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風雨欲來(2/2)
這兩人身上衣衫襤褸,活脫脫的就是沿街乞討的乞丐夫妻。
那是一家很平常的農戶。
屋子裡只有一個農婦在飼養雞鴨,見到有人來,她格外的熱情將人迎了進去,毫不介意對方身上的衣著。
女子對著農婦咧著嘴笑著說要討口水喝,又說自己的男人身體不太好,若是可以,能討口薄粥也行。
那農婦道:「這荒山野嶺的你們若是不嫌棄,姑娘你就跟著我去廚房吧。」
那女子臉上全是泥污,她憨笑著連連點頭道謝。她跟著農婦進了廚房,廚房裡的火燒得倒是正旺,只是鍋里的水一早就沸騰了,水明顯這樣燒了很久,以至於鍋邊上都透出明顯的水漬。
那農婦道:「水開了,你等著,我去拿米來,粥一會兒就好。」她說著就向著一個水罐邊走去。
她就在她俯身去取時,她身後的女子驟然出手如電,一下擊向那農婦的脖頸。而那農婦竟然以極為迅猛的速度躲開,女子那一擊只是打在那農婦的胳膊上。農婦手裡拿著的東西因吃痛掉在地上,卻是一把匕首。
那農婦捂著胳膊,冷眼看著面前的女子,哪裡還有剛才淳樸農婦的模樣,雙眸里蘊滿寒意。
對面女子混不在意的笑了笑,手裡卻猛的揮出一道煙霧,這煙霧帶著一絲詭異的色彩,沾染到一點,那農婦頓時便感覺渾身酥軟。
她靠著牆壁,驟然呵道:「上!」
話音一落,從窗戶外面猛地破窗而入來了幾人。
女子一一數了起來,「一二三四,連著你,一共五人。人倒是來得很齊,這樣最好,省的我挨個去找。」
「上!」那農婦著了迷煙,使不上勁,卻喝令。等著那四人衝上去與女子纏鬥在一起時,她卻跌跌撞撞衝出門外。
外面院子裡的石凳上,還坐著一個和女子一道而來的男人,這個男人腳上有些不方便,看著那個農婦出來,倒也不驚訝,卻是懶懶的抬了手,農婦一見,瞳孔驟然一縮,之間他袖中藏著什麼,等她看清那是一把袖弩時,想走卻也來不及了。
破空聲響起,一隻箭羽赫然插在那農婦喉間,連著她整個人都釘在身後的木柱之上。
而這時,廚房內剛才進入的女子一面拍著手上的污漬一面走出來,看到被釘死的農婦時,她搖了搖頭,對著男人埋怨道:「你應該等她跑得遠些時,才動手的。瞧你,弄得這裡全是血。」
那男人聳了聳肩肩,一副事不關己無所謂的模樣。
女子好像也習慣了男人這模樣,她白了他一眼,還是動手清理起這些屍體來。
男人懶洋洋的喝著女子熬的粥,聽到外面動靜,他一抬眼皮,見到女子進來。她全身上下都洗漱過,又自己尋來了乾淨的衣衫換上,
雖然都是些粗衣布服,可是卻愈發顯得她一張小臉清麗秀雅。
這個女子赫然就是沈依依。
她手裡還捧著一套乾淨的衣衫說道:「我洗過了,又替你尋來了一套乾淨的衣衫。」
那男人道:「我可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沈依依說道:「喂!我們現在可是在逃難啊!你將就一下好不好。再說,我看過了,這套衣服應該是原本這裡的女主人給她男人新縫的,只是可惜了衣服沒穿,就被人害死了。你替他們報了仇,這套衣服就當做酬勞吧。」
聽她這麼說,男人勉強結果衣服,「你倒是很會盤算嘛,什麼時候去我府上做帳房先生?」
沈依依不理他的調侃,剛要說什麼,卻見到一隻鴿子突然從外面飛來,停在窗欞上,她驟然出手,一枚銀針刺中鴿子的頭部,鴿子頓時從窗欞上掉了下來。
「算你有口福,今晚我給你燉鴿子湯,鴿子湯可是大補。」她說著撿起鴿子,也順便從鴿子腿上取出書信。
書信上寫得密密麻麻的符號,顯然這是剛才那些人用來傳遞訊息的暗號,沈依依自然看不明白,遞給男人看,男人掃了一眼說道:「你不是留了活口嗎,讓他來告訴你。」
廚房裡一個人被五花大綁的捆著,在他的身體四周放著好幾根削尖的木刺,這些木刺與捆他的繩索連在一起的,如果這人亂動,木刺則會刺入,而這些木刺對準的不是他的命根子,就是他的眼珠子,那人滿頭大汗卻是動也不敢亂動。
沈依依推門進來,那男人開始張嘴求饒:「姑奶奶,您饒命吧,我也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您要不就索性殺了我好了。這……」
他一說話,這微微的動作,一個木刺在他眼皮上蹭來蹭去,他嚇得動也不敢動。
沈依依微微一笑,「好說,你先替我看看這個。」
沈依依扯開一根木刺,把那份書信放在這人面前。
他不敢不從,道:「這上面寫著,說京都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