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無藥可救(1/2)
去福南山的路很遠,夜城駕著馬車,西門飄雪則照顧著冷青青。
途中還要煎藥,這一切都是由西門飄雪親自動手,而夜城只是遠遠看著,看到冷青青在笑,他的眼角也有笑,也有幸福的影子。
只要看到冷青青快樂,他就滿足了。
他不想報家仇,也不想爭武林盟主,更不想發揚夜家琴。
那一切在他眼裡,都是過眼雲煙。
他只在乎冷青青的感受,那份愛已經超越了一切,甚至超過生命。
「表哥,累了吧。」冷青青也理解夜城的感受,所以,她不能自私的只顧自己的感受。
一路上她的笑臉多了,人也精神了許多。
只是西門飄雪和夜城都知道,她已經是油盡燈枯。
甚至夜城都有些還疑,即使見到了自己師傅,也不能救回冷青青的命。
不過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都很默契的選擇沉默,只要她能快樂就好,即使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
咳了一陣,冷青青才又笑著看遠山,她也明白,自己命不久矣,只是,現在有西門飄雪在身邊,即使是死,她也不怕。
因為她知道,西門飄雪還有唐唐。
雖然他不能與唐唐在一起,可是守著一輩子也願意吧。
就算自己死了,為了唐唐,西門飄雪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這是冷青青慶幸的。
倚在那裡,冷青青的小手繞上西門飄雪的肩膀,一個紅色的荷包輕輕放進他懷裡:「答應我,如果我離開了,就打開它。」
「不,你不會離開的。」西門飄雪猛的按上她的手,那般用力,用力搖頭:「我不允許你死去,絕不允許。」
淡然一笑,冷青青早已經將生死看淡:「生死由命,我們強求不來的,有你陪我走過最後一段路,此生足矣。」
那笑映著夕陽,十分唯美。
讓西門飄雪看得有些呆,一旁的夜城更是深深看著,無法忘懷。
三個人就這樣一路向福南山走去。
福南山很遠,西門飄雪照顧冷青青的同時,也擔心著皇宮裡的唐唐和白少紫,他只能祈禱白少紫能堅強的活著。
一定要多堅持一些日子。
他不想看到更多的悲劇發生。
「其實白少紫已經很堅強了。」突然一日,在馬車裡靜靜睡著的冷青青卻淡淡開口,看了一眼正輕輕抱著她的西門飄雪:「一定是什麼在支撐著他。」
「唐唐。」西門飄雪微一怔愣,輕輕回答:「唐唐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可以支撐他的一切,。包括生命。」
輕輕點頭,冷青青的眼底有幾分羨慕。
更多是笑意。
「唐唐……」冷青青輕輕重複了一遍:「支撐了太多人的生命,也毀掉了太多人的一生。」
「不,不是的……」西門飄雪搖頭:「她沒有毀掉任何人。」
冷青青還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是笑,卻笑得有些苦澀。
她儘管不讓自己太在意,可是看到西門飄雪回答得如此乾脆,還是不爽,不甘。
她想說,唐唐有白少紫,就算白少紫支撐不下去了,也不會轉移目標吧。
就像那句話一樣,君如磐石,妾如蒲草,磐石無轉移,蒲草韌如絲……
她是蒲草,西門飄雪是那塊磐石嗎?
她不知道,笑過之後,又倚在西門飄雪的懷裡,靜靜睡了。
這幾天,她越發的能睡了,經常是一天睡上七八個時辰,即使睜開眼睛,也不是十分清醒。
她總是那樣認真的看著西門飄雪,好像永遠也看不夠。
一言不發的看著。
人有的時候是貪心的,此時的冷青青多麼希望,西門飄雪可以拋下一切,忘記唐唐……
只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唐唐這兩個字,是他們永生永世的劫,無法度過。
夜城總是心思重重的樣子,會不停的給冷青青號脈,西門飄雪亦是。
他們已經加快的了行程,這樣的冷青青,讓他們都怕了。
「你師傅不會見死不救吧?」已經到了福南山腳下,西門飄雪抱著冷青青,卻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不會的。」夜城搖頭,帶頭向山上走。
山間有各色各樣的野花,開得正旺。
他們整整走了一個月的路程,已經人疲馬憊,冷青青今天還沒有醒過,就那樣安靜的睡著。
仿佛嬰孩一般,嘴角邊還有淡淡的笑意。
雖然瘦削了許多,卻不影響她的美。
那種張揚的,艷麗的,刺目的美。
與山間的花相映。
「春天來了。」西門飄雪輕輕嘆息,一路過來,雖然他會輕聲安慰冷青青,卻是他的心總是痛苦的,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唐唐,想著她是如何痛苦的度過一天。
宮中偶爾會有飛鴿傳書到來。
是唐唐的親筆信,西門飄雪知道那不是白卓紫的字,因為多了幾分柔和。
唐唐的信里只是問冷青青的病情如何,並不多說什麼,關於白少紫,她隻字不提。
而西門飄雪只說到了福南山,只要救好了冷青青,他們便能趕回去。
他也不提白少紫三個字,那是他的禁忌。
只是對於白少紫,他只能折服,心服口服。
對唐唐的愛之深,無人能及白少紫,一次又一次的誤會,他從不會那樣深的怪怨唐唐,他總是把生的希望留給她,自己來承受無邊的黑暗,和無邊的痛苦。
即使是要離開,也不要唐唐痛苦。
寧可讓自己痛苦的活在角落裡……
對於白少紫如此作為,西門飄雪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好好活下去,活下來,陪著唐唐,照顧唐唐。
只有他能讓唐唐心甘情願的痛苦,真心實意的快樂。
越向山頂,空氣越暖和。
「小三……」冷青青輕輕喚了一聲,輕輕睜開眼睛,深深的看著西門飄雪。
隨著說話,嘴角有血不停的滴下來。
甚至還不來及說什麼,那血像是綻開的紅梅,滴在山間,滲進泥土裡……
「青青……你一定要堅持住,就快到了,到了……」西門飄雪慌了,忙加快速度,雙手緊了緊,聲音都是顫抖的,心突然就空白一片了。
他知道,冷青青支撐不了多久了。
可是真看到的時候,心如刀絞,破碎一樣的痛。
如滾油澆心,眼底只有痛楚,語言已經無法表達。
「青青怎麼了?」前面領路的夜城猛的回頭,臉色更是蒼白得可怕,身體搖搖欲墜:「就快到了……」然後瘋狂的向前跑:「師傅,師傅……救命,救命……」
像一個走失的孩子,只有無助。
喊聲迴蕩在天際,淒歷而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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