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必須死(2/2)
此時北冥玉封的面色仍然淡淡的,很平靜,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這個人的城府不是一身的深。
「是衝著我來的。」半晌,北冥玉封才淡淡說道:「連累各位了。」
「你知道這酒中有毒?」百里玄月愣了一下,沒想到,北冥的人竟然跑來這裡動手了,這位小皇子藏的極深,竟然也有人對他下手!
「我不知道。」北冥玉封搖了搖頭:「不過,我知道,是衝著我來的,二位可以留在這裡,不必動。」
百里玄月還要說什麼,被肖以歌按住了肩膀。
然後下一秒,肖以歌也趴在了桌子上。
正要吃驚大叫的百里玄月就看到肖以歌睜開眸子對她用力眨了眨了。
也明白過來,頭一歪也趴了下去,一時間畫舫里,就只有北冥玉封一個人清醒著了。
「皇兄,你明知道我百毒不侵,竟然還要下毒,不是毫無意義嗎?」北冥玉封還是笑了一下,才正了正臉色看向畫舫的艙門處。
面上始終淡淡的。
說話的聲音都是十分平靜的,沒有起伏。
「是沒有意義,不過,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放倒他們,如何才能置你於死地。」一個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一臉的冰冷,語氣裡帶著恨意。
看來這是北冥的家事。
這樣想著,百里玄月就把眼睛閉的更緊了。
只是隨即又想到,北冥玉封還送了自己一隻千年雪蝠,在關鍵時刻,那隻雪蝠還救了自己一命。
自己也算欠他一個人情呢。
不過現在要看看情況再動了。
這個北冥玉封的修為遠在西泠牧朝之上,或者,她出面也是出余。
更扯了扯嘴角,果然,高手都是不聲不響的,像西泠牧朝這樣全世界都知道的高手,根本沒有什麼內涵。
「皇兄還真是送心良苦,千里迢迢跑來東離殺人。」北冥玉封坐在那裡始終都沒有動,一邊端起酒杯,仰頭幹了:「這酒不錯,北冥沒有,皇兄償一償。」
黑衣男子,北冥的大皇子,也就是北冥玉宇冷冷一笑:「皇弟竟然還有心情喝酒,那本宮就陪你最後一次,一會兒就送你上路。」
「干。」北冥玉封聳了聳肩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仰頭又是一杯酒下肚。
趴在一旁的百里玄月正轉著眼珠,她在想,是北冥玉封修為高不可測?還是他只是百毒不侵?
如果是後者,北冥玉封就危險了。
可是這個小皇子臨危不懼,半點都不慌亂,又讓她猜不透。
肖以歌就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不想管閒事的樣子,畢竟這是北冥的家事,的確與他沒有什麼關係,當然,如果這兩個皇子真要動起手來,他也會管的,至少不能讓北冥玉封死在東離。
至於北冥玉宇的死活,他就管不了了。
「說吧,是我送你上路,還是你自行解決。」北冥玉宇把酒杯扔下來,發出一聲清脆的破碎聲,有些刺耳。
「皇兄一定要趕盡殺絕嗎?」北冥玉封的聲音也有些清冷了。
「你不死,太子之位就永遠也不會是我的。」北冥玉宇狠聲說著,低垂著眉眼,眼神有些閃爍,可是他都做到這一步了,絕對不會手軟的。
北冥玉封也明白,不過他就是想問一句。
現在,徹底的死心了。
「我離開北冥。」北冥玉封嘆息一聲:「去全真。」
「想都別想,全真派的勢力只能是我的。」北冥玉宇又像被刺中了心事一樣,大聲喝道:「你必須得死,不但父皇器重你,連全真派那些老傢伙也要站在你這邊……」
似乎很心痛的樣子。
百里玄月點了點頭,同樣是皇子,一個太成功,一個太失敗,的確會讓某些人心痛。
這個北冥玉封是一個十分精明的主兒,魚不驚水不動的將事情辦了。
這種人的心計可是相當的深。
她倒要看看今天北冥玉封要如何對上北冥玉宇了。
有好戲看了。
「皇兄!」北冥玉封搖了搖頭:「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什麼?」北冥玉宇有些不淡定了,雙眸凌厲的瞪著北冥玉封:「重點是,父皇要立你為太子。」
「什麼時候的事?」北冥玉封也有些意外了,輕輕皺眉。
「只要你一回北冥,便向天下人宣布這個消息。」北冥玉宇雙手狠狠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帶著嗜血的殺氣。
「我不回去就好。」北冥玉封還是沉聲說著,他的表情一向沒有什麼變化,溫潤如玉的笑意,意外也只是一瞬間便過去了:「皇兄不必害怕。」
「是的,你不回去就好。」北冥玉宇「啪」的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死了,就永遠也不會回去了。」
一邊說一邊抽出長劍,直接遞向了北冥玉封。
北冥玉封的手中始終握著劍,此時也提起來,擋了一下。
卻被震得整個人彈了出去,立時吐出一口血來,面色一瞬間蒼白如紙:「皇兄,你當真要殺我?」
心痛,聲音都是顫抖的。
「是的。」北冥玉宇沒有猶豫,又刺出一劍,對付北冥玉封,他甚至沒有動用法力,只是用平常的劍術,因為他知道北冥玉封沒有修為。
趴在那裡的百里玄月狠狠皺眉。
因為北冥玉封又攔了一劍。
那傳來一聲悶哼,想是又受傷了。
她想動,肖以歌始終按著她的肩膀,她只能焦急的咬著唇,一邊拿眼瞪肖以歌。
肖以歌比她有分寸,他當然不會讓北冥玉封死,可是也不能輕易出手,他總覺得北冥玉封不簡單。
「皇弟,你死之後,我會替你照顧好玉香的……」北冥玉宇一字一頓的說道,長劍刺向了北冥玉封的心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