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弄她(2/2)
凝視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慕檸悠垂在身側的雙手悄然攥緊,精緻的面容泛著一層白,整個人仿若虛脫了一般。
出了厲氏集團大門,慕檸悠接了一個電話便神色匆匆的離開了,讓宋凝自己打車回公司。
宋凝點點頭,便不假思索的離開了厲氏集團,完全沒注意到什麼。
彼時,厲氏頂層的總裁辦公室,一抹挺拔的身影長身玉立在落地窗前,如黑曜石般深邃耀眼的黑眸淡漠如斯的越過玻璃窗,視線落在門口那抹嬌小的身影上,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抹過一抹凜然的英銳之氣,氣勢逼人充滿了危險。
眼見她離開厲氏範圍,厲紹宸冰冷的勾睨唇角,模樣就像在看一個囊中之物。
突然一道熟悉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英俊繃緊的面容在聽到鈴聲的剎那頃刻鬆懈下來,挺闊的身姿身形流溢的轉過身,視線溫柔的落在茶几上的屏幕上,遂然邁開腳步走近,拿起電話放置耳旁接起。
下班的時候,宋凝身上突然一陣冷一陣熱,怎麼都感覺不舒服,精緻的面容一臉的怠倦,唇瓣泛著一層蒼白的皺褶。
沈芯一摸她的額頭,居然滾燙的厲害,二話不說立馬帶她去了醫院。
「你乖乖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賣碗粥過來。」
沈芯宛如交代小孩般的交代她,臨走時,還不免嘀咕,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宋凝暖心的揚起唇,視線落在插針的手背上,其實宋凝挺怕疼的,記憶力,每次她感冒的時候,任墨予都會陪在她身邊。
這是第一次,她生病的時候,他不在身旁,以往每次她生病的時候,任墨予都會哄著她吃藥,哄著她打針。
若是她不想,他就會變著法子的來哄她,她不是矯揉造作。也不是故意任性。
一開始她便不是這樣的人,在宋家生活的二十多年,她如履薄冰,母親的偏愛,讓她脆弱的心一次次的築起堅強的堡壘,堅不可摧的高牆。
宋凝其實很怕疼,總是不願意去醫院,反正時間一長,它自己就會好的。
在沒有認識任墨予之前,她幾乎都是這樣過來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倒是有幾次,宋西弦發現她生病的時候,便總會帶她去醫院。
記憶力,她總是很少生病,也不敢生病,因為就算她生病了,母親也不會像照顧宋喬那樣的照顧自己。
記得在宋凝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宋喬感冒生病特別的難受,就故意將感冒傳給她,害得她當晚高燒四十幾度不退,因為母親要照顧宋喬,完全沒注意她。
後來要不是住校的宋西弦恰巧是星期天回來,去房間找她,並且發現她發高燒的話,恐怕宋凝就燒成了傻子。
當時醫生說,要是再晚送來一會,恐怕就會燒傷腦細胞導致損壞,因為年紀小,自那次感冒之後,宋凝就忘記了很多事情,就算記得也迷迷糊糊的。
自那以後,宋凝從來都不敢生病,她一度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任墨予的出現,他們在一起的三年,任墨予就把她慣得像個孩子一樣,鬧脾氣了,他哄,她想要吃什麼,就算隔著很遠的距離也會帶她去,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會滿足她。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也一直以為他們就會這樣相愛相守到老。
是他的真誠,他對她的愛,將她原本緊閉的心門,慢慢的向他敞開,沒有一絲保留的讓他住進自己的心裡。
是他將她冰冷的心捂暖,是他將她帶出無邊的黑暗,又是他用他的愛將她堆砌起來最堅固的堡壘,一磚一瓦的拿下來,獲得她的芳心。
可她從來不知道這份感情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如今,他卻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她打回原形。
從此以後,她是不是又該是一個人打針吃藥了,就算她怕疼,怕苦,她的身邊在無人問津,在沒有人哄著她吃藥,再沒人在她打針的時候,讓她掐著他胳膊來轉移視線。
凝視著手背上的針,她無端紅了眼圈,尖涌動著濃郁的酸澀,此時,已經是晚上六點,想來,他現在應該陪伴在他的新婚妻子旁邊吧,從此他寬闊溫暖的懷抱早也不屬於她了吧。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她擰著眉,哽咽的抬起手臂捂在心臟口,垂著頭熱淚盈眶的低聲喃喃道。
「宋凝,你疼嗎?」
她紅著眼問自己,滿是哽咽。
「我,不疼,不過是打回原形罷了。」
宋凝難受吸了吸子,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氣,硬是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逼回去。
是啊,不過就是打回原形罷了。
難受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倉惶的跑過鹽水區門口,宋凝吸著子,奇怪的往門口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起什麼。她兀自拿下掛在頭頂上方的鹽水瓶,跟著走了出去。
視野內,那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一個病房,那人不是.....
宋凝一手舉高鹽水瓶,一邊疑惑的邁開腳步走近那間病房。
「媽媽!」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聲自門口傳了出來,由於門口是虛掩的,宋凝聽得特別的清晰。
媽媽?
宋凝微微一愣,奇怪的想到,慕檸悠難道已經有孩子了?
可是她不是還沒結婚嗎?
疑惑間,宋凝悄悄的探出身子,眼眸越過虛掩的房門,目光所及處,一道纖瘦的背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她的後背背對著門,可宋凝認的出來。
那人是慕檸悠。
眼眸一斜,宋凝眼見慕檸悠身側躺著一個小男孩,病床上,小男孩的臉特別的蒼白,一臉病態,甚至有些泛青,好似是長期生病下的結果。
模樣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模樣。
「媽媽,楠楠沒事呢,你別擔心我。」
叫做楠楠的孩子,懂事的對慕檸悠說道,聲線聽起來要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和成熟。
「那你答應媽媽,以後千萬別一個人出去好嗎?」
病床旁,慕檸悠一臉擔憂,慘白的臉上還掛著哭過的淚痕,黑色的碎發落在臉頰邊,顯得特別的憔悴,她緊緊的握住慕念楠瘦弱的小手,輕輕的摩擦來感受他的真實。
她深怕她一放手,慕念楠就會從此消失不見。
剛剛她在厲氏集團聽到慕念楠暈倒的消息,直接被嚇得七魂丟了六魄,直到現在她摸到楠楠的手都不敢放心下來。
楠楠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嗯,楠楠答應媽媽再也不亂走了,媽媽,你別哭。」
慕念楠難過的伸出他的小手,輕輕的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嗯,媽媽不哭,不哭!」
慕檸悠又哭又笑,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來,眼淚卻依舊掉個不停。
彼時,躺在床上的慕念楠突然睨見站在門口宋凝,宋凝微微一愣,連忙用帶針的手朝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聲張。
在她眼裡,慕檸悠一直是個能力很強的女強人,想來慕檸悠也不想她,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模樣吧。
慕念楠古靈精怪的閃巴著可愛的眼睛,像是回應她一樣,枯瘦的模樣看起來特別的令人心疼。
離開慕念楠的病房,宋凝兀自回到掛鹽水室,心裡還是挺奇怪慕檸悠怎麼一個人帶著孩子,並且,這件事情公司里沒有一個人知道。
彼時,沈芯正好拿著粥從門外走進來,而她身邊還站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眼見他一身米色休閒服,清爽乾淨的模樣溫潤如玉,特別像個鄰家大哥哥。
宋凝瀲神回眸,嗔怪的睨了一眼沈芯,示意她不該告訴宋西弦她在醫院,她真的不想在麻煩他。
沈芯無辜的迎上她的目光,仿若在說不是她說的,她只是偶然碰到宋西弦的。
一旁,宋西弦將兩人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由於宋凝還舉著鹽水瓶站在那裡,宋西弦擔憂的邁步走近她,一手拿過她舉著的鹽水瓶,一邊扶著她坐下,責備道。
「出去怎麼沒讓護士幫忙?」
「大哥,我沒事啦。」
沈芯見狀,連忙將打包好的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道。
「那個啥,小凝我先回家了昂。」
說完像是怕被她罵似的,直接溜之大吉,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宋凝。
宋凝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
「怎麼樣?有沒有好點,怎麼會突然感冒的?」
宋西弦在宋凝邊上坐了下來,擔憂的問道。
「大哥。我沒事的,可能是昨晚做噩夢著涼了,對了,你怎麼和沈芯一起過來了?其實,我沒什麼事情的。」
宋凝略微抗拒的說道,美眸黯然的垂向一邊,宋西弦對她好,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
「快把粥喝了吧。」
宋西弦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兀自拿過一旁的粥碗,耐心的將包裝袋打開,又溫柔的詢問道。
「自己可以嗎?」
「嗯?恩!」
宋凝忙不迭的點點頭,宋西弦將勺子遞到她手邊,宋凝連忙接過,勺子無意識的攪動著碗裡的粥,她舔了圈乾澀的唇,便說道。
「大哥,不如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照顧自己的。」
「凝兒,你在躲我?」
這話,幾乎是宋西弦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話落,他意味不明的凝視著她,深邃的眼眸牢牢的鎖在她臉上,似乎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聞言,宋凝的呼吸微微一滯,卷翹的睫毛閃躲的撲閃著,纖瘦的身軀慢慢變得僵硬,捏著粥碗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手背青筋直現,她壓根沒想到宋西弦會這麼直白的問她,一時間,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指甲嵌在掌心,許是捏的太緊,掛著鹽水的手血液竟然倒回了鹽水管子內。
「凝兒!」
宋西弦連忙緊張的喚她,溫暖大掌覆在她手背上,此時,宋凝才驚覺的回過神來,屆時鬆了手心的力道,又不著痕跡的從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尷尬的扯了扯唇角。
「大哥。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只是不想太麻煩你而已!」
宋凝眼見血液慢慢倒回血管,不由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同時懊惱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是不是小喬和你說了什麼?」
自從他從美國回來到現在,宋凝總是有意無意的在躲著他,是她知道了什麼?還是宋喬又威脅她了。
「嗯?沒有!」
宋凝不由搖了搖頭。
「凝兒,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大哥,你乖乖的把粥喝了,然後送你回家!不要想那麼些有的沒的。」
宋西弦語重心長的說道,她的抗拒,不由令他心裡抹過一絲受傷,垂在一側的雙手拳頭緊握。
既然宋西弦都這麼說了,宋凝也不好再說什麼,所幸,鹽水今天只掛一瓶,為了鞏固,明天和後天宋凝還要來掛,宋西弦二話不說將鹽水拎在手中,同時脫下身上的休閒外套蓋在宋凝身上。
「明天和後天我陪你來,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大哥,就別說那些有的沒的。」
他的手重重的按在她肩膀上,仿若她多說一句不要的話,他就會生氣一樣。
宋凝抿了抿乾澀的唇角,便乖巧的點點頭,畢竟,在宋家宋西弦對她真的很好,若不是他總是偷偷的關心她,她的童年真的不算幸福。
其實,她是真的把他當親大哥來看的,可很多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罷了。
車內,宋西弦體貼入微的從後備箱拿出一條絨毯,動作輕柔的蓋在她身上,又溫柔的說道。
「要是累了,就睡一會,到了我喊你!」
「嗯。」
宋凝乖乖的點點頭,說實話,她是真的有點累,加上吃了感冒藥,又掛了鹽水,宋凝居然不知不覺的在車內睡著了。
越過透視鏡,宋西弦愛憐的目光溫柔的鎖在她蒼白的睡顏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輕柔的為她掖了掖毯子的一角,車速跟著緩慢了下來,儘量保持平穩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醫院到宋凝住的地方並不遠,宋西弦儘量降低自己的車速,只是,不管多緩慢,總是有到的時候。
宋西弦將車子平穩的停在一旁,繼而側過流溢的身線,借著月光,深邃的目光落在宋凝瘦弱的面容上,骨骼分明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探到蒼白的臉頰邊。
只是快要觸到她的臉時,五指驟然彎曲攥成拳,下一秒,他斷然收回自己的手臂,從置物箱內拿出煙和打火機,輕聲的打開車門下了車,挺拔的身姿頹然的靠在車身上。
這一覺,宋凝睡得並不安穩,秀眉緊緊的擰在一起,夢裡,宋凝又夢到那一場大火,很大的火勢,幾乎想把整個房子統統燃燒掉才肯罷休。
「快走,快走...。」
著急的聲線輕聲的從唇瓣溢出,宋凝不時的轉動後腦勺,眼珠子在眼眶中急速的亂轉,突然,懸掛在頭頂的木頭,筆直的朝她頭頂落了下來。
宋凝驟然瞪著雙眸從夢中驚醒過來,呼吸急促的喘著氣,心底害怕的發憷,後背早已冷汗淋漓,全身的毛孔都跟著張開,掌心濕黏一片。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氣喘呼呼的緩解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
最近,她怎麼總是做這個夢,是在預示著什麼嗎?
等宋凝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在車上,似乎是在車上睡著了,身邊並沒有宋西弦的身影,美眸下意識巡視朝車外巡視了一圈。
借著月光,距離她的不遠處,宋西弦挺拔的身影蕭瑟的倚靠在車身上,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她只看見宋西弦立體的側臉,和指尖那道若隱若現的光束。
記憶力,宋西弦並不抽菸的。
——凝兒,你在躲我?
——宋凝,我警告你,離宋西弦遠一點!
宋凝下意識揪著眉頭垂下眼眸,抿著泛著褶皺的唇瓣,她伸手將身上的絨毯拿了下來,摺疊好放在一旁,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大哥!」
越過車身,宋凝喚了他一聲。
聞言,宋西弦猝不及防的轉過臉,眉宇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同時將夾在指尖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他似乎並不想宋凝看到他抽菸的樣子。
「你醒了?」
「嗯,那我先上樓了?」
「好,那我明天來接你!」
宋西弦並沒有走近她,眼見宋凝單薄的身影繞過車頭,走到他身邊停下。
「那大哥路上小心。」
「恩,上去吧。」
宋凝點點頭,便錯開他走上樓,走了兩步宋凝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直接上了樓。
直至宋凝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宋西弦低頭睨了一眼地上的菸蒂,又煩躁的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煙抽完,才驅車離開了這裡。
因為睡了一覺的關係,宋凝的疲憊感頓時消了不少,她從包包里掏出大門鑰匙,正準備開門,驀地。樓道里的燈突然暗了下來。
宋凝心神一愣,正準備重新去按燈開關的時候,黑暗中,一雙手自她身後圈住她纖瘦的腰身,將她帶入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中,接著她的肩膀一重,一顆腦袋溫情的埋在她頸項,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白皙的脖頸處。
宋凝猛的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劇烈掙扎的掙脫來人的鉗制,突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漆黑靜謐的夜裡響起。
「別動,就這樣讓我抱一會。」
他滿心疲憊的埋在她頸項,貪婪的吸取她身上屬於她的味道,身心滿足的抱緊她。
仿若能蠱惑人心的聲音自她耳邊響起,來人自她身後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裡,圈在她腰間的手更加將她收緊,深怕她會隨時不見一般。
隔著單薄的衣料,她纖瘦的後背幾乎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溫度,和胸腔里趨於平穩的心跳聲,屬於男性專屬熟悉的味道頃刻沁入尖。
這道聲音太熟悉,熟悉到令宋凝心身一酸,直接在來人懷中僵直著脊背,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心酸的令她一時間怔在了原地,連推開他都忘了。
「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
低沉帶有磁性的嗓音輕緩的在她耳邊響起,宋凝微不可察的擰了下眉,眼眶迅速暈染上一層薄霧,垂在身側的雙手猝不及防的抓住手邊的衣服,牢牢的抓在手心,一股刺痛的感覺在心底滋生蔓延。
許是得不到她的回應,他不厭其煩的說道。
「凝兒,我想你了!」
他的吻輕輕的落在她白皙的脖頸,宋凝如同過雷電擊的般的一把將他推開,嫌惡的用手背狠狠地擦拭著被他吻過的地方。
如果是在以前,她聽到這句話,她一定會很開心,可現在他居然還對她說這樣的話,他不覺得噁心嗎?
一想到他連同厲紹宸來算計她,她恨不得與他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見面。
「凝兒!」
黑暗中。任墨予經不住她的力道,挺拔的身影踉蹌的退了一步,眉頭緊鎖。
「別叫我!」
宋凝冷聲呵斥。
「凝兒,你別這樣。」
任墨予想要解釋,腳步也跟著上前,可話到嘴邊,硬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就在他答應厲紹宸娶顧惜兒的時候,所有的解釋都會變得蒼白無力,她應該不會相信他吧。
「請你離開。」
她冷冷的回應,隨著他的靠近,宋凝跟著倒退了幾步,直到腳跟撞到牆邊,身後已然退無可退。
「我聽說...你被宋家趕出來,我只想來看看你!」
「我過的很好,謝謝關心!」
宋凝連忙打斷他的話,不想聽他在繼續說下去,他難道忘了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
聞言,任墨予並沒有說話,借著月光,宋凝單薄的身影緊緊的貼在牆壁上,不用看,單聽聲音也知道她有多生氣。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人開燈,周遭的空氣突然變得稀薄起來,宋凝從來不知道,兩個相愛的人,在這樣的時刻居然變的那樣的陌生,好像他們從來都是陌生人一般。
三年的相融以沫,就像是一場笑話。
「凝兒!」
任墨予用舌尖頂了頂臉頰,思付了一會,他才垂然邁開筆挺的長腿走到她身邊。
遂然,長臂一伸,摟著她的脖子用力的將她納入懷中,一手緊緊的橫在她腰際,似乎不想給她掙扎的機會。
他有多久沒有這樣好好的抱抱她了,有多久沒有喚她一句凝寶寶了,這一切仿若就像是上一世發生的事情一樣。
他。真的想她!
這樣的感覺太過熟悉,熟悉到令她不由的心痛起來,尖泛著濃郁的酸澀,眼淚不爭氣的從眼眶滑落,她很想推開他,可她的心和身體遠遠比她的思想要來的誠實。
她紅著眼不由自主緩緩的抬起雙臂,圈住他瘦勁的腰身,她緊抿著唇瓣,飽含熱淚的將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懷抱很溫暖,令她貪戀。
就讓她再沉淪一回,就當做是三年愛戀最後的告別吧!
驀地,他拉開兩人的距離,粗糲的大拇指指腹輕輕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宋凝死咬住唇,幾乎咬碎牙根,才忍住不讓自己哽咽出聲,波濤洶湧的淚水卻肆無忌憚的流個不停。
「對不起,凝兒,對不起。」
任墨予溫柔的俯身湊近她,溫熱的唇瓣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一遍一遍又一遍,直至兩人的唇瓣毫無預警的緊貼在一起,似乎觸動了心底的哪根神經,幾日來的思念瘋狂的侵襲而來。
任墨予環著她的腰,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他迫不及待的將她抵在牆邊,吻意綿長。
宋凝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什麼,只是順著他的步伐配合著他,直至手背傳來尖銳的刺痛,她如夢初醒般推開壓在她身上的任墨予,呼吸急促絮亂。
不,她在做什麼,她到底在做什麼。
「凝兒?」
任墨予完全沒反應過來,明明兩人非常的默契,甚至他能感受到她也在想他。
為什麼,為什麼要推開他?
「你別過來。」
宋凝激動的呵斥,渾身顫抖不已,腦子亂鬨鬨的亂成一片,她甚至不知道剛剛的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她明明只是想做最後的告別。
怎麼會...
宋凝懊惱的咬著唇,滿是不知所措,胸口起伏的厲害。
「凝兒,我知道你還愛著我,我們重新再一起好不好,除了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他蠱惑道。
聞言,宋凝怒不可遏的瞪著他,完全不敢相信她愛了三年的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是要她當他見不得光的qingren嗎?他是不是瘋了。
他是自己愛了三年的男人嗎?
她幾乎快要不認識他了。
「凝兒,我愛你!」
當他再要靠近她的時候,她再也無法遏制內心的憤怒,毫不猶豫的揚起手臂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怒吼道。
「任墨予,你滾,我宋凝這輩子再也不要見到你。」
清脆的響聲在樓道里異常的清晰,她以為任墨予就會這樣離開,哪知他伸手曲著食指抹了把被打疼的嘴角,借著月光,深邃的視線真摯的落在她因生氣而泛紅的臉上。
「我給你時間考慮!」
「你滾!」
宋凝毫不猶豫伸手指著樓梯,纖瘦的身軀氣的渾身發抖,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任墨予變得很陌生,再也不是那個她一直愛著的男人了。
眼見宋凝這樣,任墨予沒有再說什麼,宋凝的脾氣向來倔強,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是一種侮辱,可他愛的人始終都是她。
他愛了她三年,可他們卻始終沒有真正的在一起過,他不甘心,他也不想就這麼放手了,哪怕是以那樣的方式在一起,他也在所不惜。
「我等你!」
直到樓梯上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宋凝緊繃的身體仿若崩塌般頹然的靠在牆壁上,胸口因劇烈的呼吸上下起伏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般的難受。
怎麼也不敢去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門咔噠一聲被打開,緊跟著一道刺眼的光芒從門內投射出來,雖然宋凝是貼在門邊的牆壁上,但突如其來的光束還是讓她的眼睛不舒服的眯了眯,她下意識伸手擋在眼睛上。
「小凝?你站在門口乾嘛?怎麼不進來啊?」
沈芯一手握著門把半敞著門,另外一隻手放在門框上,餘光瞥見靠在門邊的宋凝時,不由嚇了一跳。
這雖然不是半夜吧,但一開門,突然就看到一個人影直直在站在門邊上,任誰都會嚇一跳吧。
宋凝輕咳了一聲,擋在臉上的手快速的擦掉臉上的淚水,祥裝鎮定的說道。
「我沒事呢,我剛剛有點頭暈,就在這裡靠一會,正準備進去。」
話落,宋凝低著頭,快速的擦過沈芯身邊進了屋,又補充道。
「我先睡了啊,明天記得叫我上班。」
不等沈芯回應,便匆匆進了她的房間,搞得沈芯二丈摸不著頭腦,她剛剛在房間明明聽見有男人說話和類似爭吵的聲音。
難道是她出現幻聽了?
沈芯奇怪的身後摸摸自己的腦袋,一臉狐疑的關上門,臨走進屋裡的時候,她突然踮起腳尖悄悄的走到宋凝的門邊,像做賊似的將耳朵貼在門上,確定裡面沒什麼奇怪的聲音後,才安心進了房間。
門後,宋凝挺秀的脊背無力的靠在門板上,纖瘦的身軀順著門板慢慢的滑落在地,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難受。
她怠倦的曲著雙腿坐在地上,腦子亂鬨鬨的亂成一片,都不知道在想什麼,彼時,扔在一旁包包里的突然響了起來,是簡訊提醒的聲音。
宋凝擰了擰眉,伸手探到包包邊,遂然拉開包包的拉鏈拿出,屏幕上赫然寫著。
——凝兒,我是認真的,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我等你!
發件人:任墨予!
繾綣在上的手指驟然緊握著,一股怒意直衝心底,宋凝咬牙切齒的眯著眼,下一秒,直接關了扔回包里,將腦袋埋在腿間。
失望,心痛瘋狂的接踵而來。
小區的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內,一道挺拔的身影屈身坐在駕駛座上,車窗落到最下面,長臂曲著搭在車窗上,深邃的視線越過擋風玻璃,筆直的落在其中一棟樓上亮著燈的窗戶上。
安靜的躺在掌心,並沒有要響起來的意思,彼時,任墨予收回落在遠處的視線,狹長的眼眸掃了一眼毫無動靜的。
俊眸沉沉,他思付著還是不能把她逼的太緊,下一秒,他啟動車子,遂然離開了小區。
就在任墨予離開後不久,一輛停在停車位上的紅色跑車跟著啟動了起來,顯然在這裡停的更久。
透過擋風玻璃,一張清雋我見猶憐的面容卻面目猙獰,狠厲的視線緊盯著亮起燈光的房間。
握著方向盤的十指緊緊的捏緊,骨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恨意橫生。
這一夜,宋凝睡得並不安穩,待沈芯喊她起床的時候,她已經早早的醒了過來。
只是,當兩人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便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駕駛座的車窗在兩人出門的頃刻落下,車窗後露出一張鬼斧神工般英俊的臉來。
那人不是任墨予,又是誰。
「任墨予?你還敢來啊。」
沈芯一見到任墨予氣就不打一處來,上大學的時候,她是看著兩人在一起,後來她和宋凝一起上班,是親眼看著兩人一路走來的,而現在任墨予居然為了娶厲紹宸的妹妹拋棄宋凝,她都快要氣死了。
她雙手叉腰的立在車窗前,眼內迸射著殺人的駭意。
「沈芯,好久不見啊!」
任墨予坦然一笑。
「是啊,任墨予,好久不見,你是越來越欠扁了。」
沈芯抱著拳頭,骨骼捏的咯咯響,像是隨時要打人一般。
「上車,我送你們去公司!」
深邃的眼眸越過沈芯,將視線投遞在臉色微微蒼白的宋凝臉上,睨見她憔悴的樣子,想來應該是沒睡好。
宋凝緊蹙著眉宇,自然沒想到任墨予一大早就出現在這裡,昨晚的話歷歷在目,她現在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而她真的不想看到他的臉。
或許,她不見他,他還能保持在她心裡最後的感覺。
因為,她不想恨他,也不想曾經那麼相愛的兩人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直到那一天,她才發現,他是真的變了,變得她再也不認得他。
「沈芯,我們走!」
話落,宋凝已經邁著步子走向小區門口,沈芯見狀,恨恨的看了一眼任墨予,臨走道。
「算你運氣好。」
便抬起步子,跑著追了上去。
車內,任墨予眉眼微蹙,遂然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宋凝和沈芯走到站台邊搭公車的時候,任墨予的車子飛快的擋在兩人面前,車窗落下的瞬間,宋凝呼吸一滯,拽起沈芯的手,隨手攔了一輛的士,直接報了公司的地址。
直到任墨予的車子在透視鏡里越行越遠,直至看不見,宋凝才鬆了口氣。
沈芯其實挺想問問怎麼回事的,可一見宋凝一副並不打算要說的模樣,還是將話都憋了回去。
她想告訴她,她自然會說的,睨見她憔悴的模樣,她是真的心疼這個女孩。
只是令宋凝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後面。
宋凝趕到公司的時候便被慕檸悠喊進了辦公室。
「這邊有個婚房的設計,你跟一下,是客戶指定要你做的。」
慕檸悠將文件夾遞給她。
「我?」
宋凝好奇的接過慕檸悠手裡的文件夾,有些奇怪客戶怎麼沒有單獨找她,而是通過慕檸悠呢,只是當她看到客戶那欄的簽名時,不由微微一愣。
「慕經理,這個單子,我可以不接嗎?」
本身厲氏的樓盤設計她也不想參與的,奈何她已經答應了慕檸悠,並且,如此大樓盤的設計對於她來說絕對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所以她不想拒絕。
但是,這個婚房設計,她真的不想接!
「宋凝,作為專業的設計人員,我們沒有拒絕客戶的權利,我希望你能明白,也請你保持自己的專業素質,不要因為個人的緣由,將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慕檸悠習慣性的抬了下黑色鏡框,神情冷漠而毫無感情,若不是宋凝親眼看見慕檸悠軟弱的一面,她甚至覺得慕檸悠真的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女強人。
宋凝舔了圈乾澀的唇角,或許她說的是對的,抿了抿唇才說道。
「好,我知道了!」
「客戶約你今天去看房子,你準備下就過去。」
「好!」
宋凝微微頷首,捏著手心的文件夾便走出了經理辦公室,臉上一片凜然。
該來的,始終躲不了。
宋凝收拾了好必備的東西,便打了車按照文件上的地址找了過去。
當她抵到榕園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榕園是禾城非富即貴人住的地方,所以她進門必須還要通過門衛,等門衛跟主人確認她才可以進去,和自由出入榕園。
「宋小姐,這邊請。」
門衛似乎和主人確認好了,便對宋凝做了個請的手勢,順勢指了下她所要找的別墅的位置。
「謝謝!」
宋凝對門衛點點頭,便按照別墅的號碼找了過去,當宋凝按照號碼找到別墅的時候,才發現是別墅區的最後一幢,無意識的凝眉,她邁步走上台階,曲手準備按門鈴的時候,卻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好似就在等她來一樣。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推門而進,視野內,偌大的客廳並沒有人,屋內家具和設備一應俱全,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乾淨的幾乎能照清她面容。
她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她邁步站在旋轉樓梯口,正想著主人會不會樓上呢?
彼時,別墅後院突然傳來嘩啦的一聲響聲,像是有什麼落水了一樣。
出於好奇,宋凝疑惑的直接繞道後院,一推門便看見一個很大的游泳池,想必剛才應該是有人跳水的聲音,那麼主人肯定也在這裡。
「來了!」
一道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謝謝喵小戀的金幣,麼麼噠!啊——接近2萬吶,爆發了!
推薦好友新文《閃婚成愛》
爆爽寵文,極致寵愛~
男友傍上富婆,還拿錢羞辱自己,夏南星賭氣轉身,就這樣和陌生帥大叔閃婚了。
當全世界都背棄她,避她如蛇蠍的時候,只有他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她的身後,堅定的握著她的手。
「你可以一生猖狂,做我的混世魔王。」
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