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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繼饒,我手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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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饒??回味著他與岳母說的話,正好也有話對他說,於是點頭同意,「好。」

又扭頭說道,「俏俏,先把粥喝了。」

楚俏想著他在外家住了一夜,還不知二嬸怎麼編排她呢,忍不住拉著他的手,「待會兒你送大哥上車,就回家去吧,二叔腿還沒好呢。」

男人眉色透著深意,知她體貼,「二叔的腿可以站起來了,二嬸和大嫂也是賴著你,現在你不在家,諒她們也不敢餓著二叔。」

「可兩家離得這麼近,幾日住著,我怕傳出去不好聽。」楚俏自有她的顧慮。

陳繼饒也有他的考量,「放心吧,明天大哥就回來了,我們一塊兒回去,把事情說清楚,好麼?」

楚俏點頭。

吳准見小兩口耳鬢廝磨,倒也沒攔著,不過倒擺起大舅哥的派頭來了,把行李讓地上一丟,雙手悠閒地插在褲兜里,施施然先他一步出門去。

楚俏哭笑不得,陳繼饒倒混不在意地提起行李,笑道,「沒關係,他是你哥,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男人當兵出身,步伐穩健利索,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吳准。

兩個氣質不同的男人,一個斯文儒雅,一個風姿颯爽,?不作聲的並肩走著,倒也養眼。

兩人一塊到了候車點,時間還早,陳繼饒放下行李,幽深的眸子在他身上逡巡,不免好奇多問了一句,「哥,俏俏的父親——」

「這不該你問!」吳准想也不想地拒絕,神色冷然,「你只需明白,蕪兒的身份。配你只高不低!以她目前的家境是低了點,但憑她的樣貌和品行,不也正合你所求的麼?再者說,是男人的話,就該憑真本事,別指著外家!」

陳繼饒臉色肅然,「我要的是她的人,只是,聽她提起過,你在外頭倒賣舶來品,你的事我自不會多問,也不會碎嘴,但只一點,別連累媽和俏俏。」

他若是顧好蕪兒,吳准沒了後顧之憂,做事手腳大可施展開。

不過聽這小子的語氣。他分外不爽,冷聲道,「你還是先把陳家的爛攤子給收拾了,別到時等我回來,我親自動手,恐怕就沒那麼好商量了!」

陳繼饒??點頭,眼見客車來了,於是把行李遞上車,順道把車錢給付了。

正準備回去,卻聽身後傳來一聲敦厚的呼喚,「繼饒——」

他轉身,見是陳繼濤,眉頭一挑,心底有幾分訝然,不過很快掩飾,「哥,不是說明天才回來麼?」

陳繼濤從單車上下來,身上積滿了灰,跺了跺腳才道,「爸昨天托人打了電話來,說媽打傷了親家嬸和弟妹,你和家裡頭鬧翻天了,待在外家不肯回去呢,我這不是一回村就來找你了。」

男人??聽著,一語不發。

陳繼濤拍了拍他的肩頭,不免數落他,「過日子,婆媳妯娌之間磕磕碰碰也是難免,你也是,待在外家算個啥事?」

男人一聽,眉頭一擰,語氣沉冷。「大哥,俏俏手還沒好,二嬸和大嫂整日裡閒著,就叫她幹這干那,就算這是磕磕碰碰,好!那我問你,我用自個兒的錢買了幾塊布和幾斤乾貨回來,就想孝敬孝敬岳父岳母,大嫂教唆二嬸闖進楚家,對俏俏和我岳母又罵又打,這事兒說得過去麼?」

陳繼濤也聽父親說了個大概,也知此事母親和妻子做得不對,可他夾在中間,總不願家裡有裂痕,於是軟聲試圖說服他,「這事確是她倆做得不對。阿愚還小,少梅離不了手,再者說爸不也教育過媽了麼?可你是陳家的男人,入贅到楚家,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戳脊梁骨嗎?」

陳繼饒算是聽明白了,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哥,你是擔心我走了,以後沒人給陳家撐腰了?還是怕這事兒傳出去,陳家丟了顏面?」

二者皆有!

陳繼濤確也存了私心,不過被當面點破,他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把單車的腳撐推下來,焦急道,「繼饒,你咋那樣想我呢?就算我有私心,可不也為了咱們老陳家麼?你是爭氣,可大伯早早就沒了,還不是我爸把你領回來,靠我家接濟?」

二叔是把他領回來沒錯,可裴老大那時給的錢也不少!

他又不是傻子,又怎麼由著被欺負!

男人拉下臉來,怒問,「大哥,我幾時靠你們接濟了?我來的時候口袋可不是空的,況且那時候我已經二十歲了,在家待的那半年,沒少幫家裡幹活吧?在部隊的這麼些年,也沒少寄錢回去吧?」

想他堂堂七尺男兒,不由苦笑,「我掏心掏肺,原來就是個靠別人接濟的!」

陳繼濤聽他一問,也知說錯話了,「繼饒,大哥嘴笨,你別忘心裡去。我這不是回來想把誤會解除麼?跟我回家吧,把事兒說開了,咱們兄弟倆好好喝一杯。」

誤會?

陳繼饒別過臉去,笑道,「回去也成,不過我還真不覺有啥誤會。大嫂把我的婚房占了不說,還私自領了我寄給俏俏那八百塊的藥費,連著我先前寄給她的生活費三十塊,我可是去郵局查過,上頭可是有大嫂的親筆簽名,這可不是誤會,而是鳩占鵲巢並偷盜了!」

八百三十塊!

他好幾年還掙不了那麼多錢呢!

陳繼濤不由咋舌,臉色一變再變,眼珠子都直了,「當真有此事?」

陳繼饒淡漠一笑,「大哥不信也成,那八百塊是部隊上級特批補貼給俏俏的,部隊的每一筆大額支出都是要回訪,到時候電話一來,俏俏說不出頭尾來,他們經撥款渠道一查,到時大嫂就等著收監吧。」

平日裡他也覺回家太沒有軍人的架子,才以為他好說話,結果欺負到俏俏頭上。

收監,事態竟如此嚴重!

陳繼濤嚇得不輕,連忙抓著他的手臂,焦慮道,「繼饒,你怎麼不早說?」

男人一哼。平日裡羅營長的氣勢也拿了出來,「我也是才知道大嫂吃了熊心豹子膽,回來第二天就到鎮上找你了,你推說忙,還叫我怎麼早說?」

陳繼濤自討沒趣,摸著鼻子說道,「那婆娘也是反了天了,繼饒,你去叫上弟妹,咱們一塊回去。少梅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非得叫她把錢全吐出來不可!」

陳繼饒回楚家把事情說完,楚鈺不在,米月倒也可以做主,發話道,「雖說我們老楚家沒有兒子,但也不至於真要你入贅平白折了身段。既然你大哥回來。那就把該說的都說清楚吧。繼饒,你也別覺得我這當媽的故意挑唆你們兄弟,只是親兄弟還明算帳,俏俏日子過得那樣憋屈,我看還是趁早分家算了。」

陳繼饒聽岳母體恤自己,抿著嘴笑,「媽,我也正有此意。二嬸和俏俏合不來,正好大嫂的孩子還小,就讓她跟著大哥,二叔就跟我和俏俏吃住。不過等俏俏有了孩子,我們沒啥經驗,還得牢您多費心。」

米月聽他一說,心道他也算考慮周全,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囑咐女兒,「俏俏,所謂夫妻同體共患難,你和繼饒一塊兒去吧。你是小輩,到了陳家,也別得理不饒人,把該拿的拿回來,日後你們夫妻把屋子一挪,也就雙雙吃自己的飯去,清清靜靜,日子自然也過得舒坦。你只當先前的委屈當好事多磨了。」

楚俏原本一想到了陳家,心裡頭犯怵,不過聽母親一說,她心裡到底是不再存離婚的念頭,只想和男人好好過日子,於是鄭重地點頭,「媽,我聽您的。」

夫妻倆出了楚家的大門,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嘴角洋溢著笑意,眼裡卻透著認真,「俏俏,別怕,不管以後咱兩單過好不好,我們同舟共濟,一起面對,我會把你當珍寶一樣捧在手心,放在心上。」

男人見她面色雪白,眼裡仍舊透著不確定,生怕她反悔,於是握緊了她素淨的手,絲毫不給她退縮的機會,細細道來,「等分了家,我也不捨得你成日在田間地頭勞累,我們一塊回部隊好不好?梁羽和宗慶離了婚,自然不會再住在幹部樓,而秋蘭有自己的宿舍,你若不想理會她們,大可不必理睬。二叔要是想留在家裡頭,咱們就每個月給他寄些錢。他若是想跟咱們去部隊,咱們就接他過來,好不好?」

這人已經考慮得如此周到,根本無須她費心。

楚俏心裡感動,心裡的惶恐一下煙消雲散,笑道,「嗯,二叔雖然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以後我會好好待他。他上了年紀。西屋日照少,咱們就把主臥讓他吧?」

他並不開口,眼裡透著暖意,執起她細瘦的手,也不管沒有人瞧見,湊到唇邊親了親。

陳繼濤已在外頭等了有一會兒,見楚俏跟著二弟一道出了庭院,想著妻子那樣欺壓弟妹,他竟渾身不自在起來,還是楚俏主動跟他打招呼,「大哥這麼早就回來,吃飯了沒有?」

「隨便吃了些。」陳繼濤滿臉漲紅。

陳繼饒和楚俏步行,陳繼濤也不好騎著車先走,只把繼饒提著的箱子綁在車座後,三人一道走著往陳家走去。

到了陳家,劉少梅趁著孫英不在家,趕緊背起阿愚,當他們三人進來時,她正背身指揮著幾個木工把一副上好的床架往的主臥里搬,「哎,你們輕點,這可是上好的楠木,摔壞了我可不付工錢,還有你們兩個,動作利索點兒,再過十分鐘搬不完,小心我扣你們工錢。」

「我說大姐,」為首的木工不高興了,「你就給這麼丁點錢,動不動就扣工錢,你這床架並衣櫃、還有檀木桌椅,可都不輕啊!」

「你也知道是檀木。碰壞了賠得起嗎?」劉少梅憤然轉身,就見自家男人立在門頭,一臉憤瞪著她。

劉少梅大驚失色,可這桌桌凳凳她也沒法遮掩,心裡一下誠惶誠恐。

陳繼濤每個月寄了多少錢,他門兒清,除了阿春的學費,阿愚的米錢,已是所剩無幾。

不必想,這些床架板凳花的也是繼饒的錢!

他的臉一下陰沉得駭人,大聲喝道,「你們趕緊給我滾!」

幾個木工放下手裡的活兒,面面相覷,目光最後落在劉少梅身上,「大姐,這是搬還是不搬?不搬的話,至少也得給我們工錢才走呀!」

劉少梅此時哪裡還計較什麼工錢,趕緊從兜里掏出兩塊錢,塞給他,「不用搬了,你們趕緊回吧。」

為首的木工攤開手心一看,不由面露難色,「我說大姐,你答應給我們五塊,只差搬進房裡了,怎麼才給兩塊呀?」

陳繼濤一見她賴皮,只覺得沒臉,趕緊從兜里掏出三塊,塞給他,「行了,趕緊走吧。」

木工師傅還不願待呢,拿了錢自然是走了。不過瞥見立在門一側的楚俏,不由多看了一眼,陳繼饒面色一沉,把妻子拉到身後,虎著臉瞪回去,嚇得那人趕緊跑了。

楚俏在他身後痴痴一笑,引來了劉少梅的注意力,她訕笑著問,「楚俏,你咋回來了?」

楚俏自打定主意跟男人安心過日子,自然也不肯憋屈,反駁回去,「大哥叫我回來的,怎麼,大嫂看見我好想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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