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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虎子走丟,楚俏發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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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蘭望著秋雲蹦跳著小跑的模樣,不由搖頭失笑,眼裡透著寵溺道,「我這妹妹被家裡人寵壞了,你別介意。」

陳繼饒也沒那麼心思理睬秋雲,只淡淡道,「走吧。」

楚俏從廚房出來,見只剩張淑傲一人,不由尷尬,「秋雲呢?」

張淑傲起身,離她近幾步,道,「她說想下去買點東西。」

「是嗎?」她沒話找話,走過去把大門打開,道,「屋裡悶得慌,打開門空氣流通,等秋雲回來了也不用敲門。」

她是想著,打開門也說明她心裡敞亮,而且樓上樓下也偶有人往來,省得不自在。

張淑傲倒是不在意,暖暖一笑,「是涼快許多。」

「你再坐會兒,一會兒繼饒也該回來了,我去陽台把豆角翻一翻。」楚俏頭也不回道。

「我來幫你!」張淑傲巴不得跟她走近些再走近些,卻嚇得楚俏慌忙說不用。

不過他人已走到陽台,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身邊?著個人,還是個她也曾有過少女幻想的學長,她不自在極了,手忙腳亂,一不小心踢到了蛇皮袋,豆角翻了不少,她連忙蹲下身去撿。

見她慌了神,張淑傲眼裡透著喜悅,也蹲下身來,手觸碰到她細嫩的柔荑就不肯放開了。

楚俏急紅了眼,使勁掙扎,語氣急促,「你這是做什麼?快撒手!」

張淑傲卻是越握越緊,言語切切道,「楚俏,進西屋我都瞧見了,你沒跟他真正在一起,他也不適合你!」

她並非不願與丈夫同房,只是考慮他的感受罷了,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兒,用不著他一個外人來管!

楚俏氣惱,瞪著他,「繼饒每天一早就得出操,他是體貼我怕吵著我,才叫我睡西屋的,你瞎說什麼?」

張淑傲只當她在和他置氣,笑道,「你還在氣我上回傷了你吧?那是我不對,以前你在學校那麼好看,我只是一時驚著了,對不住。」

楚俏哭笑不得,哪怕她也曾對他有一絲的好感,但他這般輕浮的舉止,別說好感,就是他送書來的感激也被抹殺得一乾二淨了。

「你先鬆手好嗎?」

見他固執不放,她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無奈道,「我沒生氣,你想多了。我現在就是這個模樣,沒什麼好遮掩,誰看到也一樣。」

他那樣的反應,似乎出自本能,這陣子她見過太多,初始是有些在意,但一想,一個人若真只靠皮囊贏得好感,也是夠可悲的。

「楚俏。你別自暴自棄。我問過學醫的同學,你的手還能治,只要多花點錢,過個一年半載,還是可以握筆的。我記得你讀書早,重返學校還不算遲,而且你為部隊立了功,學校也會同意送你回去讀書。」

這些她早就不敢想了,也只他還異想天開。

多花點錢,他一個公子哥,自然不把錢放在眼裡,可對於她的家庭來說,何其艱難?

楚俏斂著眉,掙著手,道,「我沒自暴自棄,只是你想的太簡單了,況且,我已經結婚了,我有家庭,請你自重,別讓我看輕你!」

張淑傲眼裡一暗,卻是不肯放,反問,「難道你就甘願嫁給一個大字不識的文盲?他是長得好看。軍銜也不低,可他能給你想要的生活嗎?」

楚俏突然意識到,和他根本說不通,而大門敞開著,要是被人發現她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還不知被傳成什麼樣。

她急慌慌道,「這不關你的事,你快撒手!」

「俏俏,你這是在逃避!」他摁著她的手,臉上透著冷凝,「我守了你兩年多,守著你的冰清玉潔,本想著等你上了大學再向你吐露心意,可誰成想……」竟被他從未想過的陳繼饒摘了先!

楚俏根本聽不下去,搖頭打斷,「別說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在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被她一喝,張淑傲照例不撒手,只定定地凝視著她,一語不發。

楚俏被氣得夠嗆,但掙又掙不脫,倍感無奈。

室內靜得可怕,而偏在此時,秋蘭和陳繼饒就立在門口。

秋蘭心頭樂開了花,沒想到一來就免費看了場好戲,不過身側的男人渾身散發著清冷的氣息,握緊的拳頭也咯吱作響,她鼓起勇氣,摁住他的手,小心地喚了一句,「繼饒哥——」

男人只當充耳不聞,死死盯著那雙緊握的手。

楚俏聽到動靜,一扭頭,一下就怔住了。

秋蘭,她怎麼會來?

上一世為了防患未然,她故意把秋蘭接到家裡來,好親自盯著,但這一世她躲都來不及,怎麼會傻到引狼入室?

張淑傲見這屋的男主人來了,暗道一句不妙,反應倒是比楚俏快,順勢鬆開手,把最後一捧豆角撿到蛇皮袋裡。

直到兩個人打完招呼,楚俏才回神,而陳繼饒已經把秋蘭的行李放到沙發上了。

那行李積滿灰塵,而那沙發墊是她新鋪上去的!

一時之間,楚俏心裡悶得慌,反正男人和張淑傲已經在街上打過招呼了,也省得她多說。況且她也沒那個心情。

她目光掃過秋蘭,只見她一身新衣,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了,她人長得不賴,咋一瞧,還真精神。

已經換過男人的舊拖鞋,笑盈盈的坐在沙發墊上。

說實在,心裡到底還是介意的,楚俏側身鑽進廚房,好不容易撐起的笑臉垮了下來。

沒一會兒,門帘被人從外面掀起來,是秋蘭,她身後還跟著陳繼饒,言語裡透著歡喜,「繼饒哥你又跟我客氣了不是?我來這隻怕少不得要住個十來二十天,你每天訓練辛苦,楚俏的手又不方便,我也只能幫燒個菜了。」

聽著她話里的意思,男人已經答應讓她住下了,甚至問都沒問過她一句?

楚俏這回心裡不是鬱悶,而是在滴血了,雖然早知她沒臉待在他身邊,可……到底是她奢求了。

見她?不作聲,秋蘭打著圓場,「楚俏。廚房熏得慌,你去客廳坐著吧?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一句話這把她的領地占了,楚俏抬眸望了一眼男人,見他朝自己點點頭,她清楚的感覺到,某樣東西正在支離破碎。

「俏俏,你先去房裡等我一會兒。」聽男人一說,她也覺待在客廳面對張淑傲渾身不自在,即便是秋雲已經回來了。

顯然,男人還有話要對秋蘭說,楚俏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坐在床沿,男人也就順著蹲在她面前,深眸里沒有一絲閃躲,「秋蘭來市里找工作,事先沒通知我,她問二嬸要了我寄回去的信件,知道了地址,直接找來了。」

楚俏低頭??聽著,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下文,一抬頭,見他坦蕩地回望著自己,似乎沒點反映是不太好,於是她只應了一字,「嗯。」

陳繼饒見她溫溫吞吞的模樣,也是憐她,好生言語,「結婚第一日,她來還手鐲,我就說過,欠她一個人情,所以,讓她住咱家一陣子好嗎?」

楚俏心頭苦澀,終是忍不住反問一句,「你不是應承下來,又何必問我?」

到底,秋蘭和男人有過一段烏龍的婚約,楚俏承認她是計較,不過這只是其一。

陳繼饒見她這般姿態,心知她不高興了,不過他私生活一向檢點,二嬸私自和秋家說親那事兒也說開了,他心裡坦然,倒不覺為難,「秋蘭到底是個女孩子,她一個人孤身在外,咱們又是一個鎮上的,照應一下也是應該。俏俏,你別那麼刻薄。」

刻薄?

楚俏挺直的背一下松垮了下來,秋蘭這幾年都在市里工作,也就半年前才回鎮上,她就不信這麼多年她沒積下半點人脈!況且,秋雲一家也住在市里,她怎麼可能沒有去處?

最叫人氣憤的是,秋蘭仗著她那個鎮長的爹,把她爸的工作擠掉了,卻不珍惜,她憑什麼啊?

然而,所有的不平,被男人一句「刻薄」,她只好咽進肚子裡,「那就聽你的好了。」

她不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嗎?那就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她要是敢鬧什麼么蛾子,看誰厲害!

陳繼饒聽她綿軟的一句答應,心裡卻不順暢,「等會兒你把西屋的東西收拾一下,搬到主屋來。」

「咱倆住一屋?」楚俏登時當機了。

陳繼饒見她傻傻愣愣,耳根通紅,這下深眸微微一動,唇角也有了喜色,「有什麼問題麼?」

楚俏在西屋裡收拾,想起等會兒秋蘭知道了,還不知氣成什麼樣,心裡一下就舒爽了。

她也就幾件衣裳,又把枕套被單一卷,留下一套洗乾淨了的枕頭被套,隨她鋪。

沒一會兒陳繼饒進來幫忙搬走,倒也不費她什麼力氣。

秋雲去了廚房幫她堂姐,張淑傲見兩人忙前忙後,也不好干坐著,站起來問,「需要幫忙嗎?」

還沒等楚俏開口,就見秋蘭端著湯出來,瞧著這大件小件的,問道,「這是做什麼?」

陳繼饒頓住腳步,抱著一箱重重的書,肌理分明的手腕蹦得緊緊的,也不見他皺一下眉頭,道,「市里工作不好找,你不用著急,我和俏俏商量過了,就把西屋騰給你,你多住些時日。」

秋蘭一聽,心道壞菜了,她不知分房睡是楚俏主動提出來的,只想著自己一來反倒幫了她,這倒是她沒想到的,不過她臉上卻裝作不好意思的模樣,「你們原是分房睡?」

楚俏心如明鏡。到底還是彆扭,怕說出的話傷人。

陳繼饒也不覺難為情,只道,「嗯,我一早就得起來訓練,動作大,怕吵著俏俏。」

「那我來,是不是打攪你們了?」秋蘭低著頭,挽起袖子的手垂在一塊,摳著指甲蓋。

陳繼饒微微擰眉,似乎對她這副自責的模樣分外不感興趣,「你別多想,都是老鄉,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

「可,」她把矛頭指向悶不吭聲地楚俏,「楚俏你一句話不說,是不是生氣我突然上門了?」

楚俏一聽,也正是覺得秋蘭這話問得絕了。

一個與丈夫有過烏龍婚約的女人找上門來,她沒把人轟出去,還要夾道歡迎?

她裝模作樣的無非也就是想招惹自己生氣,好扮演無辜小白兔的角色,不就是裝大度麼,誰不會呢?

楚俏笑笑,「你想多了,淑傲哥和秋雲也是到了大門口我才曉得的。要真生氣,哪裡忙得過來?再說了,我的手不方便,住這兒還得繼饒抽身來照顧我,你一來就幫著下廚,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她既然想充好人,那楚俏就成全她,也省得她費力不討好。

秋蘭聽她連下廚都不用,真心嫉妒,那麼好的男人本就該是她的,卻生生被楚俏占了去,她搶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這有啥?我本還想給點房租,但又怕你們不高興。這下好啦,我幫著下廚,住得也安心些。」

秋蘭是瞞著父親來城裡的,離家前母親給她塞了三十塊,但她一來城裡,就扯了兩身布,又花錢僱人按照她的尺寸,精細地裁剪,這就花了五六塊,她又買了兩盒雪花膏,燙了頭,哪還剩幾個錢?

楚俏笑笑,想著父親無辜被下放,總想要幫著出口惡氣,又問,「秋蘭姐想找什麼工作?」

秋蘭一聽她叫自己作姐,心裡極不舒服,她是年紀大沒出嫁,可用得著你提醒嗎?她面上登時泫泫,「還沒著落呢,不過我在市里也工作了幾年,有經驗,應該不用在這兒住多久,你不用擔心。」

她話里話外,無非是想詆毀楚俏變著法兒趕人,「我倒是不擔心,只不過我爸先前在鎮上的供銷社做得好好的,你接了他的班,沒多久突然跑來市里,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呢?」

陳繼饒方才還當楚俏是記恨當初秋蘭無意踩傷了手,聽她一提醒,才想起秋蘭的父親是鎮長,他看問題也算通透,其中的彎彎繞繞,一下就明白過來,這姑娘也是個護短的,正為她爹出氣哪。

怎麼說楚父也是他的岳丈,陳繼饒到底要給些薄面,也望著秋蘭,問,「對了,忘了問,你突然來市里,你爸媽知道嗎?」

這事兒說來還真是秋蘭的問題。她壓根沒想到供銷員的工作那麼難做,每天單是撥算盤都撥得手指發酸。

她以前在市裡的工作有二叔罩著,清閒自在,又待慣各種便利的市里,一回到鎮上哪裡過得慣。

那份供銷員的工作,她幹了半個月就弄得一團糟,實在待不下去,這才想著市裡的好,想著這兒還有個陳繼饒。

打定了主意,她瞞著她爸就偷跑出來了,不然非得被打斷腿不可。

秋蘭想好了,一定要靠自己找份比供銷員更好的工作,看到時候她爸還好意思給她甩臉色。

不過,經他倆一問,她還真不知如何應答,楚俏是好應付,但陳繼饒可就難說了。

「哎呀,不說了,菜就該出鍋了。」秋蘭轉身進了廚房,而秋雲伸長脖子瞄著張淑傲,他眼裡真是沒半個她,不由心灰意冷。

到底是妹妹,先前又在二叔家住了那麼久,秋蘭哪裡不懂她的心思,安慰她道,「別灰心,再忍一陣,等你也去省城和他上同一所大學,離得近還怕拿不下他?」

秋雲仍是沮喪,理了理沾著鬢角的碎發,嘟著嘴道,「可是姐,楚俏都變成那樣了,他還是惦記著。」

秋蘭把門掩著,小聲道,「所以呀,你可得抓緊了,楚俏怎麼配得上他?」

而這個「他」就不知她指的是張淑傲還是陳繼饒了。

「好,我聽姐的!」秋雲鄭重地點頭,「可以開飯了吧?」

飯桌上,楚俏瞧著一碟滿滿的青椒炒肉,不由嘴角一抽,秋蘭那是把晚上的肉也一塊切了啊。

目光觸及陳繼饒,只見他瞧著秋蘭的眼色也多了幾分不悅的意味,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男人泰半是需要面子的。楚俏也不好戳穿,不過她生怕米飯不夠,畢竟她不知秋蘭要來,只煮了四人份,只好往自己的碗裡盛了小半碗。

陳繼饒見狀,側臉望著她,擰眉道,「怎麼吃這麼少?」

楚俏也不好照實說,只好言不由衷道,「我減肥。」

「減肥也得管飽。」男人頗有幾分生氣,平時她想搗鼓什麼,他也由著她去,但吃飯是原則問題,他不會妥協,「把碗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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