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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楚情 第八章 盛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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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馬雲陪著自己的妻妾們上香求子,再看長沙城。

楚王命馬光亮代替自己祭祖,其後兩天,他又在劉彥的攙扶下,顫巍巍的來到楚王宮的正殿。他有氣無力的坐到了王座上,接受了群臣拜見。群臣跪在地在上,等了白天,才等來劉彥的那一句「平身」。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偷眼向王座上的楚王打量的時候,才發現,楚王似乎病的很重,臉色蒼白,眼睛微閉,一手扶著王座的扶手,整個身子斜靠在王座上。

楚王馬希范和前兩任楚王完全不一樣,武穆王行旅出身,為人豪爽大氣,坐在寶座上舉止從容,隱隱有股霸氣釋出;衡陽王馬希聲嬉鬧無常,坐無坐像,整個人在王座上晃來晃去,好像如坐針氈一樣;而現在的楚王馬希范則大大不同,這人自幼受過良好教育,在大朝禮這樣的公共場合,他向來是不苟言笑,威姿天生,每次都是穩穩噹噹坐著,晃也不晃一下,似乎這樣才是處事公正的明君。.

今天看楚王如此坐態,想必他的病的不輕。許多大臣心裡沉甸甸的,不知道這大楚未來到底是何去何從。如果楚王身體健康,現在立世子,徐徐的消減在外手握重兵的王室子弟,那王位的交接必然是平穩的;可是如果楚王萬一突然故去,那麼荊南的五王爺,郎州的四爺,甚至嶺南桂州的九爺。。。有這些人在,這王位想坐穩可就難了。本以為楚王欲傳位給馬光亮的大臣們,心中更是暗暗打鼓,反覆猶豫,不知道祭祖一事,到底是由於楚王病重,才不得不讓王室子弟代替呢,還是楚王已然打定主意,欲立馬光亮為世子。.

還有一些消息靈通的大臣,心裡更是琢磨不透,前天明明聽說楚王只是偶感風寒,怎麼隔了一天,居然病到了這個程度。

天策左將軍馬希廣,狐疑的看了一眼楚王,正要出列詢問。

卻見眼前人影一晃,已經有人出列,跪倒奏事道:「大王,臣有本奏上。」馬希廣一眼,心中一樂,原來竟然是拓跋恆這老小子。這傢伙向來是一副天下人都欠我的欠揍表情,經常直指楚王,規勸楚國不該做這個,不該做那個的。.楚王一直不太待見他,直到馬雲破了南平,楚王才對他稍微好了些。這些日子,也不見這個拓跋大人上什麼勸諫書了,還以為他轉了性子了,誰知道這傢伙不是轉了性子,而是覺得小打小鬧不過癮,要專門找大朝會這樣百官覲見的時候,突然上奏。

楚王是讀書人,即出使過中原,也當過靜江軍節度使,經歷的事情也多,容人之量就大些,而且他也不是個糊塗蛋兒。就像平常人一樣,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缺點太多,有這種缺點,有那樣的毛病,可知道和一定能改正,那就完全是兩碼事了。拓跋恆所奏的事情,楚王有時候也覺得有道理,可是他就是不願意改,或者說,他想等他死了以後,下任楚王再來改(歷史上記載,楚王馬希范臨死前,召見拓跋恆,命他輔佐下任楚王,而且還趕走了見識不明的李皋等人)。.比如說丹砂,楚王也知道采丹砂礦,即勞民傷財,又沒什麼大用,他可就是不改,原因很簡單,因為楚王喜歡紅色,他就是喜歡把宮殿,給塗得朱紅朱紅的。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可拓跋恆不識趣,他老是挑三揀四,不是說這兒不對,就是說哪兒不好。時間長了,馬希范自然火了,就下令不准拓跋恆進宮。直到馬雲立了大功,馬希范心裡才念道拓跋恆的教育之功,才免了這一條。

拓跋恆難得的老實了兩月,居然又跳出來了。

楚王臉色有點難看,心裡有點火,不過他現在是在裝病,所以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用目光看了眼劉彥,劉彥會意,大聲道:「有事快奏。.」

「大王,微臣要彈劾劉彥。」拓跋恆斬釘截鐵的說道。

群臣自拓跋恆出列,就開始支愣著耳朵聽他說話了。原因很簡單,現在楚王命馬光亮祭祖,而且還聽聞,楚王私下已經答應由馬光亮主持整頓內軍,現在馬光亮風頭無量。作為另一位王位繼承人選的師傅,拓跋恆要是沒有一點反映,那才叫奇怪。在大臣們心中,李皋、徐仲雅這兩人是標準的馬光亮黨,而拓跋恆就是標準的馬光雲黨。馬光亮有人望,馬雲有軍功,雖然拓跋恆不受楚王待見,可這麼多年了,拓跋恆雖然有點靠邊,可他還一直呆在大楚權力的最高層。.李皋、徐仲雅文采艷艷,可拓跋恆卻是清廉有譽。

現在奪嫡之爭,有點圖窮匕見的意思。不管從那個方面說,拓跋恆是必然要出面的。只不過,大家都沒想到,拓跋恆居然那宮中的大太監開刀,這是不是太不明智了呢?

楚王也有點詫異,他心裡已經做好準備挨罵了。楚王還以為拓跋恆又對什麼政策開不過眼,或者又有那個地方官員被他抓到了病腳。沒想到拓跋恆居然彈劾的是一個太監。

劉彥被嚇了一跳,有點心慌了。他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啊。這大楚雖然有太監,可他這個太監和大唐朝高力士、李輔國那些人是沒法比的,說白了,他就是楚王府的大管家。.自武穆王仙逝以後,楚國就是以藩鎮禮儀來的,國相一類的設施全沒了,就剩下一個天策學士府,管民政;一個天策將軍府管軍事。不管是李皋還是拓跋恆一個個都精明似鬼,哪輪到他專權啊。外加楚王又是精神矍鑠,經常性的召集大臣們喝酒聊天,談詩作畫,他就是想專權都沒機會啊。

卻見拓跋恆不慌不忙的說道:「老臣彈劾劉彥,圖謀不軌,這人昨天還說大王只是偶感風寒,可是身體已然健碩。可今日臣看大王的氣色,卻比他說的要嚴重了一些。他這不是造謠生事,阻斷宮內宮外?使群臣生疑,謠言四起,臣以為應當予以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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