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5(2/2)
宗白華確實正半跪在榻子邊為他扎針灸,
關漫也沒走近打攪,
輕聲對章程禮說,「三哥那邊也都處理妥當了,您放心,能確保萬無一失。」
章程禮直點頭,「冬灰呢!」
關漫輕輕搖搖頭,
這會兒再看向一旁的眼神不再有絲毫遮掩,那樣悲切,「老袁也不知道。看來,他這次是破釜沉舟,無論如何都要死死地箍住冬灰了……」
章程禮眉心刺痛般一蹙。「是我們失察了……還好就是,幸而有你點破,我們才知道背後有這段淵源,要不……光看現在攤在檯面上的這些!你叫你父親醒了後怎麼受得了……」
是的,
幸而有關漫。
幸而有小冬灰願意知無不言的關漫,
要不,她和四帥這番……加之四帥這次如此「疾風驟雨卻分毫不缺縝密」的大盤謀局!……真是如果沒有關漫這一環,天下是他的了,冬灰。是他的了……
關漫的眼色漸漸又沉戾了下來,
如今,他連他一聲「四哥」都不願再喊,
人心太貪,
說什麼罔顧人倫。悖君欺父,都不是關漫在意的,
上次,蕭雁落也罔顧過悖欺過,
但是,
他不把冬灰牽扯進來,
好壞蕭雁落一個人扛一個人受,
不把冬灰牽扯進來!
你蕭霜晨一心霸全了冬灰,有這番心思,還是沒錯兒。
但是,
在關漫看來,
你現在是既要江山,又要冬灰,
冬灰的「唯一性」在哪兒!
一個男人有幾顆心能占住這全世界的好!
在關漫的心裡,
冬灰是力壓一切的重要,
所以,說個不中聽的,
他接受得了蕭雁落「把冬灰撇到一邊」的奪,
卻接受不了蕭霜晨「裹狹著冬灰」一起的奪!
蕭霜晨看薄了冬灰。哪怕把她看得跟江山一樣重要,他都不值得擁有她!
關漫如今到底是心裡只有一個冬灰,心無旁騖,所以更敏感,
老天還是有眼的。
西海的極端天氣這次過境很快,
當地通訊一正常,
關漫第一時間就是給冬灰撥電話,
但是,已經撥不通了。
關漫心裡當即就是一沉,
他沒有耽擱,在往京城這邊趕的同時,聯絡一直未斷,和三哥,和章程禮……
也就是及時和宮裡取得了聯繫,這邊發生的一切叫關漫肯定了心裡的猜測,
真是不出「楊芮於鶴殺人現場」這事兒他還肯定不了四哥的手段,
想想,以四哥和冬灰私下這層關係,
冬灰哪怕失蹤一個小時,四哥就算表面不顯現,這要不是「心裡有數」,他還有閒心回京開會呀?!
蕭霜晨,
這次,你心裡的鬼,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