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司染大祭司(2/2)
他們眾口鑠金就是咬定桑長老的不是。
一人難敵眾口。
桑長老本不善言辭之人,這下被這些人齊口給堵住,他憋得滿臉通紅卻不知道怎麼說。
沈依依搖了搖頭,對旁邊的桑木桑桃兩兄妹說道:「走吧!咱們過去。」
得了她的話,早就按耐不住的桑木赫然大吼一聲:「讓開!司染大祭司到了!」
前面的眾人正看著高台上眾長老互掐著,被這大聲一吼倒是嚇了一跳,他們往後一看,只一眼,頓時自覺的分散到兩邊為沈依依騰出一條路來。
而這些人也是出自本能的跪拜行禮。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大祭司,那一模一樣的臉,那一身只有祭司方能有資格穿上的祭司服……
如此一來倒還正像是迎接一般。
沈依依慢慢走了進去,她嘴角含著微微的笑意,這樣的弧度是她之前看到祭台上的那尊乾屍時學來的。
她挺直了脊背,步子不徐不疾的踏著一定的韻律與節奏向著高台處走去。
一瞬間大家的心跳都仿佛跟隨著她的腳步。
金長老在見到她時,那一瞬的怔愣,他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好像接駕。
沈依依走上去,越過最邊上的桑長老有意無意的掃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氣度也讓桑長老感覺自己用這樣直愣愣的眼神看她都是一種褻瀆,他連忙低頭,恭敬的喊道:「大祭司安好!」
沈依依的目光一一掃過高台之上的每一個長老,最後停留在金長老的臉上。
這樣的停頓也只有一瞬間,她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帶著清淺的笑,她道:「大祭司不在的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金長老。」
她說罷,越過金長老,穩穩的坐在了中間那個原本就是屬於大祭司的位置之上。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坐下後,金長老才在其他長老的眼神示意下回過神來。「你是誰?為何穿著我族大祭司的衣服?」
沈依依無比大氣從容的把手臂一抬,長長的袖擺自然垂在身體兩側。這一個動作好像君王君臨天下一般。
她微微垂下眼帘,淡淡掃了對方一眼,「我,司畫大祭司的玄孫司染。你說我是誰?」
「不!不可能!」金長老眸子陰晴莫辨的看了看那種幾乎和大祭司一模一樣的臉,他定了定心神,「不可能!你說你是,難道就是了麼?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你不是冒充的?」
高台之下,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這邊,大家感覺自己連呼吸都不敢輕易,怕呼吸聲太響讓自己聽漏了一個字。
沈依依淡淡一笑,從手腕上取出一串十八子的手串,手串是蜜蠟材質,那麼厚重的包漿,沒有上百年的盤玩根本不可能形成。她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在每一塊珠子上摩挲過,最後停留在那棵最小的珠上。
她捏著那棵珠子把手串遞到金長老的面前。
「據說司畫大祭司在位之際,為了救一個人特意切下了這蜜蠟珠子的一角用來入藥,所以這十八子手串中當中一顆就要比其他珠子小上一些。你看看,當年救你父親時,用的是不是這顆珠子?」
沈依依大大方方的把手串遞上,金長老在眾人的注視下接過珠子,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裡,頓時心好像被什麼狠狠敲了一拳。
「怎麼樣?」
「是不是啊?」
見他久久不說話,其他長老連忙問道。而高台之下眾人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雪族人普遍高壽雖然過去了八十多年,可是還是有些人知道這事。
金長老怔愣半響,他不得不承認這手串正是當年司畫祭司帶著手上的,同時也是傳承自司月大祭司的東西。
他看著沈依依,喉頭動了動,連帶著鬍鬚也是微微一顫,半響他說道:「就算東西是,可是你也沒有資格繼承大祭司之位。雪族的大祭司應該具有純正的血脈,司畫嫁給了外人,早就失去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