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無藥可救（2/2）

喊聲迴蕩在天際，淒歷而悲涼。

「我……沒事……沒事的……」冷青青每說一句話，就有一大口吐出來，濕了白色的裙子，刺紅了西門飄雪的眸子。

她其實喜歡紅色。

可是因為唐唐穿著白色，所以她也漸漸喜歡白色。

她在喜歡西門飄雪喜歡的一切。

甚至包括唐唐……

抬手去擦冷青青嘴角的血，卻是越擦越多。

「青青，你不要說話，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西門飄雪焦急的說著，眼底是無盡的痛楚，深遂得沒有半點情緒。

他的輕功獨霸武林，此時他卻覺得自己那樣沒用。

前面領路的夜城也是磕磕絆絆，一路不知摔了多少次，他更急了。

離自己師傅所在有山頭還有好遠好遠，他怕，怕冷青青堅持不到那裡了。

「西門飄雪，快，快點，就是前面的山上……」夜城趴在一處山頭，大喊著，一邊將腰間的古琴攤開：「我替你開路……」

「好……我這就過去……」西門飄雪抱緊冷青青，點頭，用力點頭。

然後，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冷青青：「青青……為了我，堅持住，好嗎？」

聲音溫柔如水。

眼神溫柔如霧。

冷青青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焚燒一般，她感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痛，真的好痛。

可是聽到西門飄雪的話，她的眼底又燃起了絲絲希望，她願意為西門飄雪做任何事情，為他活著……

點頭，點頭，冷青青用盡一切力氣點頭。

她要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緩緩抬手，冷青青想撫上西門飄雪的臉，卻發現力氣不夠。

她此時也有些怕了，因為她突然不想死了，她要陪著西門飄雪，為他活著……

她願意的，願意答應西門飄雪的一切要求。

西門飄雪一邊向前飛奔，一邊微微低頭，讓冷青青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眼角竟然有些濕潤，西門飄雪希望時間可以靜止，讓他飛過這座山頭。

夜城的琴聲沒有停，他在用生命來湊這曲子。

前面的樹木成片的倒下去，那已經不是曲子了，是陣陣殺氣，殺氣巧妙的避開西門飄雪和冷青青。

他曾經不會控制這股殺氣，自從傷到冷青青之後，他沒日沒夜的練習古琴，想讓自己能靈活的控制琴聲。

山間平了，西門飄雪可以順利的飛身過去。

到達小院的時候，冷青青始終睜著眼睛，她不捨得閉上，她怕，再也睜不開了。

「大師，大師……求求你救救她!」西門飄雪抱著冷青青跪在一位老者面前。

老者鬚髮皆白，正剪著雙手立在那裡。

低頭看了冷青青一眼，微微搖頭：「無藥可救。」

說得十分淡然。

又看了看遠方：「小城回來了。」

聲音很中厚，竟然就傳到了山對面。

夜城也已經飛進院子裡，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老者面前：「師傅，求您救救青青姑娘……」

然後用力磕頭。

當年，他自己的命危在旦夕的時候，也沒有求過任何人。

但是為了冷青青，他什麼也不在意，不在乎生命，不在乎尊嚴。

「表哥……」冷青青已經聽到那四個字，心頭也是一沉，看著跪在那裡磕頭的夜城，心頭不忍，她覺得自己這一生欠的最多的就是夜城。

用盡一切也無法還清他對自己的恩情。

「小城，你變了。」老者輕輕嘆息：「就因為這個丫頭吧。」

這一次，仔細去看冷青青。

看過，上前一步，扶起夜城：「你隨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然後又招呼西門飄雪：「小兄弟，你先與這位姑娘等等老夫。」

隨手扔了一粒藥丸給西門飄雪：「能保她一天的命。」

西門飄雪沒有猶豫，直接餵給冷青青。

「一天……」冷青青笑了笑，不過，總比沒有的好。

她咽下那顆藥，感覺著體內的焚燒更濃烈了。

原來，如此疼。

或者不清醒才更好吧，可以讓自己感覺不到更多的痛。

抬眸看到西門飄雪，又覺得再痛再疼也值得了，至少她可以陪著他，多一天是一天。

半晌，夜城和老者也沒有再出來。

冷青青動了一下，艱難的抬手摟上西門飄雪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有些快的心跳。

她知道，那是西門飄雪在擔心自己。

滿足溢滿心頭。

一邊動了動嘴角：「小三……」

「嗯。」西門飄雪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輕輕接了一聲。

「用那塊玉……」冷青青笑著說：「找到一種……接觸到它就變色的草……就可以……救白少紫。」

她只有一天的時間陪西門飄雪了。

那麼，接下來的日子，支撐西門飄雪的就只有唐唐了。

而唐唐，也必須有白少紫。

所以她要救白少紫。

必須救。

「青青，不要說，什麼也不要說，你會好起來的，會好的……」西門飄雪用力搖頭。

笑，冷青青笑得很開心。

西門飄雪終是在用心的喜歡自己了，她真想知道，離愛情還有多遠。

如果只有一步，她多希望就在今天邁進來。

因為她只有一天時間了。

「小三，你不要急……」冷青青的手輕輕撫過西門飄雪的臉，撫過他的眉眼，那樣輕，那樣柔，帶著無盡的愛戀。

「我不急。」

「嗯……小三，救活白少紫，唐唐才能活下來……」冷青青輕輕咳了一下，痛意讓她無法那樣安安份份的躺在西門飄雪懷裡。

太過清晰的痛，讓她感覺生不如死。

「我會讓你好起來的，一定會的。」看著冷青青痛苦的皺眉，西門飄雪也感覺心好痛，痛得整個人都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