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劉少梅還真不知客氣是個啥(1/2)
劉少梅真不知客氣是啥,想著楚俏夫妻竟然沒等她過來就先吃了,盛了米飯,就見鍋邊還用細火煨著一鍋小米粥,心道算她還有點良心。
於是她端了兩碗,母子倆就開始大快朵頤。
芹菜炒肉這道菜下足了料,劉少梅吃得酣暢淋漓,心裡嘆道,楚俏學東西還真是快,她才結婚多久呀,柴米油鹽也開始打理得井然有序,瞧著屋裡的擺設也是乾淨舒適。
劉少梅不軌的目光落在窗邊隨風輕盈的碎花窗布,瞧著質地就不錯,花色又好看,想想阿春在家裡頭穿的衣裳還打補丁呢,不由暗罵楚俏還真是奢侈,等回家她非把那窗布扯下來帶回家去不可。
正想著,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來人是好久不見的劉友蘭,她前陣回了老家,也是今天跟劉少梅同一班客車到部隊,聽楚俏和林沁茹搬了一台冰箱,每天買綠豆湯水,也賣得不少錢。
聽藍花提起她沒本錢入伙時,劉友蘭只扼腕嘆息,她沒本錢,可自個兒兜里有呀!
她回老家,剛好把一批山藥賣了。這筆錢本是留給虎子做秋季入學的學費。
不過她聽藍花說一碗綠豆湯就賣一角錢,每天幾大桶幾大桶地賣,穩賺不賠的買賣誰不動心?
離收假還有一個半月呢,她滿打滿算,到開學收回本錢絕對沒成問題,那剩下的可就是她賺的了。
三人輪流守著,她有的是力氣,楚俏手不方便,肯定用得著她的地方,況且等林沁茹開學回去,楚俏也忙不過來。
這樣一來,她就算在部隊掙到了錢,家裡的公婆也不敢說她半句。
劉友蘭越想越覺得該趁早下手。
於是領著虎子和一包從老家帶來的一大袋絲瓜,就找上門來了。
殊不知門一開,入眼的就是在客車上見到的那破落戶。
劉友蘭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是你這潑婦?」
劉少梅也一下急紅眼了,「臭不要臉說誰潑婦呢?」
劉友蘭瞅了一眼門牌,確定是陳營長家沒錯,耳邊響起劉少梅在車上瞎嚷嚷著來探親,想到秋蘭散播出來的流言,一下對號入座,「原來你就是占了弟妹婚房的大嫂呀?」
秋蘭當時只一個勁地說楚俏軟弱好欺,怕也是事實。
劉少梅面上一下就僵住了,沒想到楚俏竟如此口無遮攔,四處散播她的壞話。
在車上劉友蘭就氣不過劉少梅滿嘴胡扯,似乎把部隊當她家一樣來去自由,一個勁地給部隊抹黑。
兩人在車上就好一陣對罵,劉友蘭自也不會跟她客氣,笑著譏諷她。「喲,這是覺得在家占了不過癮,又跑到部隊來了?聽說還把弟妹治手的錢給盜用了,這事也虧得弟妹沒追究,否則你以為你逃脫得了?」
這事已經翻篇了,楚俏夫妻也沒再說什麼,再提起劉少梅也不怕,腰杆還頗硬氣,「錢楚俏已經拿到手了,你還把我咋樣?」
「我不會把你咋樣,但是弟妹救下的幾個可都是營長,一個營五百多號人,就是每個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給啐死!」劉友蘭才懶得跟她嘰嘰歪歪,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就該惡語衝去。
劉少梅心跳如雷,退後幾步,聽見阿愚的哭聲,才醒神過來,抱起他心不在焉地哄著。
門大開著,劉友蘭和虎子一道進來,虎子一見桌上擺著一盤香噴噴地炒肉,食慾一下被勾了起來。
在老家天天吃瓜,他肚子裡一點油水也沒了,況且也沒他老子管束著,阿爺阿奶又寵著他,他一下忘了規矩,衝過去抓了一把肉就往嘴裡塞。
他動作飛快,劉少梅見狀。伸手只抓到了他的衣領,見肉已經進了虎子的嘴,已是無力挽回,不由氣憤,她趕了一上午的路,還沒吃上夠呢,就被虎子抓了一大把。
況且劉友蘭一來就給了她一個惡狠狠的下馬威,劉少梅氣頭上,不由分說就刷了虎子兩大耳刮子。
虎子吃痛,兩頰一下浮起鮮紅的印子,嘴裡塞滿了肉,不肯吐出來,一邊咀嚼一邊眼淚汪汪。
劉友蘭也沒想虎子失禮到這份上,也想狠狠教訓他一通。可畢竟是自家兒子,怎麼也不該是外人出手!
她不由火大,但畢竟理虧,忍著沒出手,憤然道,「孩子還小,犯了錯我說他就是了,輪得著你動手麼?」
劉少梅冷哼,「這事要傳出去,我怕你也得遭不少白眼吧?既然你教不好孩子,我替你教好了!」
楚俏中午炒的肉還不少,就想著再買些木耳,把剩下的一塊炒了,可還沒到家,就聽樓道里吵吵嚷嚷。
聽著就像是劉少梅和劉友蘭的聲音,她加快步子,一到門口,就見兩人滿目激憤地對立著,看樣子處得相當不愉快。
「你們這是咋了?」
「沒啥,」劉友蘭倒是會賣幾分面子給楚俏,剛才也確是虎子失禮了,於是連忙致歉,「弟妹,我來找你是想商量個事,虎子吵著要跟來,剛才還不知禮數抓了幾塊桌上的肉來吃,實在對不住。」
楚俏平靜的眼眸掃過狼藉不堪的桌面,滿是米粥,一片油膩,不由涼涼地掃了一眼劉少梅。
劉少梅登時心虛地低下頭去。
楚俏平日裡也好相與,鮮少為一點小事動怒,但劉少梅做的也太過了,完全把這兒當成她的家裡,不過當著外人的面,她還是決定給她留幾分薄面。
於是她勉強一笑,「小孩子不懂事,不就是幾塊肉麼,再買就是了,嫂子不用放在心上。」
劉友蘭心裡慚愧,「多謝弟妹,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虎子。」
楚俏一笑,想著怎麼也該看在孫攀的面子上,劉友蘭對孩子下手一向沒個輕重,但也不好過於干涉別人的家事,只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嫂子也別打虎子了,還是給他擺道理。嫂子來有啥事?」
劉友蘭心裡一暖,對她越發感激,照實說道,「俺聽藍花你,你和沁茹弟妹合夥做生意,那會兒俺回了老家就給錯過了,今天來也是想問問,俺還能入伙麼?你看,沁茹弟妹沒多久得回去繼續念大學。你一個人鐵定忙不過來。」
等林沁茹回去,天氣也快轉涼了,楚俏想一口回絕,不過想到冰箱還是林沁茹的,這事也不是她一個人能做決定的,於是眉色淡淡應道,「這事兒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要不你先回去,回頭我和對面商量一下,再答覆你,你看成嗎?」
「不用,你只要點個頭,等會兒我就直接下去問沁茹弟妹了。」劉友蘭想著,楚俏要是點了頭。等會兒下去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問林沁茹,也不怕她不答應。
楚俏哪裡不知她心裡的小九九,不過林沁茹怎麼說也是她的合伙人,當然不願她到時騎虎難下。
於是直言道,「嫂子,多謝你的好意了。我這幾天做得順手,其實沁茹弟妹不在,有繼饒幫忙,我也做得來。況且等沁茹弟妹回了學校,沒多久就轉涼了,綠豆湯並不好賣。」
劉友蘭見被她回絕了,面上訕訕,「你不問下沁茹,就擅自做決定不太好吧?」
這倒是奇怪了,不是她只問個人意見的麼?
楚俏表了態,反倒又不對了?
不等楚俏發話,劉少梅就嗤笑出聲了,「俏俏不答應,難不成你光問別人就能成了?」
劉少梅默默聽著,感覺楚俏做生意挺有搞頭,心裡不由惦記起來。
她要是有本事掙到錢,不必看丈夫的臉色,大可瀟灑了!
於是她又道,「就算沁茹弟妹要回去念書,不還有我幫襯著嘛?還是說你不光想著幫忙而已吧?」
看來是沒法成事了。
劉友蘭搓著手,臉上極為難看,被劉少梅一刺,心裡極為不爽,卻也想著息事寧人,拉住虎子說道,「既然你不缺人手,我就不多提了。這次回老家,我給你帶了一袋絲瓜。」
「多謝嫂子。」楚俏也不好把場面鬧得太難堪,低下頭對虎子說道,「喜歡喝綠豆湯麼?待會兒嬸子給你送一碗。」
虎子滿嘴油腥,見她也沒責怪,只道,「你不會像那個老巫婆一樣打我吧?」
說著他指了指劉少梅,劉少梅眼睛都氣綠了。
楚俏眉頭一皺,斂著嘴問道,「嬸子不會打你,不過下次你再去別人家裡頭,得先徵得主人同意再動手,好麼?嬸子這次先原諒你,下次再犯我可就直接告訴你爸了啊。」
虎子一想害怕父親,只一個勁地點頭,伸手拉著楚俏的小指,笑著說道,「嬸子真好,咱們拉鉤,俺以後會老實的。」
楚俏不計較,劉少梅卻不干,身子堵在門口,不給劉友蘭和虎子讓路,對著虎子破口大罵,「你這小雜種。誰是老巫婆,你說清楚來?小小年紀不學好,淨跟著爹媽學髒話!」
劉友蘭當場就急眼了,「劉少梅,你咋還沒完沒了了?你到底要幹啥?」
別說劉友蘭生氣,就是楚俏看著也一肚子的火氣,「大嫂,打了人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要鬧就回家鬧去,別再這兒給繼饒丟臉!」
被楚俏指責後,劉少梅就覺得胸口壓著一塊大石頭,此時她的話無疑是一個引火,讓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這咋是我鬧了?要不是他搶桌面的肉吃,真是有啥樣的媽就有啥樣的兒子!」
劉友蘭惱火了,「說誰偷吃哪?我是沒把虎子教好,可你呢,當真一車子的人就瞎嚷嚷,你當部隊是你家開的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陳營長只是你小叔,我男人還是指導員呢!」
楚俏也氣,聽劉友蘭提及她還在車上胡扯,「大嫂,虎子是有不對,但嫂子已經道歉了,我也已經原諒她了。這屋裡除了你帶來的東西,可沒一樣是你的!你別鬧了成不成?」
她這話說的夠直白了,就是指責劉少梅多管閒事。
劉少梅用力地推開要出去的虎子,「我鬧?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現在到反咬一口說我鬧?」
虎子本來就害怕劉少梅,這一下冷不丁又遭遇她突然動手。毫無設防的他被這麼一推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痛得眼淚汪汪,哭嚎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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