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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虎子走丟,楚俏發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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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肥也得管飽。」男人頗有幾分生氣,平時她想搗鼓什麼,他也由著她去,但吃飯是原則問題,他不會妥協,「把碗給我!」

楚俏也不知他會突然發脾氣,還是當著別人的面,也有幾分賭氣的意思,愣是沒把碗遞給他。

氣氛有些冷凝,秋家姐倆存了看好戲的姿態,自不會出言勸告,張淑傲有心緩和,指著秋雲秋蘭道,「你倆也吃這麼少?」

也虧得秋家姐倆會做表面功夫,一派斯文,秋蘭笑道,「我們姐倆從不用下地幹活,平日裡吃得不多。」

楚俏冷笑,合著她吃得多還礙著她倆了,好吧,反正是自家的飯菜,她有啥不樂意?

於是,她馬上把碗遞給男人,賭氣道,「給我盛飯!」

陳繼饒只當她使小性子,卻也肯縱著她,神色自若地接過碗,給她盛得滿滿的。

這男人也忒不給她留面子了,楚俏有心要他不好過,撇著嘴道,「太滿了,吃不完。」

也的確盛多了,陳繼饒不動聲色地往他碗裡扒了幾筷子,楚俏這才滿意。

飯桌上,心思各異的五個人話也不多,張淑傲總想找著和楚俏獨處的時間,但方才她當著他的面搬屋子,想著姿態已經再清楚不過,吃了午飯,卻是要走了。

楚俏也不好挽留,還是陳繼饒說了幾句客套話。也沒要楚俏送,親自把他們領出大門。

楚俏收碗,從廚房出來,見秋蘭已經在西屋裡了,放在角落的行李也不在,興許是搬進去了。

倒還真沒把自個兒當外人。

楚俏冷笑,敲了敲門,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也就幾件衣裳和一些洗漱用品。」秋蘭抹了抹額角的汗水,又掃了眼角落裡封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抵不過好奇,問,「楚俏,這包裹里裝的是啥?」

西屋狹窄,也就放了一張床和一個書架並桌子,還有兩列軍事書籍。

楚俏沒想到她竟然惦記起那包裹,只道,「屋裡旁的東西可以動,可這包裹,秋蘭姐千萬別動。」

咋還神叨叨的?秋蘭不由撇嘴,「啥東西這麼寶貝?」

「是不是寶貝我就不曉得了,不過這是別人家存放在這兒的,要是裡頭的東西丟了,總不好跟人家交代不是?」楚俏開始也想把這包裹搬進主臥的,不過主臥堆了她兩個箱子,已經不好轉身了。

秋蘭心裡冷嗤,也還真是眼皮子淺,瞧那破破爛爛的包裝,她就不信還能有啥金貴的東西。

她也是隨口一問,「喲,誰家存那麼大一個?」

楚俏捕捉到她眼裡的不屑,道,「聽說對面要住進一位軍官,就先把行李空運過來了。」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楚俏轉身去開門,以至沒留意到秋蘭聽到「空運」二字後,眼裡流露出來的貪婪。

來人是楊宗慶,他的身量與陳繼饒相差不大,軍階相當,相貌也不賴,秋蘭??打量著,心道這趟還真沒白來,部隊裡的男人真比外頭的強多了。

楊宗慶卻沒留意太多,一見楚俏就火急火燎地問,「繼饒呢?」

楚俏見他神色不對,慌忙開口問,「家裡來了客人,繼饒去送送,估計過會兒也就回來了。有事麼?」

她隱約透著擔憂,怕是虎子真出事了。

楊宗慶這回真是急了,他一路從辦公室狂奔回來,還喘著粗氣,道,「剛才有個男人打電話到辦公室來,說是找孫營長的,他人不在,去宿舍突擊檢查去了,是我接的,那老鄉說是虎子丟了,他沒接著人。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孫營長了,繼饒主意多,我就想著來問問他,這事兒該咋辦。」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楚俏一想到虎子眼泡紅腫的模樣,也是心疼,揪著袖子道,「早上我還見虎子上了嫂子的車,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呢?」

「你說什麼?」怎麼啥事都跟梁羽有關?楊宗慶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女人,倒真會折騰!

「這事兒還是等繼饒回來再說吧,要不你先進來坐會兒?」這一世變數太多,究竟是不是梁羽沒等那老鄉來就離開,還沒定,楚俏也不好多說。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跟自家妻子牽扯到一塊,楊宗慶咋還坐得住?「不了,我先下樓,看看老孫回來沒有。」

他一轉身,就叫陳繼饒長身挺立在樓梯間,深眸沉穩冷凝。

楊宗慶跟他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陳繼饒顯然比他冷靜得多,「還沒跟嫂子說?」

他搖頭,眼裡滿是焦急,「老孫家就虎子一個兒子,我怕嫂子受不住。」

「這節骨眼,受不住也得說,必須把事情查清楚,剛才我看老孫急吼吼地回來了,咱們先下樓瞧瞧。」他越過楊宗慶的肩頭,幽深的目光落在楚俏身上,「你在家等著。」

楚俏知他是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不過,只怕是難,還不如坦蕩地面對,「我和你一起去。」

陳繼饒想著嫂子定然傷心欲絕,她去幫著安慰一下,也總是好的,便沒反對。

一樓,老孫正蹲在門口抽悶煙。而劉友蘭也坐在沙發上抽抽噎噎地哭著,藍花則在一側給她拍肩。

孫攀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把煙往地上狠狠一砸,用力地碾上一腳,怒氣沖沖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不煩我都煩了!」

劉友蘭本就不舍兒子,一想到以後再見不著兒子,一時心如刀絞,哭得更是起勁。

孫攀心煩意亂的又抽出一根煙,他也急得慌,手心全是汗,按著火柴的手也是一抖一抖,擦了好幾次都沒然,氣急敗壞地把火柴往劉友蘭身上一砸。

劉友蘭哪裡還敢還手,直趴在藍花身上,淚如雨注。

孫攀想了想,還是把火柴盒撿回來,費勁地把煙點著,沒一會兒,叼在嘴裡的煙卻被人抽走。

他正想開罵,一看來人是陳繼饒,心下定了幾分,倒忍住沒罵人。

陳繼饒掃了眼躲在門口的楚俏,沒說什麼。只扭過頭問劉友蘭,「嫂子,俏俏說,她看見虎子坐進了梁羽嫂子的車,是不是真的?」

劉友蘭一點頭,又引來孫攀大罵,「還有臉哭,早幹嘛去了?不是叫你親自去送虎子的嗎?」

劉友蘭也難受,見有人來處理局面了,也知道還嘴了,「那不是燕子沒人看管嗎?」

她一提燕子,孫攀更為光火,「你抹不開臉,我早替你問了藍花嫂子,她答應幫忙照顧燕子半天,只差把孩子送過去。我還不知道你,就心疼那幾塊車費,現在好了,孩子丟了,你滿意了吧?」

心思被當眾揭穿,劉友蘭嚎啕大哭,「我咋知道會出事?你那老鄉不是見過虎子嗎?你沖我發什麼脾氣?有本事你找他火拼去!」

孫攀怒火攻心,指著她大吼,「你以為個個像你那麼沒有腦子嗎?那時候虎子才三歲,孩子一年一個樣,你叫他咋認?我今兒就告訴你,兒子要是真丟了,明兒我就打離婚報告,你這樣的女人,我孫攀高攀不起!」

劉友蘭聽他提離婚,瞧著那陣仗也是認真的,一時慌了心神,悲痛欲絕,突然就推開藍花,一把抹開眼淚,站起來哭喊,「不用你打離婚報告,虎子要是丟了,我也不活了,你總滿意了吧?」

話音一落,陳繼饒見她往孫攀身後的牆壁上沖,多少猜到她並非真心尋死,也沒出手,??地注視著這場鬧劇。

楊宗慶見陳繼饒沒出手,也立在原地,只有孫攀抱著自家要死要活的妻子,見她還沒完沒了,也覺累了,手一松,由著她在地上打滾。

沒達到預期的效果。劉友蘭是真嚇壞了,生怕他提的提離婚,虎子是她的命根子,越發恨起梁羽來,可梁羽不在,她沒法撒氣。

她往屋裡掃了一圈,見楚俏就立在門口,所有的怨憤和苦恨如滔滔洪流剎那間找到缺口般,她豁地起身,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楚俏面前,一手死死揪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揚起就是一記狠狠的掌摑。

楚俏根本沒料到她會瘋了一樣找她撒氣,一時被發傻了,楞在那兒一動不動,臉上火辣辣地抽疼,手腕更像是被擰斷了一樣,心頭只莫名覺得委屈。

劉友蘭涕泗橫流,魔障了一般,沖她嘶吼,「都是你這個賤女人,要不是你多嘴糾正朱麗,朱麗給不會送紙糖,虎子也不會惦記你那份,賒帳的事兒也不會被揭穿,虎子更不會被老孫遣回老家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陳繼饒想要阻止時,已是來不及,這會兒他也被氣得滿眼猩紅,下了狠力地掰開劉友蘭的身子,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摜。

劉友蘭摔倒在地,髮絲凌亂,眼淚不止,雙目放空,活脫脫一個瘋婆子,她還在叫囂,「老孫,那女人就是個禍害,她一來就攪得楊營長家和咱倆雞犬不寧……」

這女人究竟是哪裡還的邏輯?人家好心幫忙,還有錯不成?要不是虎子貪吃,她又溺愛兒子,至於跑到三樓討食嗎?再者,虎子賒帳,和楚俏又有什麼干係?

孫攀只覺腦仁疼得慌,「你究竟想幹嘛,鬧夠了沒有?」

劉友蘭卻是恍若未聞,還厲聲指責著楚俏,「你害得我家還不夠慘嗎?滾,滾出我家,滾出幹部樓。滾出部隊!」

楚俏從未不敢圖什麼回報,可當費盡心思去幫孫家。卻是好心當驢肝肺,當真覺得心累。

「俏俏……」她失魂落魄地模樣,陳繼饒滿眼心疼,摁著她的肩頭,清晰地瞧見她眼裡,一行清淚剎那間奪眶而出,而她的右手也是有氣無力地垂著。

生平第一次,他想把一個女孩擁在懷裡,而他也這麼做了,言語裡透著令人心驚的心疼,「手又疼了是不是?要不要去醫務室打一針止痛劑?」

楚俏堪堪回神,秀眉瞬間一蹙,果真是農婦下的狠手,火辣辣地疼。

「我們先回去吧?」瞧著這鬧哄哄的場面,陳繼饒知一時靜不了。

「我不走!」走就等於?認,楚俏算是明白了,一味地隱忍和退讓,只會讓她們更加肆無忌憚地把髒水往她身上潑罷了。

她神色里迸發出怒意,如刀片般鋒利的眸子死死剜著劉友蘭,義正言辭道,「你聽著,第一,我是你丈夫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有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聽你男人教訓你?這隻手就是為了救他而傷的。如今又被你掐得舊傷復發,還有你打我的一巴掌,你以為你對得起誰?」

「第二,不要妄自揣測別人的好心,我幫你那是情分不是本分,你最好別吹鼻子瞪眼,我不欠你,而是你們孫家欠我!別以為我不計較就當我好欺負!今天你打我的事要是鬧到許隊長那兒去,你是逃脫得了干係,可孫營長首先是部隊的人,才是你男人,你以為他不會受處分?」

「第三,你要是有腦子,就該想辦法去找孩子,而不是在這兒哭哭啼啼,你以為誰會可憐你?別到時候鬧得孤立無援,誰也不想幫你!這件事雖然還沒查清楚,但誰對誰錯你自己心裡清楚,別把什麼髒水都忘我頭上潑!我奉勸你一句,有時間跟我鬧,還不如去問送走虎子的人!」

楚俏一貫是溫溫軟軟的,說話也是輕輕柔柔,這麼聲嘶力竭地大吼,還真是頭一回,場上好幾個人一下被震住了,劉友蘭也不哭了,楞在那兒不知如何接話。

陳繼饒離得近,也只他感覺到她身子顫抖,淚珠盈眶。

這些事本與她無關,卻累得她被打,他也沒了出手找人的念頭,只扭過頭對楊宗慶道,「宗慶,這事兒我看跟嫂子脫不了干係,你打電話問問你家的司機是在哪兒放的人,有沒有等那老鄉來接人?叫他去把嫂子接回來說清楚,這事兒賴不到俏俏頭上,我們不會認。還有,問問大隊長,能不能申請借車送老孫去車站找找,另外,看能不能通知市里派出所,廣播尋人。」

他考慮周到,楊宗慶沒意見,孫攀倒是深感慚愧,自家女人欺負了人家媳婦,他還肯不計前嫌地出謀劃策,這才是真兄弟。

「先把孩子找著再說吧,我先帶俏俏去醫務室。」陳繼饒見他欲言又止,扶著楚俏就往樓外走。

劉友蘭聽他安排,瞬間有了主心骨般,「那陳營長,俺幹啥呢?」

她若是對他拳打腳踢,陳繼饒興許不會在意,可她傷的是自家媳婦,那可就另說了,是以,男人恍若未聞,只當她是空氣。

屋裡一下只剩下劉友蘭和藍花,藍花也覺尷尬,這劉友蘭說什麼不好,非得罵人,還動起手來,她還是遠離這是非之地,「那個、嫂子,俺家屋裡還煮著粥,俺就先回去了。」

她的兒子下落不明,藍花此時卻顧著家裡頭的米粥,還真是好姐妹!

劉友蘭冷哼一聲,扭過頭懶得再理藍花。

倒是躲在樓梯間的秋蘭,見人都走了,眼珠子骨碌一轉,心道她剛來,一定要和樓里的家屬搞好關係,於是悄聲走進屋裡,巴巴湊近,道,「嫂子,我是暫住在陳營長的老鄉,剛才楚俏那麼沖,我代她跟你道歉,你別介意啊。」

藍花還沒走上樓梯,心道陳氏夫婦已經明確表了態,那妹子突然又跑去道歉,究竟想圖些啥?不過那也不是她該關心的事兒,她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劉友蘭剛才被楚俏唬得根本沒法還嘴,她本來就覺得委屈,這一下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是妹子你通情理,楚俏算個什麼東西,竟也敢吼我,是我兒子不見了,她瞎操什麼心?」

秋蘭暗自偷笑,抿著唇道,「她哪是操心?分明就是來看熱鬧,被您逮著,就惱羞成怒了。」

「那妹子,你說這事兒可咋整?」劉友蘭竟對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張嘴就問,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陳繼饒一直扶著楚俏到醫務室,還沒到訓練時間,也一直陪著。

打了鎮痛劑,還得掛水,楚俏昏昏欲睡,腦袋時不時點著,一旁看軍事報的饒見狀,抬頭看了看吊瓶,還剩大半瓶,於是伸出大掌,心裡惦記著她的臉還有傷,小心翼翼地把她腦袋摁在肩頭。

楚俏一下醒了,迷迷糊糊地抬頭,陳繼饒面不改色道,「睡吧,我守著你。」

楚俏挨著閉眸,倒是睡不著了,不時有些小動作,陳繼饒手一頓,微微側臉,輪廓分明,「怎麼了?」

「睡不著。」她低語。

男人只當她還在想虎子的事,柔聲道,「別多想,虎子走丟,錯不在你。」

錯的不是她,他可以包容她,她猶豫半晌,才問,「那如果,錯的是我呢?」

陳繼饒凝眉,難得柔情,伸出大掌攬著她的肩頭,深眸灼灼,道,「你放心,你我是夫妻,我總會顧著你的,如果真是錯在你,那我們就一起想辦法彌補,一起承擔,嗯?」

楚俏一笑,沒多久,楊宗慶就找來了,臉上的焦灼絲毫未減,「我又打了一次電話去車站,那個老鄉給店老闆留了話,火車到點,他就走了。」

「那不是更不好找了?」楚俏不由捏緊袖子,那會兒她沒法兒說出實情,一時情急也想不到什麼好法子,才急急慌慌地塞了張紙條。

現在想想,她怎麼也該把虎子留下才是。

說到底,還是她將對劉友蘭的惱意,牽連到孩子頭上,思想狹隘了,「那虎子要是真走丟了,孫營長要和嫂子離婚怎麼辦?」

陳繼饒也低頭沉?,道,「那老鄉沒見著人,更沒領到人,走了也沒多大關係。虎子要是還在車站倒好辦,左右不過多花些時間,怕只怕他會被人拐走。」

楊宗慶臉色越發難看,平時倒也不見他這麼上心,不過,陳繼饒轉念一想,這事兒和梁羽脫不了干係,虎子要真走丟了,只怕他也不好跟老孫交代。

想了想,男人眉心微凝,「那司機怎麼說?」

楊宗慶回想剛才在辦公室聽到的,心裡頓時七上八下,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道,「啊?電話沒人接。」

楚俏一聽,心裡的石頭一沉,起因是怎樣她一清二楚,楊營長不會包庇妻子吧?

但見楊宗慶沮喪到了極點,表情複雜,看樣子也很掙扎吧?

萬更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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