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有何打算(2/2)
「希望公公成全!」
沈依依對著孟公公端正一拜。
「夫人,這可使不得!夫人,老奴可當不得你這大禮。」」孟公公連忙去扶她起身。沈依依堅持的對他行禮。
孟公公頓時老淚縱橫,他說道:「當年,她也求我帶她走,可那時的我卻不敢。現在想來,如果當初我能不顧一切的救她離開,今日或許也就不同了。」
「走吧!夫人所託之事,老奴一定竭盡全力。」
左亭衣來到中宮,宣皇后身體虛弱,可是因為有四殿下和兒媳陪伴在身邊,別說左亭衣讓人圍了中宮,就算是天塌下來,此時的宣皇后也不在意。
聽到左亭衣往這邊來,宣皇后看了身邊依舊面帶微笑的君琰,她心情亦是不錯。
「母后先去歇著。」
「也罷,你們兄弟二人,有些事總是要面對的。」她話是這麼說,卻依舊使了個眼色給阮嬤嬤,皇宮之中各人都有各方的勢力,宣皇后再不濟,保護著君琰與蘇玉衡平安離開的能力也是有的。
她牽著蘇玉衡的手道:「走,兒媳,咱們先下去歇著。可別忘了,你還懷著我的好孫兒呢。」
整個大殿,只留下左亭衣與君琰二人。
兩人此時相遇,有些說不出的詭異,驟然間,兩人卻都有些無話可說,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君琰先打破了沉默。
「父皇去了?」
左亭衣愣了愣,還是點了點頭。「依依一直守著他,以銀針刺穴,應該沒有什麼痛苦,。」
君琰點了點頭,他抬頭看著面前的左亭衣,此刻的他,一襲黑衣,如果不是他衣襟處以銀絲刺繡著繁複古樸的花紋,怕是要與這黑衣融為一體了。
現在再看向他,他的身上沒有了當初那種狠戾的殺氣,卻在清貴的氣度中多了一種滄桑,他愈發顯得成熟了,再想想他之前的手段,連君琰都有些佩服。
「我聽說是三哥給陛下下的毒,可是這事的背後應該不會那麼簡單吧。」
左亭衣不否認也不承認,「君昊與大月國達成協議,以雍國與浙北為代價換來大月女帝的支持。如果不是他這麼貪婪,也不會落到這地步。」
君琰冷笑起來,原來左亭衣早已經算盡了人心。
「那麼依依呢?她也是你的算計?」君琰向前一步,此刻的他與左亭衣僅有一步的距離,兩人凝視著對方。
君琰知道所有的一切!
左亭衣眸光冷了下來,「我從來沒有算計過她。我自然會好好待她。」
「你有沒有想過,依依她的將來?大月國會容得下她麼?」
晨曦乍現之際,皇宮那道寬厚不知道囚禁了多少人青春的圍牆外忽然出現了一個瘦弱的身影。就著天色混沌,沈依依按照孟公公指示走出了皇宮,在宮牆之外的那株大樹的樹幹上找到了孟公公一早準備好的包裹。她匆匆換上那套男裝。
沈依依身形本就高挑,穿著男裝對她來說再容易不過了。只是微微凸起的腹部在貼身的腰身有些顯眼。幸好孟公公早有準備,特意為她備下了一件玄色外袍。
她把髮髻散開,挽成一個男人的髮髻,看著手中的玉簪,這根玉簪是左亭衣的,可是自從她與國師一道義診時,他贈給了她,這簪子就一直陪伴著她。
她本想把這些全都留下的,但是最後,她還是猶豫著把簪子束在了髮髻之上。
天明,城開!
沈依依一騎與來往的人群一道走出了京都……
出來城門,沈依依勒馬,回頭看了那高大的城牆,和再遠之處那高聳入雲的宮殿,在那朱牆金瓦的地方,留下了她無盡的羈絆……
陽光刺破雲層瀟灑的灑了下來,落在沈依依身上,就仿佛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芒。
她收回目光,看向遠處,驟然打馬,「駕!」一聲輕叱,馬兒揚蹄向著遠方而去,越發的拉遠了她與左亭衣之間的距離。
而就在沈依依離開之際,左亭衣走到皇宮中最高的地方,摘星寶塔,他極目眺著遠方,空中有大鳥鳴嘯著振翅高飛……
看著自由飛翔的鳥兒,左亭衣心裡忽然有一種失落。
沈依依也同樣聽到了鳴嘯,她抬頭,也看到這一群大鳥,曾經她羨慕鳥兒的自由自在,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是自由自在的人,可是後來在皇宮中的這幾日,她忽然發現原來心中多了牽絆,有執念放不下,身在何方都是不自由的。
但是如今,她想明白了,他要的是他的天下,而她要的不過是自己的自由……
胯下馬兒噠噠的奔跑著,忽然從旁邊叢林裡竄出一道白影,沈依依想也不想,嘴角掛起一抹笑意,驟然伸手在半空中一撈,雪狐穩穩噹噹的落在馬背上,毛茸茸的腦袋轉眸看著沈依依,突然撒嬌的在她懷中蹭了起來。
沈依依爽朗大笑,她疾馳而過的空中殘留下她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