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了我,你要怎麼辦(1/2)
「凝兒,你醒了?」
眼見躺在病床上的宋凝幽幽的睜開眼眸醒來,任墨予耐不住胸腔里的驚喜,溫柔的鬆開勾住她下巴的手,改為握著她的手,著急的反問道。
「凝兒,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哪裡不舒服?」
任墨予一下問了好幾個問題,英挺的面容緊張的繃緊,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落在宋凝臉上,仔細的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躺在病床上的宋凝緊緊的蹙著眉,腦袋昏昏沉沉一片酸疼,腦袋好像被炸開了一樣。
意識回籠,額頭和頭頂一側散發出來的劇烈的疼痛激的她十指蜷縮,指甲掐著掌心裡的肉也緩解不了那種仿若被細針廝磨的痛意,受過傷的身體也一陣一陣的泛著刺痛,整個人特別的不舒服。
「疼!」
宋凝虛弱的眯著眼,慘白的容顏因為痛苦而緊皺在一起,泛白的唇瓣乾澀的緊抿著,細微的聲線自嘴角溢出,乾渴的喉嚨口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
「哪裡疼?凝兒,告訴我哪裡疼?」
聽到她說疼,任墨予緊張的不行,連忙仔細的檢查起來,卻又不敢動她,額頭邊的白白紗布因為她皺眉的舉動,血跡又慢慢的滲透了出來,在白色的紗布中央暈染成一小圈。
「疼!」
宋凝又痛苦的喊了一聲,似乎是受不了這痛楚,一行清淚緩緩自眼角滑落,纖細的雙手牢牢的攥在一起,唇齒緊咬著,纖瘦的身軀僵的筆直,脊背漸漸滲著一層冷汗。
宋凝痛苦的模樣嚇的任墨予六神無主,連忙說道。
「凝兒,別怕,我馬上喊醫生來。」
顧不得按床頭的按鈕,任墨予直接邁開腿跑到醫生辦公室,直接將醫生帶了過來,伸手指著躺在病床上一臉痛苦的宋凝低吼道。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馬上幫她止痛!」
聞言,醫生的眉頭微微一皺,跟著解釋道。
「這樣的痛苦還要熬幾天的,她這會才剛醒肯定是最疼的時候,宋小姐本身就帶著傷,還曾發過高燒,頭皮的皮下組織嚴重被挫傷,還有輕微的腦震盪,疼痛是避免不了的,現在正是她極度虛弱的時候,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職業的說道,同時也是見怪不怪,傷成這樣不痛才怪呢。
「我不管,你沒看到她很痛嗎?」
任墨予眼眸一沉,眉宇狠狠的一擰。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浮起幾分戾氣,風雨欲來襲。
醫生見狀也沒辦法,只好說道。
「我給宋小姐打一針止疼劑,不過這只是暫時的,止疼劑過後宋小姐依然會疼。」
「快給她打。」
眼見她這麼痛苦,任墨予哪裡還管得了這些,就算緩解一時的疼痛也是好的,果然一針止疼劑下去,宋凝的疼痛就減少了不少,擰緊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繃緊僵直的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拽著被單的十指也鬆開了。
儘管面容依舊慘白如紙,至少暫時是不疼了,眼見宋凝又幽幽的閉上眼睛,顯然是又昏睡了過去,任墨予也跟著重重的吐了口氣。
醫生一臉無奈的走開了。
沈芯買粥回來的時候,宋凝依舊昏睡著,營養液一滴一滴的自手背掛入筋脈中。眼見任墨予一臉緊張的守在病床前,她不由挑了挑眉,一臉的不爽。
「喂,你先走吧,我來照顧她!」
為了不吵醒她,沈芯刻意壓低了聲線,她可沒忘記,他任墨予現在是別人的老公,況且他還聯合厲紹宸一起算計了宋凝。
她都不知道,三年的感情,任墨予對宋凝到底有幾分真心。
任墨予緊握著宋凝的手,視線始終未離開她憔悴的面容,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先回去,我來照顧她。」
睨見她剛剛痛苦的模樣,他還哪裡敢走,宋凝本身就怕打針,記得起初他剛追求她的時候。
她有一次生病要抽血,那模樣分明怕的要死,卻還苦苦隱忍著,若不是他發現她掐著自己的手心來抵痛,他都不知道原來她怕打針。
而且她又怕苦,每次感冒都不喜歡吃藥,若不是他威逼利誘哄著,她定然是不吃的,如今她傷成這樣,沒了他的照顧,他的凝兒要怎麼辦啊?
「不行!」
沈芯果斷的拒絕,把宋凝交給他,她肯定是不放心的,萬一他老婆找來怎麼辦?
「沈芯?」
任墨予不由蹙緊眉心,轉向凝視她,深邃的眼眸充滿了不悅。
「任墨予,你別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了,你這樣照顧小凝,你覺得合適麼?」
沈芯直言不諱的說道。她自然是為了宋凝好,她想要是宋凝醒著,肯定也是不願意任墨予留下來照顧她的。
「怎麼不合適?」
任墨予不以為然的反問。
「你!」
沈芯不由伸出食指指著他,真是被他的厚臉皮打敗了,他的臉皮還能在厚點嗎?
「還有凝兒受傷的事情,暫時不要和宋西弦說。」
任墨予直截了當的開口吩咐道,這口氣分明不是和她商量,而是命令。
「任墨予,你!」
「好啦,你先回去,我來照顧她!」
任墨予直接下了逐客令,仿若不想別人來打擾他和宋凝在一起的時間,若是被宋西弦知道,兩人免不了又要吵一架,肯定還會把他趕走的,他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行,這件事情我不能瞞著。」
沈芯又怎麼會如他所願。
「沈芯,我和凝兒在一起三年。在她這麼虛弱的時候,你忍心讓一個不了解她的人來照顧她嗎?別人知道她打針怕疼,吃藥怕苦嗎?」
無疑,任墨予是最了解她的人,可就是這麼了解她的一個人卻算計了她,還忍心離開她,娶了別的女人,沈芯真不知道,是該為宋凝感到慶幸還是悲哀。
「既然你這麼了解她,任墨予,你為什麼要離開她娶別的女人?」
沈芯這話完全是順著他的話接著問的。
聞言,任墨予微微一愣,黑色的瞳仁不由緊縮,箇中緣由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她以為他願意娶別的女人?
「夠了,你先離開。」
在這個時候,任墨予特別不想想這個問題,一想到顧惜兒他腦袋就炸開似的疼,許是怕沈芯會說出去,末了,他又冷冷的補了句。
「如果你不想她為難,就不要告訴宋西弦。」
沈芯緊抿著唇,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腦海里忽然就浮現那日宋西弦和任墨予對峙的模樣,任墨予的模樣顯然是不會走的,如果宋西弦來了,兩人的碰撞肯定少不了,指不定還會打起來了。
「那你好好照顧她,我只給你一晚的時間,你也別讓我為難!」
想了想,沈芯還是同意了,不過她能做的也是一晚的時間,畢竟宋西弦真的很緊張宋凝,昨晚宋凝回來,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想過來,若不是她說她睡了,恐怕早就過來了。
所幸他根本不知道宋凝被車撞的事情,不然還了得。
「謝謝!」
任墨予感激的說道。
「粥給你放著,等小凝醒了,你就給她吃,好好照顧她。」
說完沈芯就離開了。
宋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任墨予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深怕她突然醒來又會疼,他深情的摸著她蒼白的臉頰,俯下身溫柔的在她嘴角處落下一個吻。
「嗯。」
宋凝禁不住難受的悶哼一聲,雙眸慢悠悠的睜開了,映入眼底的卻是一片密不透風的黑暗,她疑惑的揪了揪眉,是到晚上了嗎?
屆時,腦袋傳來一波波的刺痛,渾身上下也泛著疼,她這是怎麼了?她這是又在哪裡?為什麼一點光亮都沒有。
記憶力,她似乎是在上班,後來宋喬好像來了,宋凝恍然瀲神,瞳仁跟著緊了緊,定然是想起來她和宋喬發生了爭執的事了。
額頭的疼痛和身體的難受,令宋凝不想去想,總感覺一想腦袋就跟著要爆開一樣,她難受的伸手想要摸摸額頭,任墨予見狀,連忙溫柔的握住她的手腕,著急的說道。
「別凝兒,有沒有感覺好一點,還有哪裡疼嗎?」
一道溫潤如玉熟悉的男聲在宋凝頭頂響起,話語中是藏不住的著急和關懷,宋凝捲起眉心疑惑的反問道。
「墨予?」
「是我!」
任墨予眉眼溫柔的回應,抓著她的手不由緊了緊。
「我這是在哪裡?」
「醫院呢,是不是還感覺疼,我去喊醫生過來。」
任墨予連忙將她的手放入被子裡。以免她碰到額頭的傷口,就在任墨予邁步的瞬間,宋凝突然睜著眼睛茫然的問道。
「現在是晚上嗎?你為什麼不開燈?」
聽聞,任墨予猛然頓住腳步,似乎有什麼在心裡炸開了,遂然轉過挺拔的身軀,不可思議的回頭凝視著一臉茫然的宋凝。
此時,他才發現宋凝漆黑的眼眸一點焦距都沒有,空洞的厲害,而她望著的地方,根本不是他所在位置。
任墨予擰著濃眉,狹長的眸子意味深長的眯了眯,他遂然邁著筆挺的步伐長身立於她病床前,幾經不可思議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了,然而宋凝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連眼皮都沒跟著動了一下。
一口冷然驟然入喉,任墨予驚訝的滾動著喉結,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看不見他?
她的眼睛?
「你怎麼不說話?」
宋凝警覺的說道。眉心瞬間卷了起來。
任墨予緊抿著唇,眉眼沉重,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才好,默了一會,他才扯著嘴角說道。
「我去喊醫生過來。」
話落,便是疾步匆匆的步伐聲,在靜謐的空間尤為突兀。
不好的預感不由在心底滋生,她恍然想起宋喬拽著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往桌子上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她撞了多少下。
她的眼睛,難道......
宋凝愕然的抿緊唇瓣,一邊抬起手臂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一點倒影都沒有,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滯,宋凝摒著呼吸撫上自己的額頭,指尖剛觸到就疼的她一陣痙攣,身體都跟著僵直,脊背赫然泛起了一層密集的冷汗。
她果然看不見了!
任墨予帶醫生來的時候,宋凝依舊躺在病床上,因為看不見,宋凝是聽著腳步聲才知道他們來了。
醫生看了看她的眼睛,遂然專業的說道。
「宋小姐的額頭裡有淤血,應該是淤血壓到了視網膜,形成了短期的失明,等淤血一散,宋小姐就沒事了。」
聞言,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失明了就好。
「那她什麼時候能看的見?」
任墨予剛鬆了一口氣,緊跟著問道。
「具體我不能說清楚,三天之後再觀察一下,根據經驗來說,一般一周就可以看見東西了。」
「嗯,謝謝醫生!」
「謝謝醫生!」
宋凝和任墨予同時說道。
等醫生走後,任墨予連忙邁步走到宋凝床邊,眉眼溫柔的詢問道。
「凝兒,你餓不餓,吃點東西好不好?」
她已經昏迷了一天了,雖然營養液掛著,但還是不如吃食物來的好。
聞言,宋凝微微一愣,呼吸都跟著滯了滯,她睜著空洞的眼眸,似乎是想要分辨任墨予所站的位置。
「你怎麼在這裡?小芯呢?」
宋凝卷著眉心,疑惑的問道。
「我讓她先回去了。」
任墨予解釋道。
「那你也走吧!」
宋凝遂然下了逐客令。
「凝兒?」
任墨予皺褶著越發緊皺的眉心,無奈又悵然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宋凝冷漠的快他一步說道。
「你走吧!」
遂然直接閉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藏匿在被子下面的雙手卻不由牢牢的攥成拳,長長的指甲深嵌在掌心,骨節漸漸泛成青灰色,心底一片悵然。
她沒忘了,她現在已經不是他的誰了,他家裡又有嬌妻在等他回去,他又憑什麼來照顧她。
他們註定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這個時候,我不會走的!」
任墨予斷然伸手拉開一旁的凳子,挺拔的身姿屈身坐在椅子上,一副你休想趕走的模樣。
聞言,宋凝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一抹吐沫悄然入喉,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蔓延開來,她緊抿著唇瓣,為了不讓他看出她的異樣,她遂然直接背過身,徒留一個冷漠的背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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