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叫我桌子(2/2)
要知道,葬花宮的實力在江湖上也是數一數二的。
而且葬花宮的人善於布陣,不比北冥山莊關差幾分。
只是月影門也一直以邪教自稱,手段也是千奇百怪,狠辣無比。
今天,葬花宮對上月影門,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白少紫的大軍從東南西北四個城北攻上來,君逸凡攻南門,龍行攻北門,白墨紫和西門飄雪攻西門,白少紫和裴文湛攻打東門。
東門是正門,所以防備比較嚴密,這裡由白少紫來攻。
城牆上的箭羽也如雨點一般落下來。
白卓紫也時刻防範著,而且就等著白少紫回來呢。
上一次沒有用東太后將他騙回來,那麼就只能等到他來攻城了。
相信因為東太后一事,白少紫根本等不到力量強大的。
這是白卓紫一心認為的。
只是他的算計錯在忽略了藏寶圖。
半個時辰的交手後,白卓紫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如潮水一樣湧來的敵軍,長嘆一聲,千般算計,萬種手段,到頭來,仍然是一無所有。
只能是一無所有了。
養心殿裡的西太后也輕輕嘆息,看著南門處的火光沖天,靜靜立了半晌,隨即起身:「來人,備酒,去正華殿。」
正華殿裡安靜如常。
唐唐倚在椅子上,心情很壞,一邊撕著手中的書本。
她想出去,卻不能,當在不爽。
吳德的聲音響起:「太后娘娘吉祥。」
聽到這一聲,唐唐更扭轉了身子,根本不看門邊,繼續撕書,東西沒的摔了就撕好了。
「唐唐。」西太后的聲音比平日裡更溫和了許多,帶了一臉笑意。
宮女將膳食擺在桌子上,恭身退了下去。
外面打得慘烈,宮中卻依然祥和。
不理,唐唐就是不理。
繼續面壁。
西太后終於很有耐心的將唐唐用力扯到桌子前面:「陪母后喝酒吧。」
晶瑩剔透的杯,醇香的酒。
唐唐其實也滿喜歡喝酒的,咽了咽口水,其實她更喜歡喝醉,那樣,才會忘記煩惱。
「好吧,怎麼說我們也是母女一場。」唐唐端了杯子,抬頭就幹了。
抬手到空中想下來的月荷又將手放了下來。
眼底有幾分光影流動。
也舉起酒杯,緩緩幹了,動作很優雅,眼底的光影更濃了,折出幾分琉璃色。
「當年,我最喜歡和你爹爹在唐府的湖邊飲酒對詩了。」西太后陷入回憶當中。
其實月荷很美,雖然人到中年,仍然光艷照人。
特別是此時眸底含情,臉面微熏。
唐唐看得有些呆,這樣漂亮的娘,自己這張臉怎麼就沒有點光芒。
看白靈紫就是天下第一美女,自己這身體怎麼不挑好的遺傳呢……
心底幽怨。
一邊又舉了一杯乾了。
喝得津津有味。
月荷說得津津有味。
她多麼懷念從前的日子,哪怕唐楚只是將自己當成小師妹的影子。
那樣也足夠了。
只是,她甚至連做替身的機會都沒有了,被迫入宮為妃,每日裡面對的只有明爭暗鬥……
她這一生,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來的。
輕輕搖頭,唐唐有些暈,不過,沒有醉,只是暈。
突然看到對面正說著的西太后突然笑了,笑得那樣美,真的好美。
模糊中,卻看到西太后的嘴有血滴下來,不停的滴落……
「來人啊……」唐唐驚了,西太后服毒自盡了。
「小公主,主子攻進城了。」吳德的聲音很高,只有興奮,他不是聽到唐唐的喊聲才衝進來的!
卻是隨著他的話落,整個人倒在了血泊里。
唐唐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過聽到這個消息,心底一松,也是一臉興奮的轉過頭來,卻看到不遠處直直立在那裡手中還保持著射箭姿勢的白卓紫,眼神陰鷙而冷戾。
還閃著幾分嗜血。
「吳德,吳德……」下一秒,唐唐直接撲上倒在血泊里的吳德,失聲大喊,淚水滴滴滑落。
吳德奄奄一息,掙扎著扶上唐唐的手腕,雙眼不敢閉上:「貴妃娘娘……娘娘……一定……要照顧好……小主子……老奴先走一步!」
說罷鬆了手,倒了下去。
白卓紫那一箭是穿心而過的。
「吳德……」唐唐大喊,這個老太監一直都和自己十分投機的,而且他們總能快樂的在一起大鬧大笑。
那時的正華殿,天天都是歡聲笑語。
可是現在,已經一無所有。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到底要死多少人才懇罷手……」唐唐抱著吳德的屍體,直直的瞪上白卓紫。
白卓紫已經走到唐唐面前,手中的弓丟在一旁。
抬手就扯過唐唐手中的吳德屍體扔在地上,然後拎了唐唐:「你將藏寶圖給他了?」
臉色鐵青。
一向溫柔儒雅的白卓紫發起火來,原來如此可怕。
唐唐甚至忘記了流淚,只是直直瞪著他。
他讓自己留在他身邊,為的是藏寶圖吧,心底冷笑了一下,不動聲色。
她已經知道白少紫帶兵打過來了,那麼,他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她想白少紫,無時無刻不在想念。
在這裡每過一秒鐘都是痛苦的。
「沒錯,我給他了。」唐唐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皇兄,你收手吧。」
他是自己血緣關係上的哥哥,唐唐潛意識裡,不希望他死去。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不,我不會收手的。」白卓紫拎著唐唐的手輕輕用力,去扯她的衣領:「你別想和他在一起,想都別想。」
引敵入瓮,卻不想引來了大部隊。
白卓紫知道,這一次沒有人出手相助,白少紫一定能踏平天都。
算差一步,全盤皆輸。
他沒有算計到地圖一事,這些日子,只顧得哄唐唐開心,忘記關鍵問題了。
「皇兄……你做什麼?」唐唐大驚,忙抬手推白卓紫。
「我要你無法與他在一起,憑什麼他什麼都可以得到,憑什麼……」白卓紫有些瘋狂的眸子裡閃著陰森的冷芒。
手上的力道很大,扯落唐唐身上的宮裝。
大驚失色的唐唐緊緊抱著雙肩:「我是你妹妹,白卓紫你瘋了嗎……」聲音顫抖,她看著白卓紫的樣子,他是真的瘋了。
什麼樣的心魔可以至此。
「你不是,你不是,我不喜歡你做我妹妹……」白卓紫緊緊按了唐唐的肩膀,雙手去她衣衫上的腰帶。
「不,不要……」唐唐也瘋了一樣踢打:「皇兄……母后還在這裡……母后還在……」心底悲涼萬分。
月荷的死,她心底也是痛苦的。
白卓紫終於停了手,抬頭看向正在桌子前面的西太后。
嘴角的血不多,容顏依舊,臉上帶了一抹笑,她走得很高興,或許是見到了她的唐楚。
她不喜歡先皇,不願意入宮為妃,所以,這些年來,她也不讓所有人好過,她將皇宮鬧得雞犬不寧,她要讓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看著衣衫凌亂的唐唐,白卓紫突然愣了一下,抬手捏了唐唐的下鄂:「你也中毒了……」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將藥丸塞進她的嘴裡。
深深的無力氣嘆息。
白卓紫沒有再動,就那樣壓在唐唐的身上。
唐唐不敢動,輕輕咳了幾聲,原來,剛剛的酒里有毒,西太后不僅要自己離開,還要帶上女兒一起。
她不要自己的女兒和白少紫在一起。
「唐唐。」白卓紫又輕輕喚了一聲,俯下身來,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處,讓唐唐不寒而慄。
一邊抬手輕輕擦掉唐唐嘴角的血跡,痴痴的笑了,低頭,在她的額際深深一吻。
唐唐不敢動,只是直直的瞪著他。
好半晌,時間仿佛靜止了。
「唉,該來的還是來了。」白卓紫又說了一句,站起身,走到桌邊,抬手抱了西太后的屍體,一步步出了正華殿。
始終沒有再看唐唐一眼。
抱著肩膀緩緩站起身,唐唐臉上也是淚水連連。
血濃於水,月荷終是這身體的母親,白卓紫也是這身體的哥哥。
怎麼才能割斷呢。
外面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唐唐隨手扯了一件袍子,披在身上,推開正華殿的大門,向外走去。
四處都是慘叫聲,火光沖天。
白少紫來了,終於來了。
抬頭看天,有些涼,細細的小雨正滴下來。
四處逃竄的宮女太監,四處抓人的龍御軍……
一切都好混亂,好亂。
沒有人傷害唐唐,仿佛是自髮式的。
只當她不存在一般,都是繞過她的身邊,掙扎的宮女太監都會被無情的刺死,所以唐唐的腳下倒著幾十個鮮血淋淋的宮女太監。
唐唐只能下意識的後退,卻是又拌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她尖叫,她害怕!
緊緊捂了眼睛失聲尖叫。
原來,人死得這樣容易。
東門破。
白少紫白色披風騎著高頭大馬直奔皇宮。
他果真踏平了天都,他來奪回自己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
皇宮很快就被白少紫的大軍控制,只是找遍了整個後宮也沒有找到白卓紫的影子。
唐唐就站在正華殿的門前,沒有動。
被白少紫的手下擄了帶去了正門前。
遠遠看見有些失神的唐唐被押過來,白少紫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冷清的五官上浮上淡淡的心疼,鳳眸里漸漸沒了情緒。
卻是片刻過後,只剩了恨。
白少紫身後是裴文湛,他也緊緊盯著唐唐。
離得近了,唐唐才看到,原來是白少紫來了,臉上的笑漸漸濃了,終於來了。
一邊就要掙脫侍衛撲過去,卻是侍衛不懇鬆手,狠狠按了她的肩膀,半點都不留情。
對於侍衛來說,這宮裡都是敵人。
包括唐唐。
「勺子,勺子……」隔得很遠,唐唐就大喊起來,剛剛的一切都拋開了,只要有白少紫,一切都可以拋棄的。
唐唐覺得自己已經得了勺子綜合證。
吃飯睡覺,走路思考都離不開了。
白少紫眼神一暗,隨即對按著唐唐的兩個侍衛擺了擺手,侍衛會意分別鬆了唐唐。
如鳥兒回巢一樣撲過來的唐唐滿臉都是笑,笑得像個孩子。
只是當她摟上白少紫的脖子時,卻僵在那裡,眼底只有不要思議……
「勺子……」她低頭,看到橫在自己與白少紫之間是一把冰冷的劍,劍尖已經在自己的身體裡……
很痛,痛得麻木!
狐狸^^:偶也心痛,可憐的唐唐和勺子……都是桌子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