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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竟是誤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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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總算在無盡的沉默後,開口相問了。他一問,連帶著他的身體也有些輕微的顫抖。

而直到這時,躲在外面的沈依瀾卻看清楚了那人究竟是誰!

她忍不住捂住嘴,防止自己太過震驚而喊出聲來,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想像那人竟然是左亭衣!

宣皇后目有痛色,她道:「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每一天,每一刻,我無時無刻都在收著折磨,我多想聽他心甘情願的叫我一聲娘親。你知道自己的兒子近在眼前卻總是無法相認的痛苦嗎?」

這件事一直壓在宣皇后的心口上那麼多年,這是第一次,她對著另一個「知情人」吐露自己的心扉,熱淚滾滾從她眼眶滾落。

左亭衣怔怔看著她,幾乎在剎那間,他感覺心裡有道口子被人撕裂,疼痛讓他無法呼吸。

「為什麼……」

他感覺自己這麼接近事情的真相,可是,卻還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眼前飄過,他想要伸手抓住,他剛出口問到。

外面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左亭衣無比凝重的看了宣皇后一眼,他驟然出手解開她的穴道,轉身從窗戶外躍出,絕艷的輕功施展踏上屋檐,瞬間消失在重重夜幕之中。

沈依瀾在那一瞬閃身躲在一根石柱後,她胸腔劇烈起伏著,等左亭衣不見了蹤影,她連忙握緊耳墜順著偏廳向外跑去。

看到花園外的一眾身影,她連忙平復心情,臉上堆滿笑容,把手裡的耳墜晃了晃,對著悅嘉公主說道:「看!找到了!這下,可就湊成一對了吧。」

這一打岔,阮嬤嬤把她們送出宮去,轉身而回。

可是,當她推開皇后寢室時,她卻察覺到不對勁,宣皇后的臉上掛著淚痕,她正立在桌案前,手裡一支筆在灑金宣紙上不停的寫著。

墨色的字跡,全是佛經,卻不同於她平日用規整的簪花小楷書寫,此刻字體極大,且亂,毫無章法。

見到她這樣,阮嬤嬤心裡猝然一驚,連忙過去,「娘娘,您怎麼了?」

她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兒,皇后怎麼又像是回到二十多年前四殿下被抱走時的神情,當時她滿腹的委屈與憤怒無處宣洩,就這麼一宿一宿的寫著字,也是這般毫無章法的字體,一寫整整三天三夜,直到力竭暈厥過去。

所以,現在看到這樣的字體,她就感覺無比的觸目驚心。

她趕緊過去,一把奪過毛筆,雙手捧著宣皇后的手,心疼的說道:「娘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如何,您也不能這樣折磨自己的身體啊。」

宣皇后投在阮嬤嬤懷中痛苦不已,「他是知道了麼?他是知道了麼?」

「什麼?」阮嬤嬤有些沒聽明白,可就在他話一出口,瞬間瞭然,「您是說四殿下知道當年的事了?這不可能啊!陛下當初就銷毀了所有證據。」聶家那滿門的性命,此刻想來,都是一眼的猩紅。

不對!剛才自己離開時,皇后都還是好好的,突然間就變成這樣,難道說……阮嬤嬤脫口問道:「剛才四殿下來過?」

宣皇后抽泣道:「我好想好想親口告訴他這一切。告訴他,為娘當初的迫不得已,可是為什麼,他就算要質問,都不親自來?」這話有些答非所問了。

「娘娘,剛才來的人是誰?」阮嬤嬤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似的。

「是,是刑部尚書左亭衣……」

「……」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瞬間連同呼吸都凝滯,阮嬤嬤看向皇后,她是如此聰慧之人,此刻卻因為當局者迷,竟然沒有看清楚這當中的關係。

阮嬤嬤感覺自己聲音都在顫抖,她道:「娘娘,你想,如果四殿下真知道這事了,他又怎麼會讓左大人來問您?」難道您還不清楚左大人只忠於陛下一人麼。

這話一出口,宣皇后頓時如遭雷擊,她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一雙眸子充滿驚恐的看著阮嬤嬤,「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左亭衣是陛下派來……他這又是要做什麼?不信任我?」

如果真是陛下的主意,那麼後果可就嚴重了!

陛下素來多疑,且他對背叛或者出賣他的人,下手可是那樣的狠辣!當初太子雖然不是皇后的血脈,可那也是皇上的子嗣,在明知太子要做什麼的時候,皇上卻並不加以提醒,以至於眼睜睜的看著太子自己一步一步步入死亡。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但是皇上對自己親生骨肉尚且如此,何況他人?

所以,現在連宣皇后在被阮嬤嬤這麼一提醒後,思及陛下的無情,她也想到這最壞的一點。

「但是,不對啊!」宣皇后這一驚後,瞬間也冷靜下來,她想起剛才左亭衣的問話,這才覺出一些味來。

她腦海里反覆思索著左亭衣與她說的每一句話,幾乎是在瞬間,她想到了什麼。不久前,她為了君琰去找過陛下,當時陛下說,他差點失去了一個兒子。

當時,她沒有多想,還以為陛下指的是君琰,現在想來,不是君琰,而是另有其人!

而左亭衣這麼特意跑來問她,如果不是替君琰問的話,那麼也只有一個可能,他是為自己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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