我也信了他是真的喜歡我。
我想感情這種東西可以慢慢培養,像我這種離婚還帶球跑的,也找不到第二個真心實意對我好的人了。
我倒不是怕自己孤獨終老,就是擔心以後有點什麼事,我連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憋在心裡,挺慘的。
聽我說完,梁毓言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眸里也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等了一會兒,他仍不說話,就這麼定定地望著我。
我尷尬地往後退了幾步,「你不願意就直說,我也不會勉強你。」
半響,他才微微揚起嘴角,特別小聲地應道。
「好——」
這個字他真的咬得很輕,我盯著他的嘴巴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他說的是什麼。
我目送他離開,才折進別墅。
梁毓言讓我別等他,但我還是熬到十二點才睡,我本來還想等更久一點的,可眼皮不斷地在打架,實在困的不行了。
次日我起了一個大早,還塗了點口紅,仔仔細細地把要用到的東西塞進包里,才下樓。
整個別墅都安安靜靜的,我也不確定梁毓言有沒有回來,只是我換鞋的時候,梁毓言養的那隻鸚鵡突然開口說話了,那麼久以來,我第一次聽到它吭聲,說得還是一句人話,吐字十分清晰地叫喚我的名字。
「蘇南,蘇南——」
我又把穿好的鞋脫了,驚喜地看了它數秒,想都沒想就拎著鳥籠子興沖沖地推開了梁毓言的房門,「梁毓言,它竟然不是啞巴,你聽……」
話還沒說完整,我發現梁毓言壓根不在房間裡,床整整齊齊的,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我這才確定他夜不歸宿了,有那麼一瞬間,我還挺失落的。
逗了一會兒鸚鵡。我才去公司。路上我還給梁毓言發了條簡訊,誇他教導有方,可他一直都沒有回覆,這樣弄得我覺得自己有些自討沒趣。
開會前,我不免有些小緊張,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深吸了好幾口氣。上了電梯,我看有人往會議室里搬箱子,箱子頗大,裡面也不知道裝了什麼,兩個人合力搬,看起來都十分吃力。
我就是好奇,問了問。
搬箱子的人眼裡滿是迴避。支支吾吾地回。
「蘇副經理,裡面是開會要用的資料。」
說完他們就匆匆進去了,很快也就出來了,只是刻意避開了我,往安全通道走的。
此時我也沒想多,只以為蘇紹堂這個跳樑小丑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我是踩著點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意料之外,裡面僅坐了蘇紹堂一個人。
起初我以為他們記錯了時間,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終是忍不住問。
「其他人呢?」
蘇紹堂就看著我,笑得很深。
「他們不會來了。」
「您這是什麼意思?」
「南南,預料之中的事,沒必要大費周章,總之最後你還是要把我擠下這個位置。我就很直白地告訴他們,我願意讓給你,不會太長時間,他們也信了。既然我做出了承諾,會議也就免了。」
話落,我卻覺得十分可笑,什麼叫免了?我同意了嗎?誰允許他自作主張了?
「我還真不知道,這個公司只蘇董一個人說的算了。」
譏諷了一句,我就想離開會議室,但蘇紹堂卻抬手做了一個阻攔的姿勢。
「別急,南南,就是我們兩個人,會議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的。」
說罷,蘇紹堂緩緩地站起身,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我下意識地就往後挪了挪。
他站在我約三步左右的位置就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我的包上,盯了好一陣子,才問。
「你這裡面裝的什麼?」
我一個音節都沒吐出來,他就自問自答地說。
「肯定是一些對我不利的東西吧,南南,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我聽著心一緊。
望著他的手伸向我的包,我速度極快地先護在了懷裡。
我也不知道這動作哪裡值得笑了,蘇紹堂就這麼笑出了聲,還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說。
「南南,不用那麼緊張,你不給我,我又不能把它搶過來,你那麼聰明,一定做了備份吧,做了幾份?放在哪?」
我蹙著眉,懶得再和他說任何。可他仍不斷地再說話,自言自語般複述著一句話。
「沒事,你不告訴我也可以。」
我剛起身,會議室里就衝進了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在室內,他們臉上還架著黑超。
這架勢真是熟悉。和那天在公寓一樣。
只是比起那天,我沒了那份壓迫感,這裡畢竟是公司,那麼多同事親眼見我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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