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賭注五千(2/2)
一人穿著緋紅色的廣袖長袍正從外面進來,剛好聽到他說這話,臉色也一滯,隨後強行把眸中憂傷按下,說道:「你別這樣。這樣吧,今日這茶錢,我不收你的好了。」
宣輕揚一扭頭,看著來人。知道他是故意寬慰自己,他苦澀一笑,「小樓啊,你說我平日裡這麼愛財斂財,可是,現在我卻願意傾盡所有身家,只希望能換回沈依依。」
聶小樓走到他身邊,從茶藝師手裡接過一杯茶,看著白瓷中湛綠幽香的茶水,他有片刻的晃神,「那樣驚才絕艷的女子。能與她成為朋友,我這一生也無憾了。」
他一仰頭把杯中之水一飲而盡。
一個悔,一個憾,剎那間,屋子裡氣氛驟然壓抑到了冰點。
過了片刻,才略微緩解。
聶小樓知道宣輕揚對親眼見到沈依依在自己面前被大雪掩埋卻無能為力之事至今也是耿耿於懷。時間不過過去一個月,他卻瘦的眼窩深陷,鬢角中也隱約多了幾絲白髮。
這事對他的打擊太大,幾乎要摧他所有飛揚的風華。
聶小樓一時不忍心去看,低垂了目光,卻伸出手來在宣輕揚肩膀上拍了拍。
他連忙轉移話題道:「那五千兩銀票你可要收好了,那可是我在高昌分號一年的收入啊。」
他故意做出肉痛不已的模樣。「你都看到,我在這邊部署籌謀了這麼久,臨到最後卻功虧一簣。你看看,我天天帶著人皮面具,皮膚都快過敏了!」聶小樓指著自己鬢角處,給宣輕揚抱怨。
他受命左亭衣扮作軒轅羽溪的模樣,只為籠絡人心,能順利的取得高昌大營。
他本以為這事輕而易舉,所以,特意修書一封給宣輕揚,兩人打賭,看誰能先得高昌大營的大門。
沒想到這臨門一腳卻出了偏差,那些守將竟然打算真反了,害得聶小樓虧了整整五千兩。早知道,他一早下手把這些人解決了,也不至於還虧了這麼多錢。
片刻後,宣輕揚這才問道:「小樓,亭衣他好嗎?」自從沈依依之事後,宣輕揚總有一種無法面對左亭衣的感覺。
而自從上次在玉川城見過他之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過左亭衣了,玉川王之死一事倒也是左亭衣告訴自己的,但是,當管家告訴自己此事後,宣輕揚卻有一絲情形,自己幸好不在,否則真不知道如何面對左亭衣了。
聶小樓道:「放心吧,亭衣一直都不相信沈依依會死!」
「可是……」
那是他親眼見到的,雖然在玉川城左亭衣也這麼說,可是這一個多月以來,他日日在夢中都能重複不斷的回想到那個場景,到了最後,連宣輕揚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了。
他甚至打算想要給沈依依建個衣冠冢,讓自己能安心幾分。
聶小樓眼下有著一片淤青,看樣子也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他說道:「那日,亭衣回到高昌縣後,我們碰到了慕述錦。」
他簡單的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說給宣輕揚知曉。
末了,他說道:「你不知道,我在這邊除了尋找兵符和地圖之外,我還真有所發現。」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書頁發黃的小冊子,「這可是孤本!是我無意中尋來的。」
宣輕揚接過看到書冊首頁上寫著古都紀要四個字,這四字字體要遠比他們現在所用的字體繁瑣得多,他也只是連蒙帶猜才認出來。
「古都紀要?這是什麼書?」他翻開書頁,上面亂亂糟糟的全是線條,和一些越發繁瑣到不能辨認的字體,而且這書頁之中很多內容也是殘缺不全。
他把書還給聶小樓,「算了,你直說吧。」
聶小樓頓時連眼都迸發光彩,他說道:「當時我差點就扔了,後來一想,這書可是在暗格里發現了。而且我讓人看過了,那暗格早幾十年就存在了,也就是說,這書藏在那裡很久了。連軒轅玉川他們都沒有發現到。我想既然隱藏得如此隱蔽,應該有用,所以特意找了人來看,你猜怎麼著……」
對於聶小樓故意賣關子,宣輕揚很是不屑,「別賣關子了,直說。」
「古都啊!就是九域混戰以前的雪族人的舊城,就在玉川城之上。」他說著又取出一張紙來,紙上似乎畫著地圖。
他說道:「這是我讓人根據書冊的內容翻譯過來,你看看,這就是一張地圖,如果玉川城下真有這樣一座城塌陷掩埋,你說若是沈依依掉了下去,萬一正好掉進這古都城中呢?」
那一瞬間,宣輕揚震撼無比,他只是瞪大了雙眼看著聶小樓,這人似乎比自己更要魔怔!
見他不相信,聶小樓強調道:「我是說真的!亭衣絕對不相信沈依依死了,他們兩人,我感覺應該有那種心靈感應吧,他既然說她沒死,她就一定沒死!既然沒死,我就得想到一切的可能。算了,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在此之前我已經派人告訴亭衣了,他和我想的一樣。」
「你們不會是已經派人去照著這地圖挖掘了吧……」
宣輕揚眼角一陣痙攣,好像感覺自己要更正常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