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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沒了我,你要怎麼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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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宋凝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一抹吐沫悄然入喉,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蔓延開來,她緊抿著唇瓣,為了不讓他看出她的異樣,她遂然直接背過身,徒留一個冷漠的背影給他。

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直接紅了眼圈,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澀,胸口仿若被堵上了一層棉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哽咽著蜷縮起單薄的身軀,彎成一個蝦米狀,握成拳的手穿過被間被她死死的咬著嘴上,一股熱流翻滾在酸澀的眼眶中,卻倔強的不肯讓它落下。

身體的刺痛還在繼續,卻抵不過心痛。

任墨予沒有走,宋凝也一直保持著背對著他的姿勢。靜謐的空間,連一個細針落下都能聽得見,凝視著她單薄的身影,任墨予無奈的嘆了口氣,深邃的眼眸漸漸變得諱莫如深,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聽到他站起來的聲音,宋凝纖瘦的身軀跟著一怔,因為眼睛看不見,她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雙手不由繾綣在一起,側耳仔細的聆聽。

房間頓時響起來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宋凝連忙收斂思緒,緊閉著眼眸,隨著腳步聲的走近,宋凝的心跟著皺緊,他輕輕踏的每一步,都像重重的踏在她心頭,捲起千層浪。

腳步聲繞過床尾,走至她身邊才停下,顯然任墨予走到了她跟前。

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臉頰,任墨予擰著眉舔了圈乾澀的唇瓣,喉結順勢上下滾動了好幾下,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他凝滯著她祥裝睡著的臉,思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凝兒,回到我身邊吧!」

這句話,任墨予輕聲的說著,卻重重的砸在她心頭。

回到?

怎麼回到?

他們還回得去嗎?

從他跟她分手,娶了顧惜兒開始,他們早就已經回不去了。

「凝兒,我知道你沒睡,也知道你聽得見,我知道你還愛著我,凝兒,我也愛你,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這就夠了不是嗎?除了任太太的頭銜。一切都沒有變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就像以前一樣,你想要去哪裡,我就陪著你去哪裡,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我都可以給你,凝兒,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蠱惑般的說道,說到動情處,他直接在她病床邊蹲了下來,迫不及待的握住她僵硬的手,想要一個答案。

他的條件太過誘人,誘人到宋凝幾乎忍不住想要答應他,回憶起與他的點點滴滴,宋凝無疑是幸福的,縱然很多問題她不曾與他提及,可細心如他還是什麼都沒瞞過他,他對她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我的凝兒那麼傻,真是一個傻姑娘,傻到忍不住令人心疼。

令人心疼!

好一個令人心疼!

宋凝禁不住屏氣懾息梗著脖子,泛白的唇瓣緊緊的抿著,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

她突然睜開眼睛,映入眼底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無限的恐懼在她心底滋生,說不怕是假的,可怕又有什麼用?

怕,她就能看得見,怕,她就能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和他重新開始嗎?

她終究紅著空洞的眼眸,倔強的說道。

「任墨予,我們回不去了!」

「凝兒!」

任墨予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遂然一個護士拿著藥從門口走了進來,輕聲細語的對任墨予說道。

「這是宋小姐的藥。」

「嗯。放著吧。」

任墨予不悅的直起挺拔的身姿長身玉立在床邊,顯然對突如其來的打斷很不高興。

宋凝連忙瀲住思緒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無疑這護士來的恰到好處。

否則定然又是一番糾纏。

「還有,這是宋小姐額頭上和身上要塗的藥膏。」

護士又緊跟著說道。

「嗯,我知道了。」

任墨予清冷的點點頭,又不耐煩的看了護士一眼,渾身散著一股冷氣,護士愣了愣,連忙端著其它病房的藥離開了。

護士走後,屋內又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這也意味著她又要和任墨予單獨處在同一個空間裡。

在任墨予還沒開口的時候,宋凝摸索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任墨予見狀,瞳仁一縮,連忙大步跨到她床頭,一手習慣性的橫在她肩膀,一手拿過枕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給她靠在床頭,遂然彎身坐在床沿上,動作貼心而溫柔。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任墨予真的是一個二十四孝的好男朋友,亦或是一個好老公。

可惜他再好,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因為看不見他,宋凝並沒有抗拒他的幫忙,等坐好,宋凝突然問道。

「現在幾點了?」

任墨予以為她不再趕他走,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溫柔的說道。

「晚上八點了,你餓不餓?」

聞言,宋凝緊抿了下唇,睜著空洞的眼眸筆直的凝視他,儘管她看不見,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著她。

「任墨予,這話我只說一次,我們——。」

「凝兒,我先幫你擦藥。」

意識到她要說什麼,任墨予連忙打斷她,不想聽她說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任墨予。我不是和你在商量。」

宋凝冷然說道,漆黑的眼眸透著堅定。

任墨予緊皺著眉,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臉上,似乎是想看出什麼端倪來,然而那張受傷的臉上除了堅定就是倔強,不可屈服的倔強。

是的,他了解她不是嗎?

終究嘆了口氣,知道執拗不過她,任墨予溫柔的伸手握住她攥成拳的手,指尖一觸到她,宋凝連忙將手藏在被子裡,顯然不想被他觸碰,做著最無聲的抗拒。

騰在空中的手猛的一僵,她無聲的抗拒不由令他心頭狠狠的一怔,難道他們真的回不去了嗎?下一秒,五指驟然緊握成拳,手背青筋直凸。

任墨予煩躁的捏了捏泛疼的眉心,才鬆口道。

「我可以離開。我也可以把沈芯喊過來,但讓我為你再做最後一件事情,好嗎?」

任墨予的聲音接近祈求,三年的感情終究不是假的,他的話聽的宋凝五臟皆疼,她驟然吸了一口冷氣,死死的摒在胸腔,卻又聽他說道。

「別人給你上藥我不放心,我知道你怕疼。」

他一邊感傷的說著,一邊深情的凝視她,口吻像是在緬懷過去,又藏著心疼和不甘,骨骼分明的大手將她的手從被子裡拿了出來,遂然十指緊握的糾纏在一起。

「會有一點疼,抓緊我的手。」

他依舊溫柔的說著,就像以前那般模樣,遂然一手拿起桌子上的棉簽,沾了點藥膏,挺拔的身軀俯身挨近她。

宋凝只感覺一股氣勢在靠近她,在她跟前落下一大片陰影,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頭,吹起她額間的髮絲,不用看也知道兩人的距離挨得有多近。

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又該怎麼狠心的推他離開,他的最後一個要求是那樣的卑微,卑微到不禁讓她熱淚盈眶,酸紅了眼。

「凝兒,你忍著點。」

任墨予柔聲細語的說道,同時握緊了她略微冰涼的手,藥膏一觸到額間的傷口,疼的她不由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僵直了身姿,脊背頓時泛起一層冷汗。

宋凝隱忍著痛意,十指蜷縮,同時也握緊了任墨予略帶薄繭的大手。黑色的瞳仁卻在她緊握手的瞬間愣怔,然而任墨予接下來說的話,直接令她心痛到無法言語,五臟六腑都跟著泛疼。

任墨予動作輕柔的幫她擦著藥,深邃的眼眸悄然落在十指緊扣的雙手上,眉宇一挑,唇角瞬間得意的勾起,眼底漸漸的浮起一層笑意。

宋凝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雖然她固執又倔強,實則她是一個非常缺乏疼愛和安全感的孩子,像她這樣的人不一般不會輕易打開心扉,但一旦打開她就會變得特別的心軟。

無疑,他在利用她的弱點。

性感的薄唇緩緩的掀起,任墨予悵然的說道。

「我的凝兒,為什麼總是把自己傷成這樣子,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沒了我,你要怎麼辦呢?誰在你打針的時候給你掐胳膊。誰在你不想吃藥的時候,哄著你,誰又在你傷心難過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只給你一個溫暖的懷抱,來讓你依靠,誰又在你倔強的什麼都不肯說的時候,卻依舊了解你想要的是什麼,凝兒,沒了我,你要怎麼辦?」

任墨予聲線溫柔的說著,視線卻一直鎖在她臉上,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同時拉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放在他胸膛的位置上,讓她切身感受他的心跳聲。

聞言,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怔,尖陡然因為他的話湧起一股酸,宋凝卷著眉心渾身僵硬的坐在那裡,手邊是他強烈的心跳聲。耳邊的吳儂軟語是那般的真實,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的從空洞的眼眸肆意的流了出來。

他的話就像一把軟刀直戳她要害,鑽心的痛楚疼的她連話都說不出一句來,這遠遠比她身上的傷更來的傷人。

他是這麼了解她,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她的軟肋,戳中了她的要害。

可就是這樣了解她的一個人,終究還是背棄了她,不是嗎?

一口吐沫悄然入吼,宋凝痛苦的卷緊眉心,胸腔里的空氣就像一下被抽乾了一樣的難受,她隱忍著心底無窮泛起的酸澀,遂然倔強的仰起腦袋,紅著空洞的眼眸,梗著脖子幾經哽咽的對他說道。

「可沒了你,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不是嗎?」

話落的很長一段時間,面對面坐著的兩人誰都沒有在開口說話,時間仿若在這一刻被定格下來。

彼時。病房門外悄然站著兩道身影,兩人的視線同時越過病房門上的玻璃,落在病房內。

視野內,病房裡的人面對面的坐著,宋凝紅著眼眶深情的凝視著對面的任墨予,慘白的臉上淚流滿臉,一手還放在他的胸膛口,動作親昵而曖昧,由於任墨予是背對著房門的,他們並沒有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門外,宋喬得意的一笑,唇角無意識的勾起,仿若奸計得逞了一般。

其實,在她離開宋凝公司的時候,她恰巧在門口看到任墨予的身影,所以她故意停留了一會,果然,任墨予抱著宋凝就沖了出來。

她是真沒想到,居然連老天爺都在幫她,那晚撞她不成,她的氣就一直沒消,誰知道她的命這麼硬,撞都撞不死她,居然在那麼荒無人煙的地方都能被救,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麼鬼。

心中鬱結難抒,所以她拿著剛製作好的請柬跑她公司去找她晦氣,卻沒想任墨予會出現,既然老天都在幫她,她要是不做些什麼,怎麼對得起這麼好的時機,所以她找准了時間去找厲紹宸,說她妹妹生病了,想讓他陪她來看宋凝。

這樣既能讓厲紹宸看清她的真面目,加上任墨予是顧惜兒的丈夫,這無非是最好的一石二鳥之計,奈何兩人還演了這麼一處鶼鰈情深的戲碼,真的時太精彩了。

不枉她細心籌謀。

自然,宋喬根本不知道厲紹宸已經知道宋凝是被她打進醫院的,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他倒想看看宋喬準備做什麼,不過,他確實沒想到任墨予居然在這裡。

看看宋凝臉上的傷,這個女人,果然夠狠。

深邃的五官不由陰沉下來,厲紹宸危險的眯起眼,如深潭般幽深的雙眸中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顫的寒芒,微抿的嘴角樓轉出鋒利的弧度來。

宋喬悄然將視線落在一臉寒霜的厲紹宸臉上,遂然驚愕的說道。

「是任墨予?他怎麼會在這裡?」

似乎唯恐不知道厲紹宸不知道任墨予是宋凝的前男友,她故意又驚訝的說道。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兩人在一起三年,她病了,任墨予來看她也是正常的。」

厲紹宸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遂然不動聲色的說道。

「那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話落,厲紹宸直接邁開筆挺的長腿,轉過挺拔流溢的身姿往醫院長廊的另外一邊走去。

宋喬見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也就跟著厲紹宸離開了,難道她還真的是來看她的,簡直笑話,她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醫院門口。

「你自己先回去,我還有公事要處理。」

厲紹宸冷凌的扣好西服的紐扣,狹長的眼眸清凌的落在宋喬臉上,隱隱透著一股不耐煩。

「可是宸,我們好久都沒在一起吃飯了,不然......。」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怕沒時間在一起吃飯?」

話雖如此,可自從把婚期定下來之後,厲紹宸已經有一陣沒來宋家了,而且,最主要的事,她很久沒有和他單獨相處了,每次打電話給他不是忙,要麼就是不接。

這哪裡像是要結婚的兩個人,若不是定了婚期,她總覺得她和厲紹宸就是一對陌生人。

「可是,我們已經很久沒單獨相處了。」

宋喬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委屈的說了出來,精緻的面容滿是不高興。

厲紹宸微磕著眼皮,突然唇角一挑,安慰道。

「蜜月旅行,我已經訂了機票,厲氏的事情我不安排好,怎麼能好好的陪你去度蜜月,你說對麼?」

厲紹宸挑了挑眉,聲線蠱惑般,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看的宋喬一陣失神,聽到他說蜜月旅行的時候,宋喬驚喜的反問道。

「真的?」

「嗯!我先走了。」

不等宋喬回應,厲紹宸不耐煩的轉過挺拔的身姿,在轉過身的剎那,漆黑的眼眸流溢著從未有過的寒冷,微挑的唇角,落下一道狠厲的彎弧,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冰冷又強勢的王者之勢。

宋喬羞澀的抿著唇,眼見厲紹宸駕車離開,她也滿心歡喜的離開了醫院,臨走的時候,她還不忘狠狠的剜了一眼宋凝所在的病房。

彼時,在宋喬離開後的一段時間,一輛黑色的轎車去而復返的停在醫院門口。

任墨予還是走了,在宋凝的威逼下,她從來沒有忘記,他已經結婚了。

他幫她給沈芯打了電話,讓她來照顧她,在任墨予離開的一段時間裡,房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除了流動的空氣,連她的呼吸都變得微薄。

而她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那種被黑暗吞噬的感覺是那樣的強烈,她好像被置身在一個獨立漆黑的空間裡,她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她又如同掉進了一個好似無底洞的深淵,她看不到,摸不到,舉步維艱,進退維谷,無形中產生的恐懼令她不由捲縮起雙腿,雙手緊緊的合著被子抱緊自己殘破的身軀,只希望沈芯能快一點過來。

這樣可怖的體會,恐怕沒有失明過的人是不會明白那樣的恐懼的。

突然,病房門咔噠一聲被打開,宋凝心頭一顫,錯愕的從腿間仰起臉,臉上布滿了驚恐,她試探性的問道。

「小芯?」

謝謝不知名親投遞的鑽石,麼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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