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 恨不得把星星摘給你(1/2)
裴縉繞又是誰?
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她所嫁之人到底是誰?
吳蕪斂下眼皮盯著手裡沉甸甸的結婚證書,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無奈地嘆了口氣。
男人見她久久沒有動靜,起身過來,笑著道,「怎麼傻乎乎地蹲在那兒?」
吳蕪一陣驚慌,生怕被他瞧見一樣,慌忙把婚書放在保險柜上,胡亂地把一份文件拿起來,猛然起身,眼前一下就黑了,她下意識扶著牆。
裴縉澤生怕她又往前栽倒,幾步過去扶著她,也沒忍心責備她,「下次起來慢一點,就不會暈了。」
她眼前的黑影漸漸消散,一抬頭,只見他眼眸寒潭一樣深不見底。
他比想像的還要複雜,她一時都不知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了。
男人見她無害的眼眸里儘是恍惚,不由溫聲開口,「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斂下卷翹的睫毛,不知如何開口,見男人摟得愈緊,周遭都是他強悍的氣息。
她聞著難受,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輕易就碰倒了保險柜上的結婚證。
只聽一聲「啪嗒」的響動,她猛然低頭,見結婚證書掉在腳邊,不由驚喝了一聲,俯身去撿時,殊不知男人的大掌已經覆蓋上去。
她一時驚慌失措,竟是不敢看他,只低低道了一句,「對不起,打開保險柜時看見了結婚證。就沒忍住去翻了一下。」
男人聽著她低啞的嗓音,似乎還帶著沮喪,心裡五味雜陳。
明明是他用卑鄙的手段騙她簽了婚書,並且把她那份還私自藏起來了,她卻還道歉。
她心裡究竟是有多不確定?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顎,瞧著她清麗溫婉的容顏,黛色的秀眉凝成哀愁,男人只覺得心都要擰成一團麻了,卻是有些開不了口。
吳蕪只覺得待在這兒太過壓抑,深深地吸了吸子才道,「我想、想回去了,晨允還在家裡。我不太放心。」
見他不語,臉上沒什麼表情,吳蕪吃不准他心裡想些什麼,於是抬腳往前走,偏偏就要擦過他的肩膀時,男人一下扣住她的手腕,卻是避而不談,「我已經叫梅森回去了,晨允有青阿姨待著,沒事的。」
「我打車回去就行。」她扭了幾下手腕,卻仍是被他牢牢握著。
「等我簽完幾份文件,咱們就一塊回去,好麼?」男人大掌轉而牢牢摁著她的肩頭,又捏了捏她的小臉,到底還是不忍心她胡思亂想,道,「婚書上的人究竟是誰,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是你別擔心,我總會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名分?
其實不該在意的,她在他面前已經那樣卑微。
當初就已經說話,她只要陪在孩子身邊,愛情和自由她已經不敢奢望了。
早就預想到裴家不會接受她,她也不是那樣難過。只是有時想想會覺得太可悲罷了。
她連法律意義上的丈夫是誰都不知情。
吳蕪實在不願再面對他,心裡酸澀,低低哀求道,「我真的想先回去了,求你……」
她一臉的隱忍,男人自然瞧在眼裡,「蕪蕪,別胡思亂想,我總是不會害你的。」
吳蕪面色蒼白,卻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抬起頭道,「你不必多說了。當初答應了留在你身邊,我不會食言的。」
不是不知她有多委屈,男人心裡悶得慌,結過文件了才道,「你打車回去我不放心,梅森應該還沒走遠,等會兒叫他回來接你就是了……」
吳蕪坐在后座上,梅森透過後視鏡,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你給裴少送雞湯,他本來很高興的。」
吳蕪喉嚨動了幾下,舔了舔嘴唇卻是沒有吭聲。
「本來今晚還有個應酬,為了和你單獨在一起,已經推掉了,」梅森繼續道,「他是個工作狂,以前對孫小姐都不曾那樣——」
吳蕪聽了有些煩,臉色陰鬱,心口難開,忍不住打斷他,「梅森,我跟他結婚的時候根本就不知情,我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破壞別人的婚姻。明知自己是一個可笑的第三者,上課時甚至不敢看著學生們單純的眼睛,可我還要在待在他身邊,我能怎麼辦呢,我還能怎麼辦?」
她心裡壓抑,無力地倚在車窗邊,眼裡一派茫然。
那夜被他摁在牆面上時,她痛得說不出話來,已經明顯感覺撕裂流血了,臉色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時他怎麼說的?
他湊到她耳邊,那樣狠心殘忍地問她,「痛麼?我就是要你痛,只有痛得徹底,你才會記到心裡去。」
她是真的怕了,怕他再瘋狂地折磨她一次,怕再到鬼門關走一遭。
梅森頓時一滯,他承認最近聽最歌在耳邊嘮叨得多了,總覺得如今的裴少比以前優柔寡斷,心裡那桿秤多少往孫馥欒那兒傾斜了。
「你……」梅森發覺今天的話多了,頓了頓才道,「其實可以選擇另一種生活方式。」
「再逃一遍麼?」她愴然一笑,「你該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我是真的不敢了。」
「裴少不是那樣的人,只要你乖乖待在他身邊,他會對你很好的。」
吳蕪眼裡透過一股涼意。心裡悽愴,很好麼?
他似乎也瞞了她不少。
吳蕪昨晚被他折騰了半宿,下午又陪著晨允玩瘋了,這會兒真是累了,不再說什麼話,靠著抱枕閉目養神……
直到吳蕪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梅森才拿起電話,簡單道了一句,「裴少——」
電話那頭一時無話,末了,只語氣沉沉道了一句,「她還是怪我。」
男人說完就直接掐掉了電話。重重地閉上眼,整個人陷進皮椅內,神情痛苦。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電話驚醒,猛然睜眼,任電話響了兩次才接起。
裴振鐸氣怒道,「早跟你說過,必須跟她斷了,不然南面的那塊地你想也別想!」
那塊地他自會用他的方式奪回來,可蕪蕪,他不可能放手。
男人語氣沉沉,從牙縫裡寄出幾個字,「您隨意。」
「你在外頭怎麼花天酒地我不管,可我絕對不允許你丟裴家的顏面!」裴振鐸顯然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輕。
「那我也再重申一遍,要我放棄她,絕不可能。您若是敢動她,最好先顧慮一下莊美艷!」男人信誓旦旦。
裴振鐸氣得肝兒都顫了,「我就是再胡鬧,也不曾將你媽以外的女人帶回家!」
裴縉澤這回氣得一把掛了電話,想了不想地抄起車鑰匙,飛快地往袁仁禮的酒店走去。
電話響起時,吳蕪已經睡著,掙著身子,搶在晨允吵鬧時拎起電話。
低低沉沉的男音,聽起來有些紙醉金迷的味道,「嫂子,裴哥喝多了發酒瘋呢,你來把他弄走。」
吳蕪被對方話里的理所當然震得有些發懵,又因為那句嫂子無所適從,愣了好久才道,「好端端的怎麼大晚上喝醉了?」
說著她正是要穿衣服。
對面的人有些不高興了,「嘖,還真是小沒良心,因為他縱然是醉了還念著你的名字,這理由夠嗎?」對方報了地址就將電話掛斷了,吳蕪抓著電話站在原地,裴縉澤喝醉酒容易會亂來,她已經怕了,可是不去接裴縉澤後果也是她承受不起的。
晨允一摜淺眠,已經被吵醒,翻了個身趴在那兒,睡眼惺忪。
她只管躺回去把他哄睡了,換好衣服走到樓下,她不放心把孩子扔在臥室里,又去拍青阿姨的門。
好在青阿姨還沒睡,打開門溫和道,「怎麼了?」
「打攪您休息了,縉澤喝醉酒。我得去接他,麻煩您幫忙照看一下晨允,不會打攪您太久。」吳蕪微微吁了口氣。
照顧僱主本就是分內之事,幾日相處下來,她也是客客氣氣地儘量不麻煩人,青姨瞧在眼裡,心裡對她也認可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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