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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結良緣(一百八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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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雲少爺與陶家少爺的事一年多前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好不容易大伙兒在一場又一場的叛亂中收斂下來;畢竟這齣去平亂的、留京守城的全是德雲出來的爺們,不能不服啊。

但人心都是亂的,遇見點異於常人可不就拼命往上湊了嗎?

這樣的親事婚宴整個盛京都尋不出第二戶人家來,或許百年之後會有吧,但眼下放眼看去就屬郭府頭一家了。

這事兒要是放在別家,不說什麼成親辦宴,一旦被發現不得活活打死;再好一些也就是關進後院兒,瞞得死死地不讓風聲兒透漏半點。

可不就屬咱們郭家有這待遇了。

一路走來實屬不易,少爺當年一跪留下的那一句:排除萬難,披荊斬棘。這也算是做到了,成全了本心所選。

這一回實在是沒轍了,天子動殺心,這就如同閻王要落筆,躲不得也避不去。一旦聖旨落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整個德雲書院都被看得死死,上至先生學子,下至小廝廚娘,個個兒出門都被看得緊緊;送往天津城的書信也被查閱,雲府上下幾乎被控制得寸步難移。

盛京局勢嚴峻,天津城也是表面平靜,越往後就越是讓人不安,再不通信,只怕到時候唯有任人魚肉。

婚宴定的突然,盛京的繡娘裁縫幾乎有大半都被接進了郭府,三日內趕出所有的喜堂用物;布置屋子後院的,都是橫掛的大紅布沒什麼花樣,最讓人煩的就是喜袍了。

倆人都沒做喜袍,為著能儘早趕出來索性就不繡圖樣了,找幾塊料子連夜趕做袍子就好;都是挑家裡庫房裡最上好的金絲綢布,照在日頭底下能映出五色光亮的布匹。

要真有空暇哪裡能白瞎了這麼好的料子,咱們大少爺不得早個兩月讓人一針一線把喜袍給做好了。

終於是趕在元宵節那天的五更天時給做好了兩身喜袍,否則那喜帖上寫的元宵大婚都不知道如何向人解釋呢;這繡娘都累倒了兩個。

雖說是人多輪著繡,可是這要用的也都多,一個人都當三個人在忙活的,遠遠不夠啊;再說這喜袍也不能拿來玩笑,再如何地湊合兒那不也得精緻大氣些嘛,這郭府大少爺的婚服哪裡能隨意。

少爺一夜未眠,陶陽原以為他是憂心天津的事兒寢不安眠,誰知他是樂了一夜;甭說外人了,咱大少爺也沒想過有這麼一天。

陶陽因為他受了太多非議,他實在是不忍心再把他阿陶給推到風口浪尖上。

但這一天就突然這麼來了,他還是一如當年嘉陵關時激動得難以入睡。

其實原本在書房和父親商議如何破解困境時,他為著讓父親寬一寬心而隨口說笑的一句也是希望父親不要過於憂心。

「如今這裡里外外看得比天牢還嚴實,除非咱們辦個親事,否則誰也見不著咯。」

誰知父親竟然看了他許久,忽地一笑就把管家給叫進屋來安排事宜了;從頭到尾少爺都有些做了夢一般的恍惚。

看見丫頭們把流光溢彩的喜袍送進來時,霎時熱淚盈眶。

那種等到幾乎絕望了卻又得天命成全的感受,您明白嗎;差一點兒,他們就錯過對方了。

陶陽自然感動,只是面兒上還是正正經經的模樣兒,笑話這傻少爺真是傻過了頭。

穿上喜袍。

雖然沒有精美的繡樣但這針腳確實是好,領口袖口都繡了金絲竹葉,簡單卻精緻,不從眾繁瑣也不做粗鄙俗氣。

少爺站在鏡前沉默著,氣息重了重;陶陽笑話過也跟著有些感懷,喊了一聲少爺,原是想催他早些冷靜下來,外頭還許多事兒呢。

誰知這大少爺一轉身過來就抱住了他,結結實實地。

濃聲喊著:「阿陶…」

「我知道。」陶陽一樂,笑得越是俊朗:「身穿大紅喜袍,懷抱此生摯愛。」

「您啊,願望成真了。」

噗呲!

少爺一笑叫他給逗笑了;其實這句話不僅是一句話一個心愿,在少爺心裡頭很重很重,重得從前每每想起就覺得心裡特別難過。

上一次身穿大紅喜袍,懷抱的也是他,只是那時候氣的是他的一句話:成家立業,敬孝師長。

「誰要和你說這個了。」少爺笑道。

陶陽一臉無謂,道:「那就我和你說唄。」

看到翠竹上刻的名字時,我就想過,換上喜袍與你三拜喜堂。

這不是挺好。

「阿陶。」

少爺道:「對不起,匆匆忙忙的。」

什麼都是著急忙慌趕出來的,就連喜宴最初的目的也是為了向外通信。

「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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