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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還是得叫人辨析出來滴。只不過在這番「辨析」里,誰,才是真人神,韜韜略略,大狠大絕,即,一目了然。
蕭關漫打小就不好人前發炸,
那時候,他弟兄幾個長元殿後頭的泥坑裡玩「微縮略景海陸空大戰」,
老大老二都是誑詩一首「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殺殺殺,泥坑裡的大王!
蕭關漫乾乾淨淨離泥坑遠遠的。哼一聲,小聲,「百花發時我不發,我若發時都嚇殺。要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
小八虎頭虎腦蹲七哥腳邊。抬頭問,「七哥,你說什麼呀,」
蕭關漫朝他勾勾手指頭,「七哥教你一招就能讓那泥坑是你的天下。」
小八跳起來「真的?!」
你知道。當小步托舉著那時候比他胳膊還粗的消防栓水帶照著泥坑開始噴射時!……至今太極宮檔案館還有這些珍貴的照片,蕭西、長空泥人一般在泥淌子裡張牙舞爪,頭髮都能冒火!還有,小小步肩扛消防栓水帶罰站長元門廊下,卻笑得比太陽燦爛……
此時。
關漫就一身僕僕風塵,快步走過長元門下這條太極宮裡最長的內走廊,
頂頭,繁星耀呈,倒真有幾番妖異。
細看,關漫眼眸里有紅絲,周身似乎都還漂浮著海水的咸腥味,兩夜未合眼,傷心、狠心、恨心撐著這上下眼皮,合不住,不能合!
進昂光殿前,
關漫看了眼手錶,
凌晨一點二十五分,
八個小時,他由南至北可說萬里奔襲,親自見了九個人,
而這九個人只跟一個人息息相關!
蕭霜晨的司機,袁勝。
九個人,上至袁勝的父母,下至他一兒一女……
也就一個小時前,
當袁勝的老婆不耐煩從睡夢裡被敲門聲吵醒,得知是兒子回來,卻一開門,四個大兵以極好身手控制住她!……關漫在老袁睡的這頭坐下。老袁驚直地坐著,床頭燈就算不甚明亮,也看得清七帥冷沉如寒星的眼眸,
先什麼也不說,
只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調出九段視頻給他看,
每個人都只對老袁說了一句話,
「勝兒(爸爸)(哥)(舅舅),我們不想叛國!」
「七帥!」老袁的眼裡絕對是驚恐!
關漫扭頭看向他,「蕭霜晨把十兒藏哪兒了,再過十個小時,你主子就會伏法,給你提前十個小時的折罪機會,」輕輕搖搖頭,卻。眼神這樣重,「千萬別浪費了,一念間,你家,算銷戶了。」……
後半夜的宮裡總給人一種特別淒絕的感受。
小時候,他就聽宮裡的老人這麼告誡來的新人:晚上少走動,不是怕破規矩,是怕遇鬼魂,這宮裡,千年來冤死過太多人了,他們見不得太陽,碰不得暖熱,後半夜是出來遊蕩最好的時候了……
關漫這時候怕誰呢,他自己就仿若一枚遊魂,
冬灰不知在何處,
關漫的心也就不知在何處,
怕誰呢,
誰神通廣大能立即將他帶到冬灰身邊,哪怕要了關漫的命門呢……
老袁都磕頭了。著實不知十兒下落,
關漫只得帶著「老袁能知道的一切」入得宮來,
要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
關漫骨子裡都染成了漆黑的戰甲,戰一場,戰一場!……
「七帥,」
章程禮迎上來,眼睛看來也是有些紅,這都是傷心憂急熬出來的,
「醒了麼,」關漫脫了外套,趕緊就有人接了過去,關漫的情態看上去還是十分規矩守禮。
章程禮領著他走進內室,邊說,「宗老正在用針灸調理,估計還得半個小時。」
「好。」
來到榻前,
元首的輸液已經撤了,
宗白華確實正半跪在榻子邊為他扎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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