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詛咒你,永遠生活在痛苦之中(2/2)
收到消息的楊若遇突然瘋瘋癲癲開心的大笑了起來,她的女兒死了,她的心也跟著死了。
她早就想要宋凝,和整個宋家陪葬,現在好了。
一個死,一個下落不明。
她陡然欣喜的抱著宋喬的遺照。神神叨叨的說道。
「喬兒啊,馬上就有人來陪你了,黃泉路上你別急,你慢慢走,慢慢走啊!」
她撫摸著她遺像上的臉,一時間又哭又笑,可這麼欣喜的驚喜,怎麼能讓她一個人獨享呢。
她就像個瘋子一樣的抱著宋喬的遺照,赤著腳就往宋宗清房間裡跑,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彼時,些許好轉的宋宗清正試圖想動筆寫字,想要把宋凝才是他女兒事情告訴宋西弦。
只是不等他寫完第一個字,楊若遇就傻兮兮的跑了進來,眼見宋宗清想要把消息傳遞出去的時候,她就這麼笑了,笑的就像一個女瘋子。
宋宗清擰著眉,一臉的憤恨。
「你不用寫啦,回頭黃泉路上喬兒會告訴他們,他們才是親兄妹的,你不用寫啦,哈哈...。」
楊若遇就赤著腳,興奮的跳到宋宗清面前,滿心歡喜的和他說道。
宋宗清滿是疑惑,可又不能說話,只好坐在輪椅上,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宋喬的死。接近癲狂的女人。
笑著笑著,楊若遇似乎想起了他還不能說話,肯定是聽不懂她的意思的,她突然湊到他臉邊,嚇得宋宗清腦袋陡然的往後滯了滯,一臉倉惶。
楊若遇見狀,卻是拿著手中的遺照遮住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悽厲的笑聲在靜寂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和毛骨悚然,待楊若遇笑完,才煞有其事的娓娓道來。
「我告訴你哦,你的一雙兒女都死啦,哈哈,死啦,都死啦,死的好,死的好啊,這樣我的喬兒在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了,你說是不是?」
楊若遇認真的對他說,完了又咯咯咯瘋癲的笑了起來。
聽聞此事的宋宗清滿是錯愕的看著楊若遇,似乎是在想她話的真實度。
「我的喬兒死了,有你一雙兒女陪葬,也是值了,真的值了...。」
楊若遇依舊神神叨叨的,模樣似真似假,可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的宋宗清不淡定了,使勁的晃動著輪椅。想要推動它,可任憑他怎麼努力,車子就是不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他整個人都從輪椅上摔了下去,身姿狼狽的爬在地上,輪椅還整個罩在他身上。
他努力的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腳,讓她把話說清楚。
楊若遇卻依舊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低聲喃喃。
「啊...啊...。」
宋宗清艱難的拖動著身子,拼了命的往門外爬,可越見楊若遇這麼開心,他心就越跟著往下沉,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一口氣陡然沒提上來,就這麼趴在地上暈了過去。
口袋裡的響了一遍又一遍。厲紹宸置若罔聞的回到別墅,一進門一股窒息的感覺便迎面而來,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陌生的房間,厲紹宸幾乎就不想待。
可除了這裡,他還能去哪裡,去有她存在過的地方,哪怕聞聞她殘留的氣味也是好的。
自從他知道宋凝才是救他的人,而他卻這麼傷害她時,他恨不得把自己撞死,恨不得,直接死在當年那場大火中算了。
只要他死了,哪裡還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筆挺的步伐滄然的走到茶几邊,餘光睨見宋凝的照片時,猛的拿起茶几上的照片,雙手捧在掌心,深邃的視線深深的凝滯著她的五官輪廓,大拇指指腹貪戀的摩擦著照片上的人兒。
好似要望穿秋水,穿越生死輪迴。
下一秒,他連忙掏出口袋裡的。
「幫我訂一張最快去米國的機票!還有,把顧惜兒給我看好了。」
回到米國,厲紹宸連厲家的大門都進不去,直接被管家攔在門外,沒辦法,他只好趕往他大哥厲紹宇的住所,可似乎是受到厲墨澤的警告。厲紹宇也沒給他開門,連電話都不接。
一家人似乎直接將他排除在外,直接給他定了死罪。
可他聽厲紹衍說過,藿胤來了,那麼,藿胤肯定會帶宋凝回米國,無論如何,是上山還是下海,他都要見她一面,無論生死,哪怕是墓地,他也要去見她一面。
「太太,二少爺還跪在大門口呢。」
管家幾乎是每隔一個小時。就來和梁語柔匯報一次。
這邊,聽聞厲紹宸還跪在外面的消息,梁語柔就有些坐不住了,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的魂不守舍。
可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錯,再怎麼說,厲紹宸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啊。
「墨澤。」
梁語柔擰著眉,禁不住的走到氣定神閒的厲墨澤身邊,躊躇的看著他。
「就讓他跪著,跪倒死為止,我就當沒生過這個逆子。」
厲墨澤狠狠的說道,厲家世代保護宮家的每一個公主,這該死的逆子居然給他害死了一個。
別說是宮家人生氣,連他都氣的不行。高血壓連續高了好幾天,持續的下不來。
現在宋凝生死不明,厲紹宇也被停職,這筆帳遲早是要來算的。
恐怕不止是宮家,易家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墨澤...。」
梁語柔一臉的心疼,一顆心直接被揉皺了。
「好了,你要是敢把那個逆子給我放進來,別怪我不顧念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誼。」
一句話,直接將梁語柔的後路給堵死了,厲墨澤雖然愛她如命,可一到關乎致命性,原則性的問題時,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都不可以改變他的初衷。
梁語柔自然不敢再和他提,卻還是不放心的走到落地窗邊,將簾幔稍稍的撩開了一些。
視野內,厲紹宸打定主意的跪在大門口,從來都是熨燙得體的黑色西裝,如今變得褶皺連連。
剛毅的下巴儘是鬍渣,英挺的面容滄桑的不行,似乎是好幾天都沒有打理了,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了不少。
梁語柔眼見如此的厲紹宸,真是心疼的不行,幾乎衝動的想要跑下去。
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梁語柔真是恨得不行,硬是將窗簾合上,不去管他。
深秋雖然不冷,可厲紹宸已經不吃不喝的跪了一天一夜了,要再這樣下去,身體哪裡會受得了啊。
第二天的清晨,雷雨便跟著下了下來,似乎是連老天都在懲罰他,大雨滂沱,厲紹宸依舊面不改色在大雨中跪的筆直,深邃的五官輪廓,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好似等不到他們開門,他就會這麼一直跪下去一樣。
古堡內,梁語柔忐忑不安的在厲墨澤眼前晃來晃去,一刻都不停,視線不時的越過窗戶落在門外那道剛毅的身影上。
厲紹宸執拗的脾氣,梁語柔自然是知道的,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別人攔都攔不住。
當年,他義無反顧的帶著顧惜兒離開厲家,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時至今日,他是否有後悔過呢?
「好了,別晃了,晃得我頭都暈了。」
厲墨澤真的是被她晃得腦袋都暈了,便放下手中的報紙,滿是無奈的說道。
「你別管我,你看你的報紙,我走走就好了。」
梁語柔頭也不回的說道,腳步硬是沒停下來。
厲墨澤頭疼的捏了捏腦門,冷涔的說道。
「你這樣走來走去,我哪裡看的進去,你給我過來坐下。」
哪知,梁語柔壓根就沒理他,自顧自的走到窗戶邊,眼見雨勢越發的大起來,做母親的心真的是像放在火上炙烤啊,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似的。
厲墨澤無奈的嘆了口氣,隨然站起偉岸雄厚的身姿走到梁語柔身邊,自她身後將他擁抱在懷裡,嗔怪道。
「是該磨磨他不可一世的性子,你看看他都做了什麼好事,自以為可以肆意操控和干涉別人的人生,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他我們厲家要面臨怎麼樣的災難。」
這些梁語柔豈會不知道,可他能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嗎?
「我是他父親!」
厲墨澤穩重的說道。
「可是...。」
「紹衍還沒回來,小凝至今還不知道被藿胤帶到了哪裡,就算他跪死在這裡,我們也是不知道小凝在哪裡的,更何況,她現在生死未卜。」
厲墨澤將梁語柔最擔心的的事情給說了出來,她連忙驚恐的伸手握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免得說出更加可怕的字眼來。
宋西弦已經死了,如果連宋凝也死了,她怎麼對得起她九泉之下的好姐妹。
終有一日陰間相遇,她又要怎麼和她說對不起和償還。
都怪她,應該早點讓厲紹衍去查的,就在她懷疑的時候,她就該把宋凝留下來了,不讓他們走的。
都怪她啊!
眼見她如此折磨自己,厲墨澤只好安撫的摩擦著她的肩膀,將她深深的擁在懷裡,無聲的安慰著,剛毅的面容漸漸變得諱莫如深。
門外,厲紹宸依舊雷打不動的跪在地上,布滿清渣的下巴,唇色蒼白,那被大雨浸透的西服緊緊的貼在他身上,鋒利的髮絲不斷的滴著水。
此刻的他真的是沒了辦法,只要能找到宋凝,哪怕讓他一直跪著都願意。
他知道梁語柔向來心軟,肯定不會放任他不管的,所以才敢來這裡下這樣的賭注。
然而將近兩天過去了,厲家的大門壓根就沒打開的意思,恐怕這一次,他是真的觸到他母親的地雷了。
梁語柔和宮諾雪本身就是最要好的閨蜜,當年她不顧天家的威嚴,將她放走,可見兩人的關係有多好。
現如今他幹了這麼混蛋的事情,恐怕是連他母親都不會原諒他了吧。
彼時,正在厲紹宸一籌莫展之際,厲家的大門終於開了,只是出來的人並不是梁語柔,而是厲家的管家,他拿著傘撐過厲紹宸頭頂,為難的對他說道。
「二少爺,你走吧,太太是不會見你的。」
厲紹宸充耳不聞,依舊不言不語的跪著,好似梁語柔不出來,他就不走。
躲在大門口的梁語柔禁不住的想要出去,卻被一通電話給制止了,彼時,放在厲紹宸口袋裡的電話,也驀然響了起來。
厲紹宸眨巴著滿是被雨水打濕的睫毛,下意識從口袋裡掏出電話,雨水浸濕了界面,可厲紹宸還是一字一句,將簡訊的內容看了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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