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我要的真相(2/2)
其實許桃來不來警察局,蘇敘都會被認定為自殺,監控錄像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即便再不服,沒有證據,沒人可以把許桃或是那個逼蘇敘走向絕境的人怎麼樣。
在警察局呆了近半個小時,許桃就被放走了。
我跟在她後面出了警局,行至路口,我扣住了許桃的手腕。
「昨晚除了你,天台上還有誰?」
我這麼一問,許桃的肩頭很明顯一僵,但她扭過身後,眼底卻是一片淡然。
她聳了聳肩頭,輕描淡寫地否認,「還能有誰?監控錄像你看的清清楚楚,現在來套我的話?蘇南,沒證據的事兒就別亂猜。」
我哼哼一笑,「我哥墜樓前,他看著的那個人,是誰?他們又說了什麼?許桃,你不用裝模作樣,你最好現在說清楚,否則別怪我之後不留情面。」
許桃靜靜地聽我說完,就大笑出聲。笑得極其誇張,就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幾乎是笑得前仰後翻的,最後還捂住了肚子,哼唧了幾聲。
「你千萬別給我留情面,真的。別在這兒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看你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就覺得好笑,真那麼確定,剛才當著警察的面你怎麼不說?啊?現在問我,你指望我說什麼?」
我當然不會當著警察的面問,我怕打草驚蛇。再者從許桃的表情中我也能確定,我不論在警察局說什麼,她都十分篤定自己能撇的一乾二淨。
許桃眯緊了眸。臉色一沉,「實話告訴你,我就算知道,也不會說。蘇南,我很早以前就警告過你,別搶我的東西,你搶了,我不會讓你好過。」
說著,她又笑了,還輕嘖了一聲,抬起下巴,用孔對著我。
「報應來的太快了,看你難過,我沒有一刻這麼開心。」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許桃就陰測測地斜了我一眼。「這只是個開始,你就等著吧,看我們誰會更慘一些!」
她惡狠狠地拍開了我的手,就徑直朝路邊的車走去,剛拉開車門,一隻腳還沒踏進去,她就側過了身,陰陽怪氣地說。
「蘇南,帶你去看一場好戲,去不去?」
我站著沒動,總覺得她居心不良。我倒不怕她對我做出什麼,畢竟警察局那麼多雙眼睛親眼看到我和她一同離開。她還沒那麼大的膽子。
我拒絕的話剛落下,她就自顧自地又加了一句。
「關於周奕琛的,跟我走唄。」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頭不自覺地就是一緊。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他為什麼不敢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麼,去了,你就知道了。也省得你一直猜了不是。」
「說實話,我這麼做也是同情你,看著你做無謂的掙扎,被騙的團團轉,我也有點於心不忍,畢竟我們都是女人。」
許桃說同情,可字裡行間卻滿是挑釁。
我明知道不能跟她去,也怕自己聽到什麼不想聽的話,可鬼使神差的,我還是上了車。
心裡明明在乎的不得了,面上我卻只能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那種刻意疏遠逃避的心酸。也只有我自己能懂。
路上,我在心底反覆猶豫了很久,最後,我還是選擇了給自己一個答案。
許桃帶我去了一家私人餐廳,位置比較隱秘,她大概也是常客,什麼都沒交代,服務員就領著我們去了一個包間。
說是包間,其實中間僅隔了一塊屏障,像是那種特意分開的,坐在裡面,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人說話的聲音。
坐下後,許桃給自己倒了杯茶,比了個噓禁的手勢。示意我別出聲。
起初我以為她故意裝神弄鬼,直到我真的聽見了周奕琛的聲音。
很低沉,倒聽不出什麼喜怒。
「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若真能狠得下心,也不需要用這麼多年,你的性子,我多少能理解。」
和他在一起的,是周連瑞。
「你不動手,我可以幫你。」
聽著周連瑞的話,我的心漸漸沉了幾個度,什麼動手?什麼幫你?
「你以為一個女人的心能堅定到什麼程度?我見過她幾次,看模樣,她應該想起了你們的過去。這樣也好,你可以少費些功夫。趁著她對你還有幾分真心,快刀斬亂麻。對你們都好。」
「老蘇去世的時候,你就該把答應我的事情做到。蘇紹堂撐不起台面,你一直沒有動作,無非是想等蘇南羽翼漸豐。」
「你不該對她有惻隱之心,你不能忘記她是誰的女兒。感情用事,只會毀了你。」
我認認真真地聽著周連瑞的話,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傾斜,深怕落下一個字。
「蘇氏久泰早晚都會被周氏集團併吞,你做,我才放心。我們付出的數目不小,我向來不做虧本生意,等太久,我沒有那麼多耐心。」
周連瑞一字一句都擊在我的心尖之上,他說得那麼明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周奕琛近段時間對我的那點點溫柔,僅僅是為了讓我上鉤?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早上周奕琛問我的那句話。
他讓我離開,讓我放棄蘇氏久泰。
哈,我竟天真的以為,他是在心疼我。
我屏著息等待周奕琛的回覆,等待的過程,我內心無比焦躁,我甚至在想,他也許會拒絕。
畢竟他曾對我說過的那些話,做出的那些承諾,均像是發自內心。
大約是周奕琛沉默了太久,周連瑞也沒了那份耐心,他沉聲質問。
「你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
他語氣中有種說不出的寒意,且帶著十分明顯的警告。
良久,我還是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周奕琛冷聲吐出兩個音節,否認地徹底,聲音和周連瑞一樣冰冷。
「沒有!」
而後,他又道。
「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拿走蘇氏久泰,但那之後……」
他接下來還是了什麼,我完全沒有心思聽下去了,攥著自己的包,奪門而出。
出了這家餐廳,許桃才悠悠地跟上來。
她繞至我身前,笑得很燦爛,迎著陽光,整張臉都在發亮,落進我眼裡,只是無言的諷刺。
「蘇南,你也不能怪周奕琛,你也聽見了伯父的語氣多強硬,他若是選你,他註定會失去一切,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雖說虎毒不食子,但在利益面前,誰又能做到真正的不為所動?」
她雙手均搭在了我肩上,我那麼想推開,卻沒有半點力氣。
我咬著牙,說。
「讓開。」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
許桃哼哼地笑著,收緊了手間的力道。
「其實他為你做了不少,不然你以為自己能活多久呢?你該慶幸,有人給你做了替死鬼。」
「你什麼意思?」
我眸光一緊,死死地盯著許桃,她口中的替死鬼,多半是指蘇賢明或蘇敘。可這與周連瑞想空手套白狼有什麼關係?
只是一瞬間,我背脊竄上了一片惡寒。
不論是蘇賢明還是蘇敘去世,周家的人均在場!
之後我再問什麼,許桃都不回答,也不鬆開我。
隱隱間,我覺得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果不其然,僵持了片刻,周奕琛就從餐廳走了出來,我轉過身,恰好與他對上了視線。
他眼底一閃而過些許詫異,但很快地,他就像在掩飾什麼一般,微微眯起了眸。
短暫的沉默後,他聲音嘶啞地問。
「你為什麼要來?」
他開口間,許桃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跑的比兔子更快。
我眼睛一酸,明明特別想哭,卻是笑出了聲。
他還是這樣,就算被我發現了什麼,永遠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真正錯的那個人,是我。
我反問。
「我不來,又怎會認清你的真面目,我不來,你又打算瞞我多久?是不是到我一無所有,你也不會說?」
「周奕琛,你又騙我!」
這麼多年,這就是我苦苦追求的真相啊,親耳聽到,卻刺痛了我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