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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我恐怕沒那個度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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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慶怒得一語不發,稍稍偏頭,躲了過去。

軍綠的口盅掉在地上,掉了好大一片漆,劉友蘭那叫一個心疼,頓時哭天搶地,「我的東西——」

梁羽還不解氣,又拎起一個,直直朝楊宗慶砸去。

「快去攔著!」楚俏也急了,慌不擇路地上前,拉住梁羽的手,卻不妨梁羽另外一隻手一揚,俏立的鼻頭登時痛得發,只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流出來。

「俏俏!」陳繼饒驚覺,想阻止已是來不及了,他怒得簡直想吃人,一把推開梁羽,疼得她齜牙咧嘴,痛呼出聲。

楚俏痛得扶牆,捂著鼻樑的手汨汨出血,也不知鼻樑骨折了沒有。

梁羽和楊宗慶一時懵了,驚醒過來時,只瞧見陳繼饒抱著楚俏消失在門口了。

許良食指一下又一下指著梁羽和楊宗慶,連連搖頭,「你們讓我說啥好?哎!」

說完他也懶得看,追著陳繼饒去了。

劉友蘭也是心疼她家的兩隻口盅,出言轟人,「煩你們要打就回家打去,別亂禍害人,這叫啥事?」

楊宗慶也沒了搭理梁羽的心思,慌忙追了出去。

真是禍不單行。

纏上紗布,女醫生坐下,不由冷喝,「當真是不顧惜身子了?」

楚俏哼哼唧唧,鼻音很濃,只能瞪白眼。

好在鼻樑骨沒事,陳繼饒見她鼻樑上的紗布,不由好笑,摸了摸她的髮絲,道,「你先坐會兒,我去繳費。」

「錢我已經交了。」楊宗慶立在門頭。也沒那個臉進屋。

陳繼饒無聲地拉了一側的凳子,楊宗慶也不是矯情的人,進屋坐下了,「弟妹,對不住。梁羽她自小被家裡人寵壞了,總覺全世界的人都該圍著她轉,見不得別人好。你放心,醫藥費我會墊上,食堂每日也熬骨頭湯,我給你送到傷好為止。」

陳繼饒伸手打住他,深眸里一派清明,「這事兒不怪你。該是誰的錯,我總會討回公道,希望你理解。」

看樣子他是要對梁羽出手了。到底是夫妻,楊宗慶也不好撒手不管,「梁羽的確該受點教訓,只是不知……繼饒,你想做什麼?」

陳繼饒沉半晌,楚俏卻不願多追究,「算了吧,嫂子也不是故意的。這次,就當是我還清她了。」

這次她的名聲也臭了,想來這幾天也會消停著,若是她再以為自己對楊營長心懷不軌而伺機報復,那就怪不得她了!

「我恐怕沒那個度量!」男人沉冷的臉駭得驚人。

看樣子是真怒了,許良到底顧著楊家的聲望,無奈道了句,「繼饒,差不多得了。你剛才那一摔,弟妹怕是也疼得緊。你看這樣,這事兒必須讓她單位知道,還有,宗慶,這事兒也怪不著繼饒夫妻倆,回去你跟兩家知會一聲,別又鬧起來。」

許良的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況且他儘量兩頭顧了,楊宗慶沒意見,怕陳繼饒心裡還有疙瘩,拍了拍他的肩頭,道。「繼饒,對不起,眼看軍演就要到了,這事兒鬧大了對咱們景陽山沒好處。」

陳繼饒見楚俏也點頭,只好無奈點頭。

幾個人在醫務室待了沒多久,真是得去訓練營了。

陳繼饒送了楚俏回家,就走了。

秋蘭跟個沒事人一樣走出來,見楚俏手腕鼻子都包著,想想也覺好笑,坐在另一頭沙發,不陰不陽道,「喲,看來這回我不住下也不行了,不然繼饒哥天天跑食堂也就算了。還得捎上你那份。」

楚俏知道她是見男人不在,也懶得給她裝樣子,也不氣,「要不怎麼說秋蘭姐來得巧呢?」

秋蘭臉一抽,悠悠開口,「你既然叫我一聲姐,有些事兒我可得不客氣地說你幾句了。」

楚俏秀眉一挑,自然不會以為她安了什麼好心,「既然秋蘭姐也覺得不客氣,又何必說?」

「因為這不單是為了你,也為了繼饒哥,」秋蘭還真當她是救世主了,「梁羽嫂子一看那派頭就不是農村來的,我估摸著來頭大得很,你把那樣的人都給得罪了,往後要是影響了繼饒哥的升遷,你不得悔死?」

楚俏挑眉,得罪?要不是活了兩世,她還真當秋蘭是好心,現在她只覺得好笑,秋蘭,你若是不撞在我手上,我也樂得清靜,既然你對我說起教來,那就別怪我了。

「我說錯了嗎?」見楚俏一直盯著自己,秋蘭渾身不自在。

「秋蘭姐怎麼以為是我得罪了嫂子?」楚俏收回視線,淡淡一笑。

秋蘭一聽她尖牙利齒,還真不好對付,也難怪梁羽那樣見過大世面的人,都敗給了她。

可轉念一想,她好歹也是見識過大城市繁華,也見識過農村貧窮的人,收拾一個楚俏還綽綽有餘。

秋蘭一下收起面上的尷尬,道,「不管怎麼說,你都是跟繼饒哥成了婚,那就該踏踏實實地過日子,繼饒哥是個負責任人的好男人。我也聽友蘭嫂子說過,你說你咋叫楊營長給你拎行李呢?」

楚俏冷下臉來,這事男人還沒怪罪過她,哪裡輪得著秋蘭多嘴?

反正她在鎮裡的名聲也不好,這會兒在屋裡她也省得顧忌,當即反駁,「那你的友蘭嫂子有沒有跟你提過,那是繼饒叫楊營長幫忙的?」

秋蘭倒是沒聽這茬,臉上一時訕訕,越發覺得劉友蘭忒不靠譜,眼下話也收不回來,她只想著快點帶過,只道,「喲,還真沒聽她提過,看來是我錯怪你了。那個,楚俏,你也彆氣,我這不是為了你和繼饒哥好嗎?」

這就算過去了?楚俏嗤笑出聲。反問她道,「秋蘭姐你既然問起這事,我倒是想起來,我這手有傷也就罷了,剛才你來時,怎麼就讓繼饒拎行李呢,話說那行李我估摸著也就幾件衣裳,不怎麼重呀?」

秋蘭這就尷尬了,撓著頭,心裡頭慌亂起來,挪近一些,不好意思道,「本來我也是拒絕了,但繼饒哥說我一路舟車勞頓。他一個大男人出點力沒啥,楚俏,你該不會因為這個跟我置氣吧?」

這又是想刺她小心眼了不是?還真當她是傻的?

楚俏也故意當成是好話來聽了,眉開眼笑,「這倒不至於,不過你也說了,繼饒是個好男人,我可不就得看緊點?」

「至於我有沒有得罪嫂子之事,我可得跟你說清楚,一來虎子不是我弄丟的,真要說起來,我還可以居個功不是?二來,人可不是我打的,我這兒掛著彩還是因為勸架來著。思來想去,我怎麼就覺著哪兒得罪了嫂子呀,要不秋蘭姐給我提點提點?」

秋米蘭被問得抽了抽嘴角,「行了行了,就當是姐說錯了成麼?都是我的不對,你就原諒我吧?」

「也沒什麼原不原諒的,事情說開了就好,我這舊疤新傷,這陣子還得牢秋蘭姐照應呢。」楚俏鼻音濃重,每說一句,鼻樑就痛得難受。

回想上一世,離婚後的她很是落魄,就住進了部隊外的景陽村一個寡婦家裡頭,秋蘭興許是在城裡閒得發慌,還特意跑來損了她一頓。

楚俏一見她就覺心裡添堵,也省得跟她多說,「我鼻子難受得緊,就先回屋歇著去了,您請隨意。」

今天鬧得她也乏了,一回到屋裡,躺在清涼的竹蓆上,鼻息間堵得難受,也聞不出什麼味道,不過想著這是男人睡過的屋子,心裡莫名安心,竟也睡著了。

楚俏一回了屋,秋蘭的臉就陰狠地擰巴了起來,兩隻手也緊緊的抓住沙發下的布料,楚俏仗著恩情,硬是叫繼饒哥娶了她,原本她還想著楚俏的名聲那麼臭,陳家未必樂意肯接納她。

可成婚沒幾日,陳繼饒就帶她去了部隊,她心裡還怎麼安靜得下來,如今兩人還睡一屋了,難不成真的要做夫妻?

她莫名其妙被退了婚,在村裡頭受盡指點,憑什麼楚俏就過得順順噹噹?

想到此,她鼻頭一酸,又朝著東屋狠狠剜了一眼。

偏在這時,門鈴響了。

秋蘭心裡正堵得慌,耷拉著拖鞋走過去,還沒開門就沒好氣地問了句。「誰呀?」

「嫂子,俺是蕭央。」門外傳來憨厚的聲音,「營長叫俺來告訴您一聲,等會兒那位副營長會來家裡坐坐。」

秋蘭不認得蕭央,不過聽著語氣,大抵也猜到此人是陳繼饒的部下,而她還被錯當成是楚俏了。

這一下,她不由眼前一亮,楚俏不是喜歡蹬鼻子上臉麼?那她就讓她蹬個夠!

她臨時起了壞意,媚笑地捏著鼻子,笑得那叫一個柔情似水,「是小蕭呀,嫂子我這鼻子傷了,就不請你進屋坐了。你回去告訴你們營長,就說我記下了,謝謝你了,嫂子就喜歡你這樣手腳勤快的大小伙兒。」

屋外頭的蕭央一聽不進屋,也不覺遺憾,聽到最後一句,不由撓著精短的板寸,臉紅地垂下腦袋去,腦海里又浮現那雙嫩白素淨的手。

屋裡的秋蘭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她偏不告訴楚俏,到時她備好了茶水,等人來了,看她把臉往哪兒放!

楚俏這半年來她也習慣了,右手就放在枕邊,睡得很是中規中矩。渾然不覺的她直睡到日頭西落。末了還是被一陣嘈雜聲鬧醒了。

東屋的窗子被窗布遮擋著,倒不刺眼,她掙扎著爬起來,眼睛還眯著,打著赤足就開了房門,屋裡人頭攢動,入眼儘是乾淨筆挺的綠軍裝,一時就愣住了。

誰告訴她這是咋回事?

客廳的人顯然也懵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鼻樑貼著紗布、髮絲凌亂的滑稽形象。

「醒了?快回屋把鞋穿上。」還是從廚房出來的男人薄唇一抿,深眸灼灼,看樣子是生氣了。

楚俏懊惱地扒著頭髮,逃也似的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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