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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啊,二哥算看透了,咱弟兄九個,就你我親兄弟傻得沒個底兒。如今,是老六的蒸蒸日上呀,跟著他的七八九各個兒得老爺子喜愛,老七帶身邊不離,老八辦了這麼個耀眼的差兒……」這時候看碎子一眼,眼色稍沉了些,「碎子,今兒借酒也借我家這老祖宗祭喜的大日子,你跟二哥掏心窩說個實話,你一直這麼真切對你四哥,他真什麼都不瞞你麼。」
碎子依舊清淡輕鬆的笑意,「二哥,我也真切對你,沒瞞過你什麼。」
長空瞧著他,瞧著瞧著笑起來,又輕輕點點頭,「行,你對老四的情誼我也不存歹心,只是。你畢竟是我親弟弟,二哥看到一些東西,不說,也憋得慌。霜晨現在在哪兒,你知道麼。」
「內蒙。」碎子是不瞞他二哥,因為,這又有什麼好瞞的呢?四哥那邊有老戰友他去會會無可厚非吧,
長空筷子鐵板燒上翻了翻,垂著眼唇邊帶輕笑,「那他去內蒙是為什麼,」
「會老戰友唄,都知道四哥在內蒙呆過兩年,每年他都過去聚聚,這沒什麼吧。」
「確實沒什麼,」長空肉給弟弟捻進碗裡,「算起來那確實也是他的『家事』,自己的老奴救不得,再不好好照看好他的家人。實在也說不過去啊……」
碎子一直也垂著眼聽著,別人的嘴你是堵不住的,可你可以管好自己的心。
但是……
「碎子,霜晨那天是匆匆離京的吧,因為,蔣嫚出事了。咱們都想不到,世上真有這麼湊巧的事兒,山里發大火,蔣嫚巡診遭難,竟叫路過的老八救了。咱們更想不到,你四哥原來一直握著這麼個『王牌』。蔣仲敏,到底跟元首什麼恩怨。如今這世上真還沒誰說的清楚了呢,他要真招老爺子的恨,你覺著元首有手軟的時候麼?怎麼獨獨到了他,就這麼黏不呼呼決而未決了呢,他一家子可都保著在呢,」
長空喝了一口酒。望著一個點,顯得眼神譏誚,
「老六賊,知道這顆雷說不準還能爆個大喜出來,看看,不就做對了一件兒嗎。你和老四前頭得罪一扒人討債。他在後面使勁兒做好人,瞿酈那六百萬不是老七陰裡頭墊的嗎,結果怎麼著兒,六百萬還是回了老七的帳戶,就是做了個樣子,得了翟家的心呀,知道麼,靳子與臨走前兒,那可是獨得了老七的送行,誰牽的線,就是瞿曜!碎子,我說我弟兄兩個傻。傻就傻在這裡,一沒遠見,二沒手段,三,」看向弟弟,「沒心眼兒呀,被人拽手心裡玩兒。你四哥雖沒老六那麼陰霾,可,也絕不是完全正經的光耀,他也知道蔣仲敏是個說不好的棋子兒,拋也沒拋盡兒,留了一手。把他閨女拽手心裡抓緊咯,為啥,你以為原來流傳的『得仲敏者得天下』真是笑談?」
長空稍直起身,又輕輕吐了口氣,「碎子,哥哥把話放在這裡。這蔣嫚,遲早還是我蕭家的媳婦兒,誰娶了她,真還說不好將來會如何。在你們這些沒成家的裡頭,你四哥要爭,也該為你爭一爭,可現在,他可沒一點為你爭的意思呀。我可聽說,現在在內蒙,老八對蔣嫚的照顧細緻著呢,你四哥看來也樂見其成,到底。那才是他親弟弟……」長空重新把筷子盤向鐵板燒,「今兒是家裡祭日,碎子,哥哥我可全是肺腑之言,你要覺著是二哥存著挑撥的心,我也沒辦法。如今這情勢,」長空又心灰意冷般搖搖頭,「說這些,著實好笑了些,畢竟咱們都是不那麼受待見的……」
碎子一直沒說話。
心上,到底有無變化……嗯,只有碎子自己體味了。
有一點,也是事實,
四哥去內蒙,確實開始瞞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