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苦肉計,不相見(1/2)
門後的宋凝親眼看著厲紹宸一臉無畏的走近籠子,頓時,像是感受到獵物過來一般,四隻老虎都開始張牙舞爪,躍躍欲試起來。
或許是不知道對方的實力,當他跌跌撞撞走到籠子的中央時,四隻老虎張開四肢一眾順序的圍著他轉起圈圈來,兇猛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依舊不停流著血的厲紹宸身上,似乎是在打量他。
易北拓陰鸞的挑眉,挽唇,邪魅的視線從籠子瞥向身後的那道門,不用看都知道她定然是看著這裡的景象的。
只是不知道,她是心疼還是覺得爽快呢?
籠子內,厲紹宸警惕的看著四周的,一刻都不敢放鬆,這是畜生不是人,沒有一點人性的,如果是人他自然不必那麼緊張。
可他現在面對的四頭可是森林的百獸之王,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易北拓最後的話顯然是意有所指,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這麼變.態!
思付間,其中一隻老虎突然朝厲紹宸生撲了上來,動作快狠准。
厲紹宸眉眼一動,跟著轉了下身姿,將將與老虎擦肩而過,如果他反應在慢一點,他可能就被老虎壓在身下,成為盤中餐了。
第一波的試探直接讓老虎們正視起來,旋轉的頻率也快了起來,站在中央的厲紹宸依舊警惕著,跟著又有其中一隻老虎撲向他,厲紹宸身體還算敏捷的轉向一旁。
但他這次的動作顯然沒有上次利索,血液的流逝讓他唇瓣又干又澀,極具的壓力下,厲紹宸的疲憊反而少了一些,更多的是戒備,老虎接二連三非常有順序的偷襲他。卻不下重口,像是在跟他鬧著玩似的。
幾個回合下來,就算躲閃厲都讓厲紹宸氣喘吁吁,體力漸漸不支起來,額角滲透著冷汗,不斷的滑落在臉頰,輾轉沒入胸膛口,與黑色的衣服融為一體。
渾身也早已冷汗淋漓,黏稠在身上的水早已分不清是血,還是冷汗,挺拔的身姿再也沒有往日的卓然氣勢,無形中的狼狽不言而喻。
可他不能放棄。不能放棄見她唯一的機會。
老虎的輪番上陣,恐怕是在消耗他的實力,然後將他一舉拿下。
易北拓依舊慵懶的坐在沙發上,諱莫如深的眼眸非常的平靜,一絲額外的表情的都看不出來,在宋凝看不見的地方,易北拓能清晰的看見她的一舉一動。
連一個微小的表情都不會錯過。
宋凝面色清冷的站在門邊,秀眉緊擰,視野筆直的落在籠子內,倒是看不出是心疼還是解氣,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雙從未放鬆的拳頭依舊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甲嵌進肉里都不自知。
易北拓突然微笑著勾起唇,遞了一個眼神給籠子邊的男人,男人會意的點點頭。
與此同時,籠子裡的老虎統統都跟炸了毛似的,同時朝厲紹宸撲來,心頭一顫,厲紹宸來不及多想,彎下挺拔的身姿從老虎的前爪下穿了過去。
到底是畜生沒有思想,四隻老虎交錯撲開後,又快速的朝厲紹宸聚攏,彼時,厲紹宸已然被逼到籠子的欄杆邊。剛才的僥倖逃過一劫,可這樣的體力消耗,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還沒喘氣一隻老虎又生猛的撲來,厲紹宸眉宇緊蹙,高度緊張的精神還是不小心被老虎鋒利的爪子抓了一下,鮮血頓時從手臂上流了下來,黑色的衣料早就被抓破,露出血肉模糊的胳膊。
厲紹宸咬牙忍著疼,快速抬手摁住傷口,聞到鮮血味,老虎更加興奮起來,幾乎毫不猶豫的沖向厲紹宸。
厲紹宸壓根就沒了防備的力氣。直接被其中一隻老虎壓在了身下,血盆大口直步他視野內,求生的欲望讓他咬牙奮力的抓著老虎的前爪,不讓它靠近自己,就在另外一隻老虎撲過來的時候,他一腳朝它的肚子上踢了上去。
老虎嗚咽的退了一步,鋒芒更露。
顧此失彼,左邊的腿突然傳來蝕骨的疼意,目光所及處,他的一條腿直接被老虎一口咬住,呲牙入肉,疼得他全身都禁不住的痙攣起來,冷汗直冒,污漬的面容漸漸被臉上的冷汗淡化。
就在此刻,被踢走的另外一隻老虎也咬住了他另外一條腿,劇烈的痛楚刺激著身體的五臟六腑,厲紹宸蹙緊眉,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額頭青筋直凸。
彼時,還有一隻老虎已然慢悠悠的,以勝利者的姿態走向他的頭部前方。
一時間,厲紹宸被死死的釘在地上,鮮血漸漸染紅了地面,開出妖冶的花朵來。
大拇指用力的摩擦著食指,宋凝僵直著身體站在原地,臉上毫無血色,呼吸全無,理智告訴她,這個男人與她再無瓜葛,無論生死。
在他親手害死她孩子的時候,他已經不值得她為他做任何事。
可這樣的場面太過鮮血淋漓,太過可怖,她微微偏過頭,不想再去看這麼殘忍的畫面,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微微顫抖,呼吸微亂。
易北拓自然看見了宋凝的表情,他一揮手,老虎便沒了動作,下一秒,他姿態閒散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沒得到放鬆的厲紹宸依舊被死死的鎖在地面上,劇烈的痛楚和疲憊讓他心神都有些渙散,氣喘不已。
易北拓跨步走到籠子的邊緣部位停下,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籠子裡的男人,訕笑道。
「你想見的人,就在這間屋子裡,我想如果她想見你,應該早就出來了。現在喊停還來得及。」
易北拓的話已然在厲紹宸心中擲起千層浪,因為老虎只摁住他,他迫切的用餘光環顧四周,然而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也對,他當時那麼傷她的心,她豈會輕易的原諒他。
「我不會放棄的。」
厲紹宸突然振奮起來,用力的將壓在身上的老虎使勁的推向一邊,開始正面應敵,老虎自然不會手下留情,無情的廝殺遠遠要比人與人來的可怕。
易北拓無情的笑笑,厲紹宸向來詭計多端,這次是準備用苦肉計嗎?
那麼。他自然成全。
他沒在管裡面的人獸之爭,反而走到有宋凝在的房間,狹長的眸子略有深意的斜了她一眼。
眼見來人,宋凝下意識卷了下眉心,漸漸鬆了手,似乎是不想他察覺她的異樣。
易北拓諱莫如深的走到她身後,挺拔的身姿貼近她較小的身軀,陡然附身湊近她耳骨處,視野與她平行的望著籠子做著困獸之鬥的男人,喜怒不形於色的說道。
「這權當是我的見面禮。」
宋凝並沒有回頭看他,也沒有再看籠子裡的慘烈景象,她低垂下眼眸,隱隱道。
「為什麼?」
聞言,易北頭唇微微上揚了少許,然後緩緩的低下頭,一雙黑眸鎖在宋凝煞白的臉上,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的未婚妻也是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麼?只要有我在,任何人別想動你分毫。」
這樣溫情的話,換作以往,宋凝或許會很感動,可此刻的她壓根不會再被這些虛無縹緲的甜言蜜語俘虜。
厲紹宸便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在這場充滿陰謀的愛情里,她失了身,失了心,最後連孩子的都失去了。
這樣的代價,真的太大!
甜言蜜語便如同穿腸毒藥,她再也不想沾染半分,淡雅的回敬。
「我結過婚,懷過孕,早就不乾淨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真正乾淨的。」
他悄無聲息的握住她冰涼的雙手,讓她完全鬆了拳頭,指甲脫離掌心,疼的她一陣揪眉,心跟著咯噔了一下,他還是發現了她的異常,他跟著又補充道。
「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若不是不想她知道宋西弦已經死掉,害怕他們會泄露給宋凝聽,他早就把另外幾個傷害過她的人帶到她面前來了。
只不過,這件事情,根本瞞不了了多久。
一時間,宋凝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是該說謝謝還是不需要。
「好了,你該決定要不要見他了。」
視野內,厲紹宸遍體鱗傷的累趴在地上,老虎再一次的把他桎梏住,動都動彈不得。
猩紅的雙眸苦苦的尋找著那個人的身影。然而在空蕩的房間,哪裡有她的身影,她終究還是不願意見他。
厲紹宸已然沒了力氣,老虎受了傷,可他受的傷遠遠要比老虎來的重,布滿的污漬的臉亦是賤了一臉的血,籠子的地面被鮮血暈染成一片片,早已分不清是厲紹宸的還是老虎的。
桎梏住他的老虎已然憤怒到了極點,若不是門邊的人控制著,此刻恐怕厲紹宸早就被咬死,指不定還被吃了。
可哪怕是這樣,還是沒能將她逼出來。
回憶過往對她的傷害,她真的是鐵了心腸了吧。
——厲紹宸,願你我,生生世世再無再見之日。
宋凝決絕的話陡然浮過耳際,厲紹宸疲憊的喘著氣,意識有絲游離,沉重的身體他已然開始察覺不到痛,他終究苦苦喊道。
「凝兒,對不起...凝兒...。」
「不見!」
宋凝毫無情緒的決然的轉過身,就像當日他毫不顧念當時懷孕的她,就這樣走了。
錯開了他受傷的模樣,心中默念著,願你我。生生世世再無再見之日。
「那走吧!」
易北拓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樓下帶。
終也有一次,她也如他以往那般頭也不回的離開,不顧身後的人會不會疼,會不會傷心。
是債,終歸是要還的。
更何況兩人已經離婚,他做什麼假慈悲來尋找她。
她是死是活早已與他互不相干!
「凝兒...凝兒...。」
厲紹宸孱弱的聲音一聲聲的迴蕩在空寂的房間內,視野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可他不想放棄。
「凝兒,凝兒...。」
他依舊苦苦,聲音嘶啞的喊著,他真的不想閉上眼睛,他真的想再見她一面,卻終究還是陷入了黑暗。
自從那日之後,宋凝再沒見過厲紹宸,直接將他從她的腦海中摒除了。
因當時宋凝昏迷,宮家並未對厲家做出什麼嚴厲的懲罰,不過是卸了官職罷了。
「凝兒,你想要怎麼懲罰他們都可以!」
藿連妤生氣的說道,敢把她的孫女傷成這樣,簡直是活膩歪了,若不是顧念厲家世代都為宮家效力,她和宮皓早就處罰他們了。
「祖母,算了。不要為難厲家的其他人了。」
除了厲紹宸外,其實厲家人待她都不薄,厲紹衍曾經維護過她,梁語柔和厲墨澤也對她很好,禍不及家人,宋凝並不想因為她和厲紹宸的事情而殃及他的家人。
「凝兒,我知道你善良,可是我不能放過傷害我宮家的人。」
藿連妤本身就有氣難發,不過,聽說易北拓好像最近將那個兔崽子厲紹宸給好好的收拾了一頓,並且又直接送回了禾城。
果然是王家的風範,敢愛敢恨,倒是比他爸爸性子烈,脾性像極了他爺爺。
難怪易北拓的爺爺易生南會如此疼愛他了,如果宋凝能和他在一起倒是不錯。
「祖母,凝兒知道你生氣,可是厲家的其他人都幫過我,祖母,你就放過他們好不好?」
宋凝為難的握著藿連妤的手臂,撒嬌道。
「你啊,就和你母親一樣善良,看到阿貓阿狗都想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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