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怕車毀人亡,你就動!(1/2)
若有似無的呼吸在她耳畔此起彼伏,當他薄涼的唇瓣擦過她敏感的耳垂時,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猛的一怔,呼吸都跟著滯住,纖瘦的身姿略顯僵硬,她猝不及防的扭過頭,試圖離他遠一點。
可他的雙手撐在她的兩側,間接將她桎梏在懷中,不用看也知道兩人此時的姿勢有多麼的曖昧。
病房裡的溫度順勢都漲高了不少,一抹紅暈悄然暈染在臉頰,耳根子微微發著灼傷人的燙意。
「厲紹宸,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一口吐沫悄然入吼,她緊張的滾動著乾澀的喉頭咬唇道,纖瘦的身姿僵直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出現不要必要的誤會,更何況,她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可就算她能看見,吃虧的還是她,眼前的男人有多強勢,她不是不知道。
厲紹宸挑眉斜了她一眼,唇瓣淺笑著掀起。
「當然,可以!」
話落,厲紹宸倨傲的直起欣長的身姿,長身立在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卓然矜貴的氣勢哪怕宋凝看不見他的人,依然也能感受到來源於他周身散發出來不容小覷的強大氣勢。
只是,這次他怎麼這麼好說話?
她讓他走開,他就走開了?
宋凝不免心生疑惑,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下一秒,她直接說道。
「要是沒事,我要休息了。」
總覺得他在這裡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似得,還是讓他快點離開才好。
這是下逐客令了?
厲紹宸不著痕跡的勾睨唇角,喜怒不明的說道。
「恐怕,不行!」
「嗯?」
聞言,宋凝微微一愣,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突然,她一側的肩頭忽然一重,一雙手蒼勁有力的長臂覆在她肩膀上,略帶薄繭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胛骨,身上的被子同時被掀開,一雙手順勢橫過她的腿彎,直接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
所有的動作快的一氣呵成,仿若演練無數遍似的。
她的頭被迫枕在他臂彎里,黑色的長髮順勢猶如瀑布般的散在他身體的一側。
宋凝愕然的從他懷中仰起臉,美眸錯愕的瞪大,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她心跳都慢了半拍,雙手下意識慌亂的無措的想要抓住什麼,不可思議的抿唇道。
「厲紹宸,你,你要幹什麼?」
「一會你就知道了!」
厲紹宸挺拔的身姿一轉,宋凝跟著一百八十度轉彎,耳邊便響起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他帶著她直接走出病房,然後就是很漫長的一段路,應該是醫院的走廊。
這一次,宋凝並沒有掙扎,而是任由他抱著,因為眼睛看不見。她索性就閉著眼睛,什麼都不去管,也不去想。
許是因為身體騰空帶給她的不安,纖長的細指牢牢的拽著他胸口的衣服,來穩住自己,尋找一個依附點。
厲紹宸非常滿意她的表現,顯然,懷中的小女人已經學乖,知道掙扎在他這裡根本無濟於事,唇角勾了勾,他邁著長腿抱著她走進電梯,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突然,身體像高空墜落一般的往下掉,連同她的心也跟著墜落,宋凝忍不住蹙起眉宇,有些忍俊不禁,拽著他衣服的手力道不由加重了幾分,整個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抱緊我!」
他道。
抱?
怎麼抱?
宋凝直接無視他的話,依舊拽緊他的衣服,就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她難道不知道。禾城有多少女人想被他這樣抱著麼,她居然還露著嫌棄的表情。
這女人,溫柔的外衣之下,果然要強的性格才是本色吧,倒是不由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電梯門一開,厲紹宸抱著她直奔自己的黑色轎車,橫在她腿彎的手將駕駛座的門打開,遂然他微微屈身,抱著她消瘦的身姿一同坐進了駕駛座,而她則坐在他腿上。
駕駛座的車門突然嘭的一聲被關上,宋凝冷不丁的跟著一怔,一副受驚的模樣,纖瘦的身姿忍俊不禁的縮了縮。
只是,她似乎好像坐在了駕駛座的位置上,因為她一側的手臂被一個圓形物體硌著,並且車門已經關上,那模樣根本沒打算要放開她的意思。
他難道想就這樣抱著她開車?
「喂,你放我下來。」
意識到他的意圖,宋凝不由紅了臉,心裡又氣又恨,恍然想起昨晚在醫院病床上,他也是這樣抱著她的。
這樣的姿勢太過曖昧,令她非常的不自在,想想,她和任墨予都沒有如此親密過,一時間,原本就有些壓抑的車廂,空氣變得更加稀薄起來。
可他們又是什麼關係?
他憑什麼肆無忌憚的對她放肆。
「好!」
由於兩人挨的緊,她又是坐在他一側的腿上,厲紹宸的唇不免緊貼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的噴灑在她的耳骨上,嚇得宋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腦袋往反方向偏去。
哪知厲紹宸並沒有放開她,直接將她放在座位上,置身在他腿間,緊挨著他寬闊的胸膛,讓她占據一席之地,他的雙臂擦過她兩側,將她整個人桎梏在懷中,就這樣啟動了車子。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滯。宋凝被他這樣的舉止嚇壞了,也壓根就想不到他會這麼大膽,這麼危險的事情,他就不怕出事故?就算不出事故也會在半路被交警攔下來吧。
就算她眼睛看不見,無形間的尷尬也令她覺得很難堪,心中無意騰起一股怒氣,雙手不由自主的摸索著。
只是,她還什麼都沒動,耳邊立馬響起厲紹宸低沉富有磁性卻透著一絲威脅的聲音。
「不怕車毀人亡,你就動!」
「你,你就不怕出事?」
雖然駕駛座彼時坐著兩個人也不算逼仄,但這樣分明很危險,宋凝心裡緊張的要命,脊背處早已泛起了一層冷汗,雙手被他這麼一嚇根本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只好拽住他腰間的衣服,掌心一片濕黏。
「你要是再動,我可不敢保證,不過,至於出什麼事情就不太好說了。」
厲紹宸意味深長的說道。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精緻卻有些泛白的側臉上,鼻尖漫過屬於她髮絲間的清香,很好聞,並不像很多女人那樣噴著刺鼻的香水。
其實,跟她接觸這麼久以來,她給人的感覺並不討厭。
聞言,心中陡然凝聚著一股怒氣,宋凝憤恨的咬了咬唇,也是沒了辦法,可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她只好僵直著身姿坐在位置上,儘量不要碰到他。
車子在平緩的路上行駛了很久,奇怪的事,居然沒有交警攔他們的車,宋凝納然的蹙眉,也不不知道是不是他耍了什麼詭計。
由於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宋凝難受的挪動了一下,突兀的,耳邊響起了一道輕微的悶哼聲,遂然一隻手直接攬在她腰上,強勢的將她圈進懷中。
宋凝一時沒反應過來,驚訝的往他懷裡撲去,雙手自然的抱在他瘦勁的腰上,肩膀緊貼在他寬闊溫熱的胸膛口,腦袋順勢依靠在他肩膀上,呈現一個抱著他的姿勢。
她愕然的瞪大雙眸,心跳撲撲亂跳個不停,呼吸都跟著絮亂起來,彼時,一股青檸的香味瞬間沁入鼻尖,隔著單薄的衣料,耳邊是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抹紅暈不由悄然暈染上臉頰。
宋凝滿身的不自在,好看的秀眉緊緊的卷在一起,他卻仿若演練過無數次一樣,長臂越過她脊背,略帶薄繭的大手自然的攏在她腰間將她抱在懷中,只用一隻手來控制方向盤。
「你,厲紹宸,你為什麼...。」
「習慣就好!」
他強勢的對她說。
可她為什麼要習慣?
「你能不能放開我,你這樣我很不舒服。」
宋凝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都快僵住了,特別的難受。
「那你找個舒服的姿勢。」
厲紹宸曖昧無疑的說道,話語中是藏不住的揶揄,邪魅的唇角若有似無的勾起,落下一道好看的彎弧,十足十的像個文明的流氓。
「你...簡直不可理喻。」
宋凝憤恨的抿唇罵道,胸口因氣憤微微起伏著,知道他不會放開,又怕真的會出什麼事情。
宋凝索性直接閉著眼睛任由他這樣抱著,反正都這樣了,她還能怎樣,反正她什麼都看不見。
這個時候,她突然覺得看不見也不算是一件壞事,她現在只能期盼快點到目的地就好了。
眼見懷中的人兒沒了聲音,厲紹宸滿意的唇角一挑,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蕩漾在嘴角。
這女人,分明恐懼無邊無際的黑暗,也分明缺少安全感,卻還是要獨自逞強,真是倔的厲害。
就當宋凝快要在他懷中睡著的時候,車子終於平穩的停了下來,彼時,腰上的手突的收緊,厲紹宸一手已經打開駕駛座的門,一股清新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他抱著她纖瘦的身姿微微起身,直接踏出了車門。
宋凝頓時睡意全無,因為看不見,她並不知道他把她帶到了哪裡,一股無形的恐懼在心底滋生蔓延,失了光明,仿若就像失了依附點,促使她滿是不知所措,一步都不敢動。
無邊的黑暗,到處都像無底洞的深淵。
她想,如果這個時候厲紹宸離她遠一點,她幾乎能馬上崩潰,這樣的黑暗,和不知所措太過可怕,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這裡。是哪裡?」
她挨著他身側,睜著空洞的眼眸,一臉茫然的問道,攥著他衣服的手不由緊緊的繾綣著,深怕身邊的人突然就不見了。
「禾城山頂。」
厲紹宸突然牽起她一側的手,牢牢的攥在掌心內,自然是睨見她了不知所措和恐慌。
略帶薄繭的手包裹著她纖細的手,無形間給她一股安全感,宋凝跟著愣了愣,理智告訴她,她此刻應該馬上甩開他的手,她不該依賴他。
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甩開他的手,遂然反身摸索著車子,只要她摸到車子,也能令她不安的心冷靜下來的。
厲紹宸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纖瘦倔強的身影上,唇角肆虐一挑,他眼疾手快的拽住她一側的手腕,一用力。腳步瞬間迴旋,宋凝單薄的身影被迫轉了過來。
可一路以來潛藏在她心底的怒氣和屈辱,讓她狠狠的甩開他的手,終將爆發,她憤怒的朝他怒吼道。
「厲紹宸,這樣很好玩麼?你到底夠了沒有?你還想玩我玩到什麼時候?我拜託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看到我現在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你是不是特別得意?
是,我是沒辦法躲過你的強勢,你想怎麼樣就對我怎樣,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對,我現在確實害怕的要命,恨不得牢牢的抓緊你的手不放開,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想依賴你,因為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宋凝睜著空洞的眼眸,一層薄霧淺淺的隱藏在她的眼角,心中是說不出的難受,委屈,憤怒,屈辱,她真的受夠了他這樣的無理模樣。
他又不是她的誰!
因為看不見,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對著他的人說的,可她真的恨極了他,為什麼偏偏要來欺負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就因為她曾經是任墨予的女朋友?
還是因為他妹妹嫁給了任墨予,所以他不希望她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騷擾她?
那麼,他娶宋喬的目的又是什麼?
可這一切,她根本無從考證,眼前的男人太過深沉,太善於偽裝,就像一個謎團一樣,令人猜不透。
可她知道,他一定帶著目的接近她。
而這一切的答案,只能由他親自為她揭曉。
英挺的俊臉微微一愣,厲紹宸顯然不知道她會突然發難,看著她蒼白無血色的面容,恐怕這次是真的嚇到她了。
或許,他完全沒辦法想像到一個什麼都是看不見的人,陌生的環境帶給她的恐懼吧。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站著,夏季的風拂過兩人,吹起她垂落在肩頭上的髮絲,似乎也吹起了她一身的傲骨。
他終究嘆了口氣,疲乏道。
「既然來了,就陪我坐坐!」
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帶她來這裡,或許,因為兩人都是傷心人?
又或許,只是同病相憐的感受?
這裡是他覺得煩躁和不開心的時候,他才會選擇來的地方,其實他不是經常來這裡看夜景。
偶爾和顧惜兒鬧彆扭的時候會來,最近的一次便是顧惜兒和任墨予結婚的那一天。
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孩要嫁給別人了,他怎麼能不傷心,可她想要的,他從來都是放手成全的,甚至為她籌謀,只要她開心快樂。
他微微嘆了口氣,邁著筆挺的長腿走到她身邊,紳士的牽起她的手,仿若給她一個堅強的依靠一般。
然而,他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強勢的拉著她走,似乎在等待著她的意願。
宋凝驟然蹙眉,他這又是演的哪出?
「走吧。」
他溫柔的牽起她的手,走的非常慢,似乎是考慮到她看不見的緣故,宋凝無意識的擰著眉頭抿了抿唇,心微微緊縮,最終還是選擇跟了上去,獨自走是不可能了,此刻惹怒他,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他將她拉坐在一邊寬大的石頭上,挺拔的身姿遂然也挨著她坐了下來。
「從這個山頂望下去,能看到禾城的全景。」
他對她解釋道,深邃的眼眸眺望在遠處,視野內。禾城的整個輪廓盡收他眼底。
宋凝睜著空洞的眼眸,那雙略帶薄繭的手一直牽著她,她不自然的鬆開他的手,放在腿間,端坐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夏季夜晚的涼風。
這一次,厲紹宸並沒有繼續強勢的去拉她的手,只是不由的側過英挺立體的面容,凝視著她瘦削的側臉,唇角竟無意識的微勾,只是片刻,便又將視線投入這萬家燈火的亮光中。
難得的寧靜,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似乎陷入了各自的回憶里。
只是,兩人並不知道,這一刻,是他們往後日子裡唯一真實真誠相處的時刻,不帶任何一絲陰謀算計。
這一刻,他只是一個看風景的人,心中沒有任何籌謀,而她至始至終都是一片真誠,從無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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