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是一場從頭到尾的陰謀(2/2)
可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一晃而過,就被任墨予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打斷了,甚至連捕捉都捕捉不到。
彼時,任墨予就這樣身姿挺拔面無表情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墨予?」
顧惜兒眼見任墨予面色冷涔的站起來,心裡不由閃過一絲不快,他這是要追出去的模樣嗎?
「我去下洗手間。」
果然如此。任墨予話落後,完全不顧顧惜兒喊他,直接挺直的脊背走了出去,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心裡更是窩了一肚子火,對厲紹宸的恨意更是多了幾分。
這男人到底還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肯滿意?
起初,顧惜兒邀約他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想來,可一想到宋凝和厲紹宸結婚,消失了一個月了無音訊之後,他只想見見他心裡的可人兒怎麼樣了。
這才答應了顧惜兒。
如果早知道是剛才那番景象,他倒不如不來,私下裡約她才好。
該死!
任墨予蹙著眉頭,恍然意識過來,想必這些肯定是厲紹宸事先設計好的,他們在,反而有些話他和宋凝根本就說不開,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垂在身側的拳頭不由憤怒的攥成拳,既然厲紹宸這麼設計他,那麼,他也不客氣了,他一定要讓宋凝看清楚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這一頭,顧惜兒生氣的撅著嘴,心急如焚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要追上去,哪知,她放在桌面上的手驀然被一雙溫潤的手按住,阻止了她的舉動,似乎讓她不要跟出去。
顧惜兒不解的捲起眉心,順著骨骼分明的大掌,美眸疑惑的落在厲紹宸鬼斧神工般立體的俊臉上,似乎在問為什麼要阻止她跟上去。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掀起薄唇,鎮定自若的說道。
「稍安勿躁。」
「宸哥哥!」
顧惜兒不滿的嘟起嘴,精緻的面容一片怒火,怎麼能任由他們兩個一起出去,鬼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她才不相信宋凝那個女人。
當年他們有多要好,顧惜兒是親眼見證的,怎麼能讓她放心。
厲紹宸微微的嘆了口氣。這人兒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
他寵溺又無奈的握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他身旁的椅子上來,遂然曲起食指親昵的勾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愛憐的解釋道。
「傻惜兒,這是隔斷他們最後一根弦,最好的方式,如果我沒有安排我們一起見面,讓他們私下見面,那樣才會出大事,現在反而會讓他們有所顧忌,懂麼?」
既然他們已經回國,他們見面時是遲早的事情,既然如此,何不由他親自安排,他和顧惜兒都在,諒任墨予也不敢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只是,那個小女人似乎是生氣了啊。
按照她執拗的脾氣,恐怕回家之後,理他才怪吧。
想到這,厲紹宸居然有些頭疼。
這邊,顧惜兒憤憤然的咬唇,美眸生氣的撇了撇,聽到他的解釋後倒是不無道理,想了想,她難過的撲到他懷中,嬌嗔的撒嬌起來。
他們可是有一個月有餘未見了呢。
彼時,宋凝剛從洗手間出來,眼前驀然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熟悉的味道頃刻撲面而來,與此同時,她垂在一側的手腕驀的一重。
宋凝茫然無措一怔,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重力落在她腰間,幾個敏捷的旋轉,已然將被迫跟著他走的宋凝重新帶進了洗手間,順勢將她壓向離門口最近的牆壁上。
被西褲包裹的長腿又將腳邊的一塊「正在維修中」的牌子踢向門外,長臂一伸,洗手間的被頓時被帶上。反鎖,動作利落,所有的動作仿若演練無數遍的一氣呵成。
等宋凝反應過來的時候,消瘦的身姿隔著單薄的衣料已然緊貼在牆壁上,一雙長臂撐過她耳際,一道挺拔的身影驀然從頭頂落下,將她置身在一片陰影中。
而她則被禁錮在牆壁和一個寬闊的胸膛之間。
宋凝心有餘悸的吸了口氣,美眸一抬,視線陡然跌入一雙深黑的眼眸中,在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分明波動著一絲炙熱,流溢的燈光從頭頂落下,模糊了他的五官輪廓。
可眼前的男人不是任墨予,又是誰?
秀眉陡然一蹙,宋凝猝然伸手將眼前的男人推開了,可她的力道哪裡是他的對手,挺拔的身姿不過也就稍稍動了動,卻依舊如城牆般屹立不倒的站在她跟前。
「墨...任墨予,你到底想做什麼?」
眼見推不開他,她不由喊他的名字。許是喊慣了墨予二字,宋凝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等意識到的時候,她立馬改了口。
可他現在又是想做什麼?
這又是什麼地方,他居然也敢跟過來,包廂里可坐著那對兄妹呢。
說起來,厲紹宸和顧惜兒並不是親兄妹,而是在厲紹宸五歲的時候,是顧惜兒以身救了他的命,又因為顧惜兒是個孤兒,所以厲家人就收養了她。
當然,這些也是聽梁語柔說的,因為她說自己沒女兒,宋凝也就隨口一問,只是,梁語柔似乎並不想和她提及太多,又好像是刻意的想要隱瞞什麼。
這不禁讓她想起了,當時,厲墨澤讓厲紹宸帶著那個女人滾的事情。
難道,厲墨澤口中的她,是指顧惜兒?
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任墨予幾乎是驚喜的,或許在她心中,還是有他的,得知這一點,任墨予溫柔的說道。
「凝兒,這些日子,你過的好嗎?」
聽聞,宋凝不由眉團緊蹙,她好不好跟他還有任何關係麼?時至今日為什麼他還要揪著她不放?
若不是他的糾纏,厲紹宸會這樣千方百計的想要她嫁給他嗎?
「你讓開,厲紹宸還在包廂等我。」
話落,宋凝冷著臉,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伸手將他推開的,事發突然,任墨予挺拔的身姿禁不住踉蹌的退了幾步。
這邊,宋凝快速的旋轉著衛生間門的鎖,想要快點離開這裡。任墨予眼見她要走,眉宇一皺,立馬伸手扣住她轉動鎖扣的手。
手腕一個使力,遂然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腳步迴旋,宋凝猝不及防的跌進他寬闊的懷抱中,只聽他濃情蜜意的說道。
「別走,凝兒,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面對他的糾纏,心中陡然騰起一股怒氣,宋凝想也不想的掙紮起來,使勁的掙脫他的桎梏,惱羞成怒道。
「任墨予,你放開我,你耍什麼瘋?」
「我沒瘋,凝兒,我就是想你,你知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厲紹宸在背後搞得鬼。要不是她,我們會分手麼?說不定我們早就結婚了。」
任墨予著急的抱緊她的柔軟的身姿,不給她動彈的機會,下意識脫口而出,這些,本身他就打算告訴她,就算他得不到宋凝,他也不許厲紹宸得到她。
宋凝的脾氣向來執拗,能喚回她最好,若是不能,他也決不能便宜了厲紹宸這個該死的傢伙。
聞言,宋凝果然停止了掙扎,卷翹的睫毛然的撲閃著,任墨予緊緊的抱著她單薄的身姿,將厲紹宸逼迫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宋凝。
「凝兒,是我錯了,是我不該為了任家背棄你,可是凝兒,我不可能放著任家不管啊。」
他是任家的獨苗。任家若是敗了,那麼他也就敗了。
那怎麼可以!
雖然她心中早有料想,可如今被得到證實,宋凝的心還是狠狠的顫了一下,胸腔里的呼吸一絲一絲似乎被抽絲剝繭般的抽了個乾淨。
所有的疑惑已然在這一刻變得乾淨剔透,得知這樣的消息,難過是少不了的,可她難過的事情不是厲紹宸如何設計了她。
而是,她和任墨予三年的感情,在金錢和利益面前是這樣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可她不怪他為了任家放棄她,那樣她也就認了,她更難過的是在酒店事發當日,任墨予對她那充滿失望的眼神,他甚至連一個解釋都沒有給她,就給她定了死罪。
就這樣留下脆弱的她一個人來獨自面對這些令她手足無措的事情。
更別提後面蘇碧雲對她再三的侮辱了。
歸根結底,終究是他不相信她!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早在他在化妝間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後,她對任墨予再無半點留戀之意,五指繾綣的掌心內,那由四葉草扎出來的傷痕已然結了痂。
只是。卻也永遠留下了一個疤痕,無時不刻在提醒她。
她和任墨予早已過去。
「說完了?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宋凝冷冷的說道,冰冷的聲線不帶任何一絲情感。
任墨予眉宇陡然一杵,深邃的眸低划過一絲愕然,遂然不可置信的放開懷中人兒纖瘦的身姿。
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一些,漆黑的眼眸沒入她波瀾不驚澄澈的眼眸時,他完全沒想到,宋凝居然會這麼平靜,平靜到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一樣。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背後,她和厲紹宸或許也做過什麼交易,或者說,這一個月里,她已然對厲紹宸交付了?
任墨予憤怒又危險的眯起眼,狹長的眸子如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般的上下打量著宋凝,似乎想要將她的靈魂看透,又或許,想將她的思想看個透徹。
這具身子,他可是還沒碰過呢,或許曾經有那麼一刻,他是有機會沾染上的,可他終究敗在了她飽含熱淚委屈的模樣中。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後悔了,當初就不該這樣輕易的放過她。
觸及他危險的眸子,宋凝下意識緊張起來,呼吸都跟著滯了滯,那件事情對她的陰影實在太深了,這樣的事情她絕不想再發生一次。
「我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
宋凝略顯慌亂的掙脫開似乎沉浸在他自己思緒中的男人,只是,不等她邁開一步,任墨予恍然瀲眸,按在她雙肩上的手驀然一重,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她整個人都推到了牆壁上,壓抑的氣勢遂然撲面而來。
宋凝猛的吸了一口冷氣,腳步被迫的往後退,當她的身姿撞擊在冰冷的牆壁上時,整個人都怵了一下,她本身就瘦,骨頭撞在牆壁上,不由疼的她一陣蹙眉。
然而在她還沒回過神來的剎那,下巴猛的被一雙修長的手指鉗住,跟著狠勁一提,宋凝吃痛的被迫揚起頭,迎上任墨予的視線,與他對峙。
宋凝驟然蹙緊眉宇,憤怒的說道。
「任墨予,你到底...。」
「和他做了麼?」
任墨予陡然陰冷的打斷了她的話,此時的他濃眉狠揪,薄唇緊繃,一雙細長黑眸如同淬了毒一般,陰冷又詭譎,宛如夜色中虎視眈眈的蒼狼,隨時都吞掉獵物的狠厲。
聞言,宋凝的眉宇蹙的更緊了,現在的任墨予看起來太可怕,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戾氣,一股隨時要撕碎她的戾氣。
「放手!」
宋凝生氣的側了下臉,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哪知,她腦袋還沒轉,已然被任墨予用力的扭轉了過來,強迫她與他對峙,扣在她下顎上的手,一寸一寸狠厲在收緊,似要捏碎她的骨骼才肯罷休,他直視她的眼眸,低怒道。
「回答我。」
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疼的她十指捲縮,宋凝再也隱忍不住心底的盛怒,冷冷的說道。
「是,他是我老公,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呵,宋凝,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女人。」
任墨予猝不及防的冷笑一聲,虧他還一直為她守身如玉,想她重新回到他身邊,卻沒想到她早就和厲紹宸在一起了。
真是可笑又諷刺。
這是任墨予第二次對她說這句話,他現在失望的模樣一如當初那般模樣,可他現在無論說什麼,做什麼,對宋凝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這邊,宋凝剛想伸手掙脫開他,任墨予突然又笑了起來,魑魅魍魎的模樣看的不由令人不寒而慄。
「既然如此,你應該不介意多我一個男人吧。」
說著他就要去拉扯她的衣服。
宋凝不可置信的凝視眼前這個她曾經愛了三年的男人,他還是當初的任墨予嗎?
這樣的話虧他也說得出來。
她憤恨的咬著牙,斷然伸手用力的推開他,揚起手臂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臉上,憤怒的說道。
「任墨予,你給我清醒一點。」
這一次,宋凝並沒有驚慌失措,甚至有些坦然,她和任墨予出來這麼久都沒有回去,而厲紹宸和顧惜兒居然都沒出來找他們。
這證明什麼?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任墨予,我警告你,你要再對我動手動腳,別怪我不客氣。」
大抵是沒想到宋凝會忽然變得這麼冷靜,被打偏臉的任墨予居然一時就愣怔在原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冷笑著曲起手指抹了把嘴角,幽幽的說道。
「做了厲紹宸的女人果然是有了氣勢,宋凝,我真是小看你了。」
又是這一句,宋凝都聽得煩了,這句話就在今天早上楊若遇也對她這麼說過,那是她的母親,她沒辦法反駁。
可如今,對於這樣的一個男人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是,你好歹也叫我一聲大嫂,請你放尊重點,我老公和你妻子還在包廂里,你要在這麼糾纏下去,你覺得厲紹宸會放過你?千萬別讓你辛辛苦苦保下來的任氏,再一次陷入什麼無法挽回的危機中。」
話落,宋凝冷然提著裙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手間,只留下一臉冷笑的任墨予。
果然是不一樣了,他和她在一起三年,都沒能讓她改變這麼多。
她和厲紹宸在一起才一個月,性子卻變得比以往更加冷漠了,這不禁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模樣,倔強,執拗,卻隱隱藏著脆弱。
可他剛才在她眼底,分明沒有看到那股脆弱的痕跡,她變了,也是真的已經不愛他了。
不愛了...。
回去的路上,宋凝歪著腦袋將視線轉向車窗外,始終沒有說一句話,精緻的面容一片冷涔。
坐在駕駛座的厲紹宸微不可察的彎了彎唇角,車外的霓虹燈忽明忽暗的流溢在他深邃的臉龐上,將他的面容變得更加諱莫如深。
轎車一停,宋凝冷著臉,直接伸手去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正準備打開門走出去。
驀地,副駕駛座的椅子突然被放倒了下去,纖瘦的身姿順著椅子仰了下去,跟著一道挺拔的身姿驀然壓了上來,耳鬢廝磨道。
「怎麼?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