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亂世平 第166章 幫人砍砍價(2/2)
「啊,你理解錯了,是這個樣子的。我是說土地我們少要一點,這金錢我們能不能多要一點呢?」拽刺連忙解釋到。
李廷儒當然沒有理解錯誤,他那麼說無非是想探探耶律拽刺的老底,看看的到底想要多少東西。李廷儒當下說道:「那麼將軍究竟想要多少呢?」
「這個。。。割讓邢州(今河北邢台市)、定州、鎮州、泰州(今河北保定市)、滄州(今河北滄州市)吧,錢嘛就給個五六十萬貫吧。」耶律拽刺說著,又看了眼臉色有點懵的李廷儒,詢問道:「這個,你覺得如何?」
由二十多州地盤,硬生生的砍到了五州,這個結果應該可以對自己老大馬雲交代了,可是,這裡面有問題。這五州不是連在一起的,定州、滄州、泰州確實是和契丹挨著的,鎮州算是挨著定州,可是這邢州可就遠了,它在河北腹地,距離最近的鎮州,還隔著趙州(今河北趙縣附近)、冀州(今河北冀縣)呢?契丹人要搞這麼一塊飛地,這是做什麼用呢?另外,這五六十萬貫,這也忒多了吧。原本河東傾其所有才給了十萬貫,現在地盤雖然大了不到三倍,這歲貢卻增加了五六倍。這。。。這劉承均還有活頭嗎?這百姓還有活頭嗎?(注意:北宋後來歲貢二十萬,可是北宋的稅收海外貿易占了很大的比重,二十萬對於北宋來說無非是九年一毛。可是河東不一樣)
李廷儒直直的看了眼耶律拽刺,有點苦笑著說道:「將軍,你為什麼要所要邢州呢?據我所知,邢州距離貴國可是很遠的?」
「太宗皇帝駕崩於邢州,哎。。。這邢州對於我朝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我朝官員百姓對此地都是頗為掛念的。」耶律拽刺侃侃而談。
李廷儒愣了下,據他所知,耶律德光死後被契丹人治成乾屍,拖回了上京,還修了一座非常漂亮的大墳頭,給他老人家居住,這不存在掃墓的問題啊。他心中暗想莫非這契丹人還希望瞻仰一下先人最後戰鬥過、生活過的地方嗎?
「更何況我朝陛下以孝治天下,焉能掃墓祭祖嗎?孔聖人不也是這麼教導我們的嗎?」耶律拽刺很有文化的說道。
李廷儒頓時無語了,合著這瞻仰先人彌留之地,還是孔夫子說的,孔聖人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啊。看來這也耶律將軍學是學過儒家文化,不過學的有點殘缺,有點貽笑大方了。但是他搬出來這孔聖人的話,李廷儒到不好和他較真。免得落了耶律拽刺的面子,反正割地又不是自己出血。李廷儒腦子轉了轉,還不如就把邢州給了契丹算了,讓他們留一塊飛地,看他們能有什麼用處。於是,李廷儒點了點頭。
耶律拽刺呵呵一笑,道:「那我明天就這麼跟他們說。」
李廷儒心說,你別說了,你一提這五六十萬貫錢,恐怕劉承均寧可將河北全部讓給你們契丹人,也不願意每年給你入貢這麼多錢了。他搖了搖頭,說道:「將軍,這河東窮困,五六十萬貫,恐怕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起的!」
拽刺詫異的說道:「五六十萬貫還算多嗎?就這短短兩個月,我都賺了。。。賺了不少錢呢!」
李廷儒差點沒有暈,他心道這能這麼比嘛。契丹貴族有錢,所以他們願意買東西,河東老百姓窮的不行了,你再增加賦稅,老百姓恐怕就要鬧起來了。
「將軍,昔年大行皇帝賞賜劉崇一件漢白玉帶,劉崇都能夠興奮半晌,由此可見,河東確實是窮困到了極點,這五六十萬貫的價碼一處,別說河東官員了,那些河東百姓也要紛紛南逃了,沒了百姓,劉承均又從哪裡賺錢呢?」李廷儒勸說道。
「那依你之見呢?」
「依下官之間,三十萬貫足夠了,可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要等劉承均真正的得到河北之地以後在實行。」
李廷儒一句話把耶律拽刺的價碼砍掉了一半。不過耶律拽刺卻並沒有什麼肉痛的感覺,關鍵這錢也不是給他的。他想了想點頭同意了:「那我明天就和劉承均這麼說,趕緊弄完這件事算了,這窮地方,我是一會兒也呆不住了!」
「呵呵,不急不急,耶律將軍。現在著急的該是劉承均才對,你大可以把他們晾上一晾,這要價嘛也可以往上提高一些,這樣子才能讓劉承均成您的情啊。嘿嘿哈哈哈。」李廷儒說著做了一個明白人都懂的暗示。
耶律拽刺也符合這哈哈大笑,他果然頓時就明白了李廷儒的意思,李廷儒是要耶律拽刺給自己留有一個討價還價的餘地,免得一點都不後悔,讓劉承均難做,讓契丹人自己也難做。其實,李廷儒還可以繼續勸說耶律拽刺,不過,他想了想,不能太便宜劉承均了。最好讓劉承均把河北、河東弄得民怨沖天,到時候大楚北伐才能夠變成民心所向,才能夠減少阻力。反正這錢到了契丹人的手裡,還能夠被楚國人賺回來一點。
等笑聲已畢,李廷儒有問道:「耶律將軍,貴國楊袞楊將軍可好啊?」李廷儒和楊袞在高平之戰中結識,通過李廷儒,楊袞和楚國搭上了線,在楚國全力的鼓吹下,楊袞在契丹的地位官職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是名聲卻響了不少。他的名字出現在耶律璟、耶律撻烈嘴上的次數增加了很多倍。
「哦,他不錯。我大哥要南下,準備用他作為左路前鋒。」耶律拽刺大咧咧的說道,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透漏了軍情:三路南下。
李廷儒點了點頭,道:「此人驍勇善戰,是貴國之福啊。去年在高平之戰前,他就預料到漢國局勢不利,為了避免漢國失敗,他獨自率領一萬軍隊,進入河北,殺的偽周河北精兵丟盔棄甲,在河北如入無人之境,逼迫著偽周調集重兵,層層堵截。此人乃是帥才啊。」
耶律拽刺不在意的說道:「這人我見過,人確實不錯,慷慨豪邁。」(拽刺販賣的最貴的馬車,楊袞既不講價,要求打折,又不要求買一送一,提供售後服務,當場毫不猶豫的就買了一輛,不慷慨豪邁能嗎?)
耶律拽刺話鋒一轉:「不過,這人有個缺點,就是他是個漢人。哎。。。李大人你莫惱,我不是說漢人不好,想你們楚國的漢人,我見看著很友善。不過,在我們契丹,這漢人執掌大軍,很容易引起非議。我大哥剛剛執掌大權,不能夠給別人留下這樣的話柄的!」
李廷儒呵呵一笑:「這個自然了。我和楊袞去年相處的不錯,見將軍從上京而來,忍不住問一句。廷儒是何人,安感涉及貴國的政務呢?呵呵,對了,令兄將偽周使者抓住之後,嚴刑逼供,偽周難不成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反應?呵呵,他們當然有反映了。偽周后來由派了個使團,還有幾千人馬會送呢?可是,我大哥直接就把他們拒之門外,他們在驛站裡面貓了一個月,最近才灰溜溜的走了。呸,他們又算得了什麼東西,還敢和我們契丹蹬鼻子上臉的理論?」
「不是說,偽周派遣了大軍在泰州一帶轟動嗎?」李廷儒說道。
「哈哈哈,你說那群人啊。哈哈哈,說起來都好笑,好象有1萬人吧。整天在邊境附近轉悠。我大哥剛剛接到易州(河北易縣,和泰州正好對著)刺史軍報的時候,還緊張了一下,派遣了幾位將軍帶軍隊南下支援。你猜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耶律拽側神神秘秘的說道。
李廷儒只是知道偽周和契丹並沒有在泰州、易州發生什麼衝突。至於,聲勢浩大的偽周軍,為什麼突然偃旗息鼓了,李廷儒並不知道。現在捕風房也好,軍情軍也好,大批的人都都調往南線了。偽周在淮南的動作越來越大,整個楚國高層對戰爭的來臨越來越擔心,他們已經無暇顧及到北邊的情況了,只是通過田雨委婉的催促契丹人早日南下。
李廷儒配合著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貴國將偽周軍一舉擊潰?」
耶律拽刺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這次泰州帶兵的人,可是石守信。雖然不是趙匡胤、張永德那樣的白衣軍骨幹,那也是白衣軍一等一的驍將啊。領兵的人肯定不能夠那麼魯莽的,他只是派了兩隊斥候去偵察情況,結果被石守信偶然間給發現了,結果石守信帶著那1萬人馬倉皇而逃,躲在了泰州成立,再也不肯出來了。哈哈哈,我大哥本來已經準備調動遼東駐守軍隊的。你知道的,我們契丹人出則成軍,入則放牧。現在是春天,上京一帶的軍隊都很忙。現在完全不用了。」
「這。。。這有點反常了吧?」李廷儒完全不敢相信。偽周現在的實力應該不如前年,但是還遠遠不到被契丹人嚇跑的程度。當今天下號稱是三強鼎立:偽周、契丹和楚國。這三強裡面如果只說軍事力量的話,偽周和契丹是不相上下的,楚國可能要弱一些。或許,有很多人認為偽周的白衣軍要比契丹的軍隊更能打仗、更會打仗。現在的白衣軍,更確切的說法應該叫禁軍,那可是十**萬的規模啊。
「這當然反常了。我們契丹人雖然自信,但是也不是傻子。白衣軍是什麼樣的軍隊,我們契丹人可是和他們打過不少交道的,而石守信也是名聲顯赫。最開始,我們也以為這裡面有什麼陰謀,我大哥一度想召開軍事會議,讓各個將領,各個酋長們做點準備。可後來放心了,因為田雨天大人說,偽周在淮北異動頻繁,大有南下的傾向。這麼一來,石守信在泰州的動向就很明白了,無非是想嚇唬嚇唬我們,想為自己的使團壯膽子,根本就沒有想和我們契丹翻臉。」拽刺洋洋得意的說道。
拽刺的話雖然簡單,可是透漏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雖然偽周很可能馬上就要南下了,河北一帶必然是空虛的,可是契丹人壓根就沒有在春天出兵的計劃,他們是想讓偽周和楚國拼個你死我活,最好是兩敗俱傷。楚國和契丹雖然結盟了,也答應聯合出兵了,可是畢竟還是各懷鬼胎,都希望對方和偽周把血流盡,而自己則能夠保存實力。
「偽周南下,河北一帶必然空虛,貴國何不趁虛而入,契丹在北,我大楚在南,偽周必敗無疑啊!」雖然明知道契丹不太可能出兵,李廷儒仍然忍不住勸說道。
果然,耶律拽刺面露難色,有些事兒,不是他能夠做主的,也不是他能夠想明白的。他只能支吾道:「春天的時候,正是契丹放牧的好時節,契丹人一年的口糧就靠這春夏之際了。小股的部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大部隊又不能夠出兵。不過,你們放心,咱們既然結盟了,就斷然不會失信的。我大哥正在抽調遼東的軍隊,只不過他們距離是在太遠,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吧。」說白了,契丹人還是想讓偽周和楚國互相消耗一下子。
兩人當下漫無目的的閒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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