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什麼都不要給她(2/2)
「還不快躺上去,一會你祖母看到,又該念叨你了。」
藿胤輕蹙眉宇,嗔怪的邁著筆挺的步伐,走近站在落地窗邊一聲白衣的宋凝身邊。
聞言,宋凝嫣然一笑,眉宇都跟著舒展開來,俏笑顏汐道。
「我都快躺了三個月了,脊背都躺了。」
藿胤眉宇輕蹙,神色微微動容,祥裝生氣的說道。
「那就一會。」
「嗯。」
宋凝妍妍一笑,心底不由趟過一絲暖流。
「把手給我。」
「嗯。」
宋凝乖巧的抬起手臂,將青蔥玉手放在藿胤的掌心。臉色溫潤。
入手依舊冰涼如水,藿胤不悅蹙眉,從她甦醒過來後,她身體的體涼症似乎並沒有減少,無論他用什麼辦法,宋凝身上依舊冷的像一塊冰似得,怎麼都捂不暖。
當然救醒她,他確實用了不少禁忌的藥材,這才把她從昏迷中喚醒過來,然後這味藥材唯一的後遺症,便是體諒如冰。
宋凝卻適時的收回手臂,靦腆的笑笑。
「小舅,我想出去走走,不如,你陪我吧。」
自從醒來到現在已經是二周的時間了,將近三個月的昏迷,當宋凝醒來的時候,她的生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醒來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藿胤,那個她曾經在醫院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更令她意外的事情,他居然是她的小舅。
而令她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居然才是宮諾雪和宋宗清的女兒。
那麼說來,宋西弦便是她的親哥哥了。
只是,除此之外,藿胤並沒有和她多說什麼,只說等她身體好一點的時候。再將事情所有的前因後果和她解釋清楚。
古堡的後花園,走出醫房的宋凝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氣,清新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宋凝滿足的回頭看了一眼藿胤,刻意忽略那些被深深傷害的過去。
更多的是,她的體能也不允許她回憶起很多事情,在她醒來的這一段時間裡,大腦總是會有片刻空白。
總感覺自己似乎丟失了很多的記憶,小腹總會隱隱約約泛著疼,夜深人靜,總有一道挺拔的身影不斷在出現在她的夢裡。
很熟悉,熟悉到令她心疼,可每每一想起這些事情。她腦袋就很疼,疼的好像要爆炸了一樣。
每到這個時候,藿胤總會給她打一針,隨後她便會陷入昏睡。
不過,這樣也好,過往的回憶,她一點一滴都不想想起。
這邊,兩人正閒適的逛著,花園的門口,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悠閒的踱步走向兩人。
合身的白色手工西服襯得他的面容越發的乾淨,卻隱隱透著一絲邪性,濃眉下,是有些狹長的眼眸,筆直的鼻樑像是刀刻般完美。
此刻,他薄唇輕輕抿著,透著一股疏離而矜貴的味道。
「宋凝,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凝條件反射的轉過身,烏的長髮順勢飛揚在腦後,長發下是她驚訝的面容。
「是你?」
宋凝怎麼也沒想到,除了宮家人,她第一眼見到的外人居然是易北拓。
可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
並且,這是藿胤的私人地方,除了藿連妤和宮家主人,也是她的祖父宮皓,壓根就沒人可以自由出入。
他怎麼可以?
「當然是我。你往後看到的也只能是我。」
易北拓邪魅的挑著眉,壞痞痞的面容深邃而迷人,從來不穿正裝的他,倒是第一次穿著正裝來見宋凝。
當他知道宋凝是他的未婚妻時,臉色真是五顏六色啊,怎麼也沒想到,宋凝居然是宮諾雪的女兒,是他們一直找尋的人。
當然,宋凝在禾城發生的一切,他自然也是調查過了,除了她,他最近還關注另外一個男人。
一旦宋凝醒來的消息泄露,恐怕他會迫不及待的衝過來吧。
真的是越來越好玩了。易北拓妖冶的笑笑,恐怕,往後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
聞言,宋凝不由疑惑的微微一愣,這人做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宋凝也僅當他是開玩笑。
畢竟,先前的兩次,這男人也是這般的壞模樣。
「小舅!」
易北拓對藿胤微微頷首,似乎存有忌憚,但好還是好脾氣的喊道。
「太早。」
藿胤聲色不動,偉岸的身姿喜怒不形於色,倒是不由奇怪兩人怎麼會認識。
「遲早!」
易北拓笑容可掬。性感的薄唇微欠,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失陪。」
藿胤冷清的抓著宋凝的手就想走,宋凝對他禮貌性的微微頷首,也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這邊,易北拓眼疾手快的抓住宋凝的手,入手卻是冰冷至極,眉心暗蹙,他連忙道。
「留步。」
「還有事?」
藿胤護犢的將宋凝護在身後,冷涔的掀起薄唇,宋凝的身體才剛好,他真的不想他辛辛苦苦救回來的人會再次頻臨崩潰,就連藿連妤也是如同他一般的想法。
因為原先並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現在想來。恐怕一切都要從長計議了。
「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易北拓的視線越過藿胤,直喇喇的落在宋凝臉上,宋凝微微一愣,顯然不知道他找她做什麼。
「恐怕,不行!」
藿胤冷著臉,直接了當的回道。
然而,易北拓只是看著宋凝,神色不動,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宋凝輕蹙了下秀眉,思付了一會才對藿胤說道。
「小舅,我就和他聊一會!」
聞言,藿胤遞了一個眼神給易北拓,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易北拓挑著眉頭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了。
藿胤走後,宋凝才疑惑的反問道。
「你找我?」
「培養下感情。」
易北拓二話不說的牽起宋凝垂在一側的手,依然冰冷入水,深邃的面容不由變得諱莫如深。
宋凝身體本就剛好,一時沒用上勁,就這麼被他拽著走了,凝滯著他挺拔流溢的身姿,宋凝更是二張摸不著頭腦,整個人糊裡糊塗的。
「喂,易北拓,你要帶我去哪裡?」
彼時,禾城。
「厲紹宸,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別忘了我曾經救過你!」
一道悽厲的聲音自一道暗門裡傳遞出來,破碎的聲線變得非常的悽厲。
然而,逆光而站的人影壓根就沒半點反應,深邃的視線越過門縫上的鐵桿,直抵門縫最深處,偉岸的身影倒影在地上,顯得鬼魅而冷漠。
「厲紹宸,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目光所及處,顧惜兒滿身赤/裸的被鎖在一間小屋內,雙手分別被鐵鏈鎖在兩邊,腳脖子上亦是如此,就連纖細的脖子上也鎖著一根鐵鏈,酒紅色的捲髮凌亂不堪的貼在身上,白皙的皮膚也染上了漬,不著邊幅,五花大綁的模樣完全像一條狗。
自她周邊散落著已經發發爛的衣物布條,和被用過的套套,距離她的不遠處是一個小型的蹲廁。
而就在這個房間內,還瀰漫著一絲很奇怪的味道,噁心的令人作嘔。
裡面,顧惜兒就像發了狂一樣的掙扎著鎖在她身上的鐵鏈,可任由她怎麼努力都掙脫不開,惡臭的味道不斷的沁入她鼻尖,顧惜兒哪裡受過這樣的待遇。
「厲紹宸,你個魔鬼,你放我出來,快放我出去!」
她不斷的嘶吼,不斷的吼叫,然後一切都像她自己在演獨角戲,根本無人回應。
了一會,顧惜兒開始不斷的全身抽搐起來,鑽心般的痛意不斷的侵襲著她的四肢百骸,這樣的感覺顧惜兒再清楚不過。
這三個月,她不斷的被這種苦楚折磨著。
既不要她的命,也不讓她好過,生生的折磨著她身體的每一寸。
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給她注射了藥物,並且,每到這個時候,就對她做著噁心的事情。
她已然被折磨的不成形。
她悽厲的盯著門口,她知道,那個男人就在門口,每天都欣賞著裡面的表演,簡直變態到了極致。
就像一個神經病!
驀地,她突然變了臉色,雙眸溢滿了痛楚,撕心裂肺的對著門口哀求道。
「厲紹宸,我求求你,給我一針,就給我一針吧。」
顧惜兒痛苦的將十指沒入髮絲,使勁的揪著自己的頭髮,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處都像是在被螞蟻啃噬一般的難受不已,整個人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的蜷縮著。
鐵門口,厲紹宸邪惡的勾起唇角,諱莫如深的面容越發的深邃,線條消瘦而緊繃,完全沒了當初矜貴的模樣。
此刻的他,宛如是地獄來的使者,攜著最深的戾氣,手段雷霆。
他一度因為酒精中毒,在醫院昏迷了將近一個多月,他甚至想他如果一直沒醒來就好了,可事以願違,他還是醒了。
三個月前,也就是他被遣出米國的當天,他拎著酒在宋凝家喝的寧酊大醉,更因為急性肺炎,差點沒交代在那間屋子裡,或許是老天都不願收他。
幾天之後,是安塵奕出現了他,救了他,並且將他送到了醫院。
小屋內痛苦的聲音源源不斷的傳出來。
厲紹宸眉眼冷涔的流轉,連垂下來的髮絲都顯得鋒利無比,他面無表情的對一旁的人吩咐道。
「給她一針,順便摻點讓她愉快的東西。」
「是。」
厲紹宸然的邁著筆挺的步伐,走出地下室門口,只是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陡然停住腳步,道。
「什麼都不要給她!」
謝謝不知名親給的鑽石,愛你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