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想多了吧?(2/2)
關緊了門,我做足了心裡準備才點開錄音筆。可真正聽到蘇紹堂和蘇敘之間的對話後,我還是忍不住哭了,大抵是公寓只有我一個人,我哭得毫不顧形象。
他們的對話中,重複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爸,您怎麼對我都可以,放過南南。」
「南南已經背負得足夠多了,我從小到大,沒有對您提過任何請求,唯有這一次,放過他……」
到後面,我幾乎也聽不進去蘇紹堂的冷嘲熱諷,只覺得心裡揪著疼。
我從來不知道,蘇敘對我感情那麼深,他說他把我當妹妹,都是認真的。
哭累了,我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再睜眼。整個公寓都是一片漆黑,我走得很慢,摸索著上了樓,從頭到腳都覺得十分疲憊,感覺像是有塊無形的巨石壓在我身上。
楊語走後,我每每回到公寓,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總覺得我隔壁仍住著人,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能在聽到一些動靜,很細微。
可我爬起來將耳朵貼在牆上,想仔仔細細聽清楚的時候,聲音又沒了,反反覆覆將近大半個月。
我大抵是因為懷孕所致,有些神經衰弱,為此,我還刻意去看了中醫。
那個老中醫在h市算是十分權威的了,為我把完脈,絮絮叨叨地不停勸我要保持心情愉悅,既然做了母親,就得負責,不能事事按著自己的性子來。
我也和他說過我聽到的聲音,他就笑著安慰我,是我神經太緊繃的關係。
走前他給我開了近二十副中藥調理,但我依舊無法徹徹底底安心,反而更嚴重了,我甚至覺得有人在跟蹤我、監視我。
除開這些負面情緒。我白天還得打起十萬分精神對付蘇紹堂,之前在會議上說的股東大會,被他一再延期。
我在公司也有點話語權了,但還是敵不過蘇紹堂的強勢,他總能找出各種藉口懟的我無話可說。總之我們也算徹底撕破臉了,他在我面前絲毫不會顧及任何情面。若是眼神能殺死人,我一天要被蘇紹堂千刀萬剮好幾遍。
累極的時候,我真的想過放棄,把股份和公寓統統賣掉。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走得遠遠的,遠離這些是非紛爭。可我還是做不到,因為心底不甘心,不想白白便宜了蘇紹堂。
這天,我下班回公寓,還是梁毓言送我回去的。
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我,就是那種暗搓搓地看著,也不說什麼。等紅燈之際。我側過身,揉了揉眉心,緩聲道。
「別看了,專心開車。」
梁毓言默了默,滿臉擔憂地問我。
「南南,你最近黑眼圈好重,睡得不踏實嗎?我看你也沒少吃,感覺好像瘦了很多。」
他玩笑了一句,完全沒能緩解下氣氛。
車子再次啟動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我的肚子。我假裝沒看見,本想轉移話題,可細細想了想,我就說。
「梁毓言,你能不能重新幫我找個公寓,這段時間,我老覺得有人在跟著我,晚上也是,總能聽到奇奇怪怪的聲音。我挺怕的,這麼下去,太折騰了,我倒是無所謂,我就怕肚子裡的寶寶難受。」
我這麼認真地和他說,他沉默了好久,揚了揚唇角,眸光微微閃了那麼一下。
「南南,你想多了吧?可能是之前發生的事太多,你太敏感了。誰能跟蹤你?除了你那大伯,我也想不到別人,但他最近自己都顧及不過來,哪有閒工夫管你?」
半天整出這麼一句,我抿緊了唇,覺得自己白白浪費了口舌。與此同時,我真的覺得特別心酸,每天過得和打仗一樣,沒有一天是能舒坦的。
除了林向月,我也沒朋友,沒法兒找個人陪我一起住,想請個保姆吧,又不是那麼放心。
到了公寓樓下,我剛解開安全帶,梁毓言突然一連串問了我數個問題。
「南南,你去醫院檢查過嗎?醫生怎麼說的?這胎穩不穩?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我一個轉頭,嚇了一跳。
梁毓言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肚子,眼珠子都不曾動一下,看著怪涔人的。
我條件反射般捂住了肚子,往後縮了縮,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聽到我的聲音,梁毓言有些迴避地移開了目光,側著臉,眉心蹙成了一個川字形,感覺能夾死一隻蒼蠅。
「沒什麼,就是擔心你,我怕你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孩子還沒生就把自己弄垮了。」
他聲音還算平靜,至少對比他的表情平靜很多。可我總覺得他話中有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默了默,我也沒把話說開,我如果直接問他為什麼突然提這個,想幹什麼?他肯定又會埋汰我腦子裡胡思亂想太多,索性挑了一個問題回答。
「預產期是十月份。」
我說完,梁毓言好似如釋重負地緩了口氣,抿著唇一笑。就像刻意掩飾什麼一樣,抬手十分僵硬地揉亂了我的頭髮。
我身子一僵,沒有緣由地手心就冒出了一片冷汗。
可他卻十分輕巧地繞開了話題,「南南,你實在不放心,不然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就是離市區有點遠,我不一定每天都可以開車送你上班,你自己早起一些去公司,可以嗎?」
他目光淡淡,毫無波瀾,語氣也溫柔了許多,眼底的關心一點兒也不像裝出來的,我提在嗓子眼的心瞬時落了下來,抬手就捶了他一拳。
「梁毓言,你以後再陰陽怪氣沒事兒嚇我,我就跟你絕交!」
梁毓言但笑不語,暗暗地就反握住了我的手,很緊,我想抽回來都不行。
半響,他才鬆開,對著我一字一頓輕聲說。
「南南,我說過,你相信我就行了,不論之後發生什麼都相信我。」
我僵僵地點了點頭,覺得他今天很奇怪,可具體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