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結局《誰能說他不是為我而來》(1/2)
手術室門口,一道挺拔焦慮的身影不斷的徘徊在門口,晃得人直頭暈,深邃的瞳仁時不時的仰頭凝視門牌上,正在手術中的五個大字。
安塵奕越看越是焦急,蹙著眉頭,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手術室內,慕擰悠正在生產,另外用臍帶血在救治慕念楠。
這手術室里,是他全部的生命啊,眼看著手術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安塵奕簡直是擔心的坐立不安,恨不得走進去站在慕擰悠他們身邊才安心。
冗長的走廊旁的長椅上,一身休閒服的厲紹宸陡然站起挺拔欣長的身姿,沉穩的邁步走到安塵奕身邊,安撫道。
「放心吧,醫生是國外來的權威,她們會平安無事的。」
安塵奕輕蹙了下眉,遂然對厲紹宸點點頭,鄭重的說道。
「嗯,會沒事的。」
只是,他還是擔憂的走向手術室門口等待著,心裡默默的祈禱著。
身後,厲紹宸默然的將手抄入口袋,深邃的目光緊緊的鎖在手術室門口,不禁讓他想起那個與他無緣的孩子。
若是當初那個孩子沒掉,恐怕也是該到生的時候了吧。
他真的是罪無可赦啊。
這一次,宋凝是真的走了,他們在米國做了道別。
並許諾有生之年,兩人互不干擾。
所有的過往,仿若都變成了前塵往事,現在回想起來,就像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一樣。
後來,厲紹宸便兀自回到了禾城,雖然這裡有著兩人最痛苦的回憶,但至少,他們一同在這裡存在過不是嗎?
那些記憶,足夠他渡過每一個清清冷冷,沒有她的夜晚。
他在這裡還有未完的事情。
慕擰悠和慕念的手術非常的成功,慕擰悠也給安塵奕生了一個女兒,所謂是好字成雙,安塵奕心裡激動的不行,足有一種昭告天下的趨勢。
病房內,安塵奕緊緊的握著慕擰悠的手,激動的說道。
「悠悠,我們孩子都有了,永遠都不要在逃避了好嗎?如果你姐姐的在天之靈真的能看到這些事情,我相信,她會願意看到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的。」
病床上,慕擰悠淚濕了衣襟,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是姐姐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嗎?
「安塵奕...。」
「悠悠,嫁給我吧,我們一起照顧我們的孩子!」
安塵奕蹙緊眉宇,話語充滿了懇切,雙手十指緊扣,發誓般的說道。
慕擰悠抿著唇,一臉的為難,不愛肯定是假的,只是她終究沒辦法過自己那一關。
曾經她刻意帶著孩子去找他,他並沒有正視,如今,她從來沒想過再來找他,可他卻又出現在她的生命里。
在最不可能相遇的地方,他們又相遇了,誰能說,他不是為她而來呢!
宋凝和厲紹宸最終還是各奔天涯,各自安好,可慕擰悠知道,宋凝便是如她一般的人,認定了就不會再變。
恐怕她心裡是有厲紹宸的吧,只是,兩人隔著那麼多的人命,怎麼心無旁騖,做到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她和安塵奕不同,或許,他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安塵奕,等我和楠楠的身子好一點,我們一起去姐姐的那吧,由她來決定。」
「好!」
安塵奕溫柔的將慕擰悠擁入懷中,鄭重的說道。
他確實該謝謝她,如果不是她的指引,他和慕擰悠又怎麼會有這樣一段情緣,也謝謝她將慕念楠帶到他身邊來。
只要他們一家四口好好的在一起,他便此生無憾了。
病房門外,眼見兩人幸福相擁的模樣,厲紹宸不由也放心了下來,安塵奕跟了他多年,能看到他得到幸福,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
厲紹宸溫潤如玉的勾起唇,剛毅的面容一片釋然,他雙手優雅的抄入口袋,別過挺拔流溢的身姿,邁著筆挺沉穩的步伐往育嬰室走。
蕭瑟的背影是洗盡鉛華後的滄桑,他似乎又清瘦了不少,他的步伐很整,在冗長的走廊顯得格外清晰和穩重。
他是等過了安塵奕孩子的滿月酒才回的米國。
他早間打聽到夏爾若也去了米國,他在禾城已然了無牽掛,他給了安塵奕一份厚禮,便離開了。
晚上,厲紹宸收拾好行李的時候,才發現沒什麼可以帶的,整個人特別的空,午夜的夜終究是蒼涼的。
而此時此刻,她又在哪裡?
是否安好?
據說宋凝離開的時候,依舊沒有去看他們,厲紹宸知道,她依舊無法釋懷,哪怕,她沿著宋西弦的足跡走過一遭。
此時此刻的厲紹宸才懂得:錯過才相逢,懂事才慈悲。
米國的王家墓園!
當厲紹宸拿著白色的鮮花去宋家人墓碑前的時候。已經有人先他一步來祭拜了。
目光所及處,來人身著一身黑色絲質長裙,烏黑的長髮一把束在腦後,發尾垂在纖瘦的脊背上,小腹高高的隆起,算算日子,再過兩個多月也該生了吧。
鏗鏘有力的腳步漸行漸近,夏爾若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依舊站的筆直,面容清雋。
「大嫂!」
厲紹宸身姿挺拔的站在她身邊,抿唇喊道,深邃的視線緊鎖在墓碑上宋西弦那張溫潤的臉上,心裡亦是布滿了愧疚。
「你來了!」
夏爾若並沒有回頭,痴迷的目光深深的落在墓碑的一寸照上,臨摹著他剛毅深邃的五官,貪戀的模樣好似一輩子都看不夠似得。
她也是最近才得知他被葬在這裡,所以,她便來看他了。
「嗯。」
厲紹宸擰著眉邁步上前,將懷中的幾束白色的鮮花分別放在墓碑前,最後與夏爾若並肩而站。
今日的天氣很好,連同墓碑上的黑白照看起來也沒那麼冰冷了。
「上次,謝謝你!」
夏爾若這才落寞的收回視線,側過臉仰視著厲紹宸剛毅的側臉,再怎麼說,上次沒有他,她腹中的孩子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她縱然恨他,卻也感激他。
而他和宋凝的事情,她自然也有所耳聞。
得知夏爾若懷孕,藿連妤便將她接到了宮家王宮來待產,宮家人都待她很好,都期待著新生的生命出生。
「是我應該的,大嫂,我終究欠你一聲對不起!」
是他的自以為是鑄就了這場悲劇,如今,他只想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次回來便是將易家人摧毀的斷橋重新整合。
夏爾若安慰的點點頭,經過這些事情。厲紹宸是真的變了,整個人仿若蛻變了一樣,模樣反而多了幾分溫潤。
恐怕,他心中也苦的很。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揪著不放,苦的也只有自己,夏爾若在不想糾結在過去的種種里,有生之年,她只想守在這裡,守著他,守著她腹中的孩子過一生,那樣便足夠了。
聞言,厲紹宸陡然仰起頭,深深的嘆息著。
兩個月之後,夏爾若為宋西弦誕下了一個男孩子,模樣像極了他,夏爾若生的時候,厲紹宸也去了,得知母子平安,他也就放心了。
由於要監督龐大的工程,厲紹宸反而忙了起來,又是看設計圖,又是監工,日子倒是也過得充實。
只是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那道清雋的容顏總是出現在他眼底。
這一次,他並沒有嗜酒來麻醉自己,他很慶幸還能這樣想著她,他站在落地窗前,凝滯著天上的圓月。
也不知道,她此刻是否與他一般,同時看著同一輪圓月呢?
「凝兒,我想你...。」
厲紹宸禁不住低聲喃喃。
*夏小戀在易家王宮待了很久,易北拓卻還是對她生疏的很,氣的夏小戀心裡怎麼都不舒服,她就不信她捂不熱這塊硬石頭。
哪知,她今天去養老虎屋子裡找他的時候,他居然不在。
「你家少爺去哪裡了?」
夏小戀奇怪的問道,難不成又跑了?
「在斷橋那呢。」
斷橋?
聽說厲紹宸現在正在監工,夏小戀暗自思付了一會,便轉身也往那邊去。
迷霧的中央,遊艇的甲板上,厲紹宸和易北拓肩並肩的站著,兩道同是挺拔的身影氣勢不相上下。
「大打算去找她嗎?」
易北拓楊著眉宇,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
「地球是圓的!」
厲紹宸高深莫測的回應,倒是突然有了一副清風道骨的模樣。
「呵...。」
易北拓不由邪魅的勾起唇角,並沒有繼續說話。
「你呢,聽聞夏家小姐在追求你?」
厲紹宸不由反問,據說易北拓的母親也是極力贊同的,一心想要撮合兩人。
易北拓一想到夏小戀腦殼都有些疼,這丫頭太煩了,一天纏著他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她倒是也不怕口乾舌燥,喋喋不休,吵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換個話題。」
易北拓可不想難得出來,還要討論令他煩躁的事情。
「呵,這世上居然還有讓你怕的東西,看來是真愛哦。」
一個人追,一個人跑,厲紹宸居然有些羨慕易北拓起來,羨慕夏小戀的義無反顧,羨慕易北拓的灑脫。
如果宋凝也能給他這樣的機會,哪怕他追到天涯海角也是願意的。
只不過,令他意外的事,他和易北拓居然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聊天,也算是奇蹟了。
「是放不下她?」
厲紹宸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易北拓對宋凝怎麼樣,他自然看的分明,特別是宋凝上次被沈芯刺傷,他的關心絕不亞於他。
「你話太多了。」
易北拓豈是輕易能被人看透的。
厲紹宸無奈的笑笑,深邃的目光觸及遠道而來的船隻時,不由瞭然的勾起唇角,道。
「好好珍惜守著你的人,我就先走了。」
厲紹宸不等易北拓回應,便下了他的甲板。回到了自己的船上,最深的迷霧深處,隨著夏小戀的到來,居然漸漸的散去。
夏小戀眼見易北拓兀自站在甲板上,連忙對駕船的人說道。
「靠近甲板。」
「是,夏小姐!」
來人微微頷首。
夏小戀所在的船隻抵達易北拓對面的時候,迷霧已然散盡,清晰的幾乎能看清兩座城堡遙遙相對,模樣特別的壯觀。
易北拓的對面,夏小戀奇怪的嘟囔道。
「這霧真奇怪,剛剛還看不清,這會子怎麼散了?」
可驚訝的豈止是她,易北拓亦是奇怪的環顧四周,陡然想起了那個傳說,深邃的眉宇不由微微一擰,視線緊縮在夏小戀身上。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夏小戀眼見易北拓跟見鬼似的看著自己,不由擰眉糾結的說道。
「易北拓,你幹嘛,你見鬼啦。」
還是她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夏小戀不由兀自看了自己好幾下,並未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意識到自己失態,易北拓挑著眉宇,收斂視線,即刻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氣勢,態度生冷的問道。
「你怎麼來了?」
夏小戀倒是沒管他,眼看船與船之間還隔著一小段,便說道。
「喂,易北拓,你拉我一把!」
夏小戀伸出手,正準備過船去,而站在那裡的易北拓卻像傻了一樣,既不伸手,也不言語,只是目光清冷的看著她,眼神複雜。
她也算是無奈,明知道他不會回應她,居然還奢求他會拉自己。
算了。還是她自己上去吧。
夏小戀扒著易北拓所在的船隻,跨過兩船的溝壑,哪知,另外一隻腳不知道是不是勾了一下,纖瘦的身姿猛的一個失衡,整個人即可往蒼茫大海掉去,迷霧漸漸又回籠了上來。
「啊,易北拓,救我...。」
身體的騰空,夏小戀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大喊。
易北拓眉宇一擰,如夢初醒一般的飛奔過去,一把抓過掉下去的手,就差一點,易北拓就拉不住她了,他不由生氣的吼道。
「是誰讓你來這的,你想找死是不是?」
懸空的夏小戀被他吼得完全呆在了原地,清雋的面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心裡不由閃過一陣委屈,尖陡然泛著一陣酸,扁扁嘴憤憤道。
「易北拓,你給我放手,我不要你救了。」
這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她嚇都嚇死了,他居然還吼她,她是愛他沒錯,可他也不能肆意踐踏她付出的真心啊。
「我看你真的是活膩歪了。」
易北拓神情一冷,一把就將她從船的中央拉了上來,遂然一把鬆開她的手,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夏小戀心裡自是委屈的不行,再聽到他的話,不知怎麼的,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她夏小戀這輩子還沒這麼委屈過呢,也沒這樣苦苦追著一個男人跑過。
這男人到底有沒有心。
「易北拓,我恨你!」
話落,夏小戀委屈的抹著眼淚,猛然轉身走進船艙再也不想理他。
易北拓褶皺眉心,清雋面容上的晶瑩令他心神一顫,好像有什麼在變得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還不追?」
厲紹宸越過甲板,對著易北拓的身影喊道。
易北拓頻頻皺眉,不耐煩的側身看了一眼厲紹宸,這男人什麼時候,也變得婆婆媽媽了。
「顧好你自己吧!」
易北拓神情清冷的雙手抄袋,迷霧此時已然恢復如常,皺褶的眉心越褶越深,深邃的眼眸凝滯著夏小戀消失的地方,漸漸變得諱莫如深。
厲紹宸無奈的點點頭,心中不由暗暗腹誹,到時候有的是你後悔的時候。
只是他看著消散又凝聚的霧氣。
難道,這傳說是真的?
難道,此生他與宋凝真的無緣了?
帝都。
「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嗯,是,好啦,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掛掉藿胤的電話,宋凝既幸福又無奈的搖搖頭,都說她小舅冷酷無情,面對生死都可以坦然之至。
可她自從走到現在,幾乎每天都來一個電話,跟個居家的好男人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老公呢。
「小姐,需要再為你續杯嗎?」
服務員友好的問道。
宋凝眼見牛奶又見了底,不由微笑點頭。
「再給我一杯,謝謝!」
「不客氣!」
服務員為宋凝倒完牛奶,便又走開了。
宋凝伸手拿起牛奶微微的抿了一口,視線越過窗戶,落在人來人往車流不息的馬路上。
這裡是她和厲紹宸來過的地方,那是他們新婚第一天,他便帶她來了帝都,認識了安以夏和冷瑾涼。
不過,這一次她並未告訴她們,她只想偷偷來,偷偷走,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只是,那日她在機場,不知道怎麼的就買了來帝都的飛機票,之後便在這裡住了下來。
將錢放在牛奶杯上,宋凝一手扶著腰,動作緩慢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拿過包包,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時,不由露出了欣慰滿足的笑容。
上天終究還是待她不薄的,求她所得。
距離懷孕應該有四個月了吧,小腹漸漸有了輪廓,因為上次掉過懸崖,又因她身體受過重創,宋凝非常的小心。
其實她哪裡都沒去,只是在帝都小住了一段日子,享受著一時的清寧。
藿胤也是因為如此,才天天打電話給她,恨不得在她身上裝個追蹤器才好。
這件事情,藿連妤自然是不知道的,知道的話早就將她逮回去了,為此,她可是求了藿胤好久。
鬧的藿胤實在沒了辦法,才勉強答應她的。
自從來了帝都,她並沒有刻意去打聽有關於他的消息,只是現在無論是新聞,還是報紙頭條都寫著易家和宮家的和好的消息。
同時還登了厲紹宸重修斷橋的新聞,想視而不見都不行,不止是如此,他在斷橋銜接的地方造了一座空中花園。
他說,他在等一個人。
他又說地球是圓的,他在等她走完,等她回到這裡,而他亦是在這裡等她回來!
是啊,地球是圓的,終究是圓的,該相遇的人,終會相遇。
宋凝欣慰的撫著小腹,漫步走出聖霧山莊咖啡館,她這邊推開門,將將抬起頭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迎面向她走來。
觸及來人俏麗的容顏時,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滯,宋凝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眸,卷翹的睫毛無措的撲閃著。
整個人激動又錯愕的不行,那人?
是她嗎?
或許是感受到宋凝熾熱的目光,向她迎面走來的女人不由微微一笑,遂然回過頭,邁步與她擦肩而過,模樣好似不認識了她一樣,徒留一陣熟悉的味道。
咖啡館的門輕輕的在她身後晃動,宋凝詫異的緩緩的轉過身,凝滯著那道熟悉的背影,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苦澀道不行。
她艱難的蠕動著唇瓣,幾經哽咽傻傻的對著那道身影問道。
「小芯,是你嗎?」
聞言,走在前面的女人腳步一頓,不由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宋凝,抿唇道。
「你認識我?」
視線相對,宋凝驀然抬手吃驚的捂著嘴巴,黑白分明的瞳仁不可思議極了。
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身姿,連說話的聲音都是一樣。
那女人不是沈芯,又是誰?
難道她沒死?
宋凝擰著眉痴痴的邁步上前,尖陡然泛起濃郁的酸澀,美眸漸漸染上一層晶瑩,漸漸模糊了視線,心裡難受的不行。
一步之遙,宋凝隱忍著眸底的淚水,驚喜的問道。
「是你嗎?小芯?」
沈芯疏離的朝她微微一笑。靦腆道。
「你好,我是沈芯,我們認識嗎?」
沈芯疑惑的反問道,她總感覺眼前的女人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見過,可又記不起來。
從她在醫院醒來,她似乎忘記了很多的事情,好像已經過了一輩子一樣。
而現在,宛如一個重生。
至於她的名字,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告訴她的。
他說,她叫沈芯。
清澈的瞳仁布滿了乾淨,宋凝笑的眼中帶淚,她紅著眼,遂然她搖搖頭。
「不,我認錯人了,你和我的那個朋友很像,也叫沈芯。」
一行清淚緩緩自眼角滑落,卻是安慰,她沒死,真的很好。
「這麼巧,那你呢?叫什麼名字。」
沈芯友好的反問,眉眼帶著微笑,是真誠的,如同初見時她的那般模樣。
「我是宋凝!」
時光不禁倒退到兩人初見。
「小凝,你好!」
「小芯,你好!」
宋凝抿著唇,笑的溫柔美好。
「如果有緣再見,我很想見見你說的和我像的朋友!」
沈芯道。
「好!」
宋凝抿唇點點頭,便凝滯著她離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眼前的這個女人定然是沈芯無疑,她給她的感覺是不會錯的,當初和沈芯初識,也是如她這樣清澈。
想來她能忘卻過往的種種,也算是一件幸事。
就讓一切都隨著塵土,一起掩埋掉吧。
她確實該需要一個重生。
宋凝不想打擾她平靜安寧的生活,只要她活著,安康就好。
老天又給了她一個驚喜,真好。
宋凝安慰卻又熱淚盈眶的轉過身。彼時,走遠的沈芯卻在宋凝轉身的剎那也背過身來。
凝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好像有什麼在腦海里跳竄,她總覺得她們應該是認識的。
然而,她什麼也想不起來。
或許,真的是上輩子見過,換來這一生的擦肩吧。
沈芯沒心沒肺的笑笑,便轉過身與宋凝背道而馳,越走越遠。
回到住的地方,藿胤特地派了一個傭人來照顧她,宋凝倒是也不拒絕,畢竟她現在身子不方便,也以防不測。
晚飯過後,宋凝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她已經習慣睡前聽一段輕音樂,和翻一本書。
這些日子以來,她睡的都很好,妊娠反應也不太大,腹中的寶寶也很乖,日子寧靜無疑。
今晚的月色很好,宋凝略顯煩躁的伸手將書反扣在矮柜上,遂然伸手掀開被子,兀自走下床。
清瘦的身影感傷的站在落地窗邊,精緻的面容仰起,凝滯著懸掛在夜空中圓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到沈芯的關係,宋凝今晚的情緒有些不佳,總是會想起很多過往的事情。
大學三年和沈芯的形影不離,初識厲紹宸的模樣,以至於後來的種種。
令她最感傷的便是,她連宋西弦的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白皙的手緩緩的放向自己的心口,強有力的心跳不斷的在掌心內跳躍。
那是他給的心!
她輕蹙眉,溫潤的低垂下眼眸,漸漸紅了眼眶。
「大哥!」
她輕聲的喚他,又悄然收起情緒,她不該傷心難過的,如果他在世,恐怕也不想看到她這樣吧,沒關係,如今他們是一體的。
永遠,再也不分離。
一輩子太短,一件事情也有可能做不完,一輩子又太長,唯有在這樣靜謐的黑夜中,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想念她想想念的事情,想念的人。
回憶永遠站在背後,無法拋棄,只能擁抱,她只能坦然接受。
月光從她頭頂傾斜下來,宋凝緩緩的走到床邊的矮櫃前,伸手拉開抽屜,裡面安靜的躺著一張鑲著照片的相框,那是她臨走的時候帶的,只是一直都沒敢翻過來看。
她伸手捻起相框慢慢的反轉放至眼底,照片一點一滴被反轉過來,一張英挺的面容漸漸沒入她的視線。
照片上的男人溫潤如玉的笑著,就像他在世時溫柔的模樣,白皙的手指描繪著他帥氣的五官輪廓,淚水終究濕了衣襟,她抿了抿唇,低聲喃喃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一定!」
她如誓言般的說道。
聽聞夏爾若生了個男孩,那模樣肯定像極了他吧,再有三個月她也該回米國了。
她靜靜的將照片放至胸口,唇角微微上揚。
是幸福,也是釋然!
厲紹宸來到帝都的時候已經晚上,是傅筠庭和池琛來接的機!
空中花園和斷橋已經不需要他監督,而他也關了公司,一年的緩刑他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一大半,再過半年他必須去服刑,沒有宋凝的日子太過孤獨。
恰巧傅筠庭的老婆冷瑾涼懷孕,為了慶祝,傅筠庭和池琛便應邀他來吃飯,實則也是知道了他和宋凝的事情,讓他來帝都散散心,換換情緒的。
「嫂子們都不在?」
皇家會所,三人走進包廂,當厲紹宸看到房間裡空無一人的時候,不由奇怪的反問道。
他至今還記得當時帶宋凝來的時候,告訴她裡面可是坐了兩個妻奴,那時的宋凝還很奇怪的看著他,他倒是一臉的壞笑。
一想到宋凝,厲紹宸才發現原來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變成了往事。
「我們這不捨命陪君子麼。」
池琛玩味的勾起唇,眉宇一挑,便遞了一個眼神給傅筠庭。
「今晚是來給你接風洗塵的,來,我們不醉不歸!」
傅筠庭難得這般說話,只是厲紹宸痛楚,他曾經也嘗過,應該更加刻骨銘心。
所以,他非常了解他此時的心情。
「我沒事,不用遷就我,況且你們要喝個寧酊大醉,嫂子們可不待打我。」
厲紹宸打趣的說道,要是他們也能像池琛和傅筠庭他們就好了,去終究是奢望。
「你這臭小子,說什麼廢話!」
池琛不由嗔怪道,對於這樣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了解的,話不在多,陪伴是最好的。
彼時,包廂門被打開,服務員將酒一一放在玻璃台上,滿滿的一桌,像是要玩命似的,厲紹宸不由狐疑的看著兩人。
「你們來真的?」
「那是,我今天可是要敞開了喝,自從被夏那個丫頭管著後,我連酒都沒碰過,好不容易出來,不喝都對不起我自己!」
池琛看了眼傅筠庭,像是要聽他表態一樣。
「你放心吧,沒事,今晚我們就陪你。」
向來沉穩的傅筠庭都這麼說了,厲紹宸也就不客氣了。
「行,看我今晚怎麼把你們喝趴下!」
「喲呵,小樣,敢跟哥哥在這裡放大話,來來來,吹起來,看哥哥怎麼幹到你們!」
池琛直接將玻璃台上的酒遞給其他兩人,傅筠庭沉穩的笑笑。
「乾杯!」
「走起!」
酒過三巡,三個大男人都有些微醉,厲紹宸也是悶頭喝,像是要把這些日子壓抑的情緒偷偷發泄在酒上一樣。
池琛眼見他一瓶接著一瓶,不由擔心的想勸阻。
這邊,傅筠庭遞給他一個表情,示意他不要勸他。
有些情緒發泄出來就好了,悶著反而不好。
傅筠庭向來心思縝密,眼見如此,池琛也便陪著他喝,說是不醉不歸,到底還是讓他少喝些,免得傷了身體,厲紹宸也算是兩次死裡逃生了。
身體恐怕是還沒修復好。
其實他喝的並不多,看著其他兩個男人捨命陪他,可他們家裡都有等待他們的人。
厲紹宸便藉口去了洗手間,也不想他們陪著他醉。
水很清涼,一捧捧的澆在臉上,厲紹宸蹙著眉,疲憊的仰頭靠在水池邊的牆上。
似乎,壓抑一種疼痛成了習慣之後,在真正麻木之前,總會有一次變態的道別。
厲紹宸回去之後便散了,稱自己也累了。兩人便將他帶到了下榻的酒店,隨後也回了家。
翌日清晨,宿醉醒來厲紹宸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明明沒喝多少,怎麼還是難受的不行。
待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吃過午飯,厲紹宸也沒什麼事情要做,恍然想起和宋凝一起去過的地方,想來上樓換了一套休閒服,便離開了酒店。
他循著兩人走過的地方又走了一步,還記得那時,宋凝總是有些膽怯的待在他身邊,稍稍逗逗她,便動不動還會臉紅,嬌羞的模樣總是惹得他再想逗逗她。
往事如風,厲紹宸如今像個幽靈一般的遊走著,心裡自然是感慨萬千,正當他準備去往下一個地方的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厲紹宸陡然渾身一滯,深邃的黑眸緊縮在那道身影上。
那人不是宋凝又是誰?
視野內,她獨自一人遊走在海灘邊,似乎是在漫步,纖瘦的身影稍稍有些飽滿,紅潤的臉上面色祥和。
而她此時正一手托著腰,循著視線望去,可以看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過分漆黑的瞳仁猛然一陣緊縮,厲紹宸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懷孕了?
宋凝,居然懷孕了?
厲紹宸猶記得那晚她的半推半就,最後到主動,莫不是那次懷上的?
這邊,遊走在海灘邊的宋凝陡然感覺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擰著眉下意識疑惑的環顧四周,卻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妊娠反應太敏感了。
想完不禁莞爾一笑,便往住的地方走,每日宋凝總是要來這海灘邊走走,不僅有助於身體,面朝大海也可以緩解心情,令人心境開闊。
確實是個養胎的好地方。
這邊,避免她發現,厲紹宸快一步側身躲了起來,心裡激動的不行,他怎麼也想不到宋凝居然在帝都。
因為答應她約定互不干涉,所以,厲紹宸並有刻意打聽她的去向。
只要知道她一直安好便可以了。
難道是老天也在指引他嗎?
更加讓他驚喜的是,她居然懷了他的孩子,他是要做爸爸了嗎?
厲紹宸激動的根本不能安靜下來,眼見她離開,他連忙小心翼翼的跟上她,在得知她住的地方後,他便偷偷的記下了。
一連幾日,他天天來海灘,看著她閒散的在海灘邊漫步,偶爾也會跟著去超級市場,看著她溫柔的模樣,他都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
特別是在看到她隆起的小腹時,厲紹宸估計自己做夢也會笑醒的,實在太意外了!
他雖然答應她互不干涉,可並不代表,他不能偷偷跟著她啊,他悄悄的在她所住的小區也租了一套房子。
是在她的對面,只要她拉開窗簾,他便能看到她的一舉一動。
就算是遙遙相望,他都覺得幸福不已,就讓他偷偷的陪在她身邊吧。
這日,因為要產檢,宋凝起的特別早,拉開窗簾的時候,天氣也十分的晴朗,她不由舒爽的伸了個懶腰,下意識抱著自己的小腹。
看著寶寶在自己腹中一日日的長大,宋凝心裡幸福的不行,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好的方向走。
偶爾倒是也會想起厲紹宸。想著他在做什麼,想著他是否也同她一樣看著這艷陽天。
只是,這樣的結果,是對於她,還是厲紹宸來說都是最好的。
彼時,越過窗戶,厲紹宸偷偷的看著宋凝,看著她臉上洋溢著笑容,他也不禁笑了起來。
看來沒有他,她真的過的很好!
由於跟了她一段日子了,他知道她今天要去產檢,便也去梳洗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宋凝越發的奇怪,總覺得最近似乎有人在跟著她一樣。
「張姨,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
張姨便是藿胤給她找的,照顧她日常起居的阿姨,大概是四十多歲的模樣,為人非常好,對她照顧的也很周到。
張姨思付了一下,便搖搖頭。
「是不是夫人的妊娠的反應,這女人懷孕的時候總是會多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