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成詩(一百六十八)(2/2)
「是吧。」秦霄賢笑了笑,雖然有些瘦弱蒼白但好歹是露出了些暖意來。
道:「您一向忙,記著多添衣裳,」
「你出去玩兒也記著添衣裳。」大先生看著他,神色柔和眉心微蹙。
「嗯。」他說:「會記著的。」
「孩子。」大先生喝了茶,道:「今年的春不寒,夏不燥,這冬…等你去看了再來和我說說吧。」
暖春盛夏又悲秋,七堂四季過三季,這清宵閣你呆得太久了。
「師父費心了。」秦霄賢抿抿唇;這樣的動作也只有從前答不上師父問話的時候才會有,如今又不自覺做了。
「是我才疏學淺,還需多學學。」他說。
再為先生杯中續茶,雲霧騰騰。
「你只是年輕,還要歷練。」大先生笑了笑,沒有敷衍打擾,只是忽地想到年少時的一些事兒來。
道:「你幾個師哥都忙著,一個人待久了學得容易累,不如出去走走。」
「孟鶴堂去了西北,前日傳回來的書信,我看著有些棘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兩日後朝廷運送冬衣與兵甲的隊伍就要出發去西北了,你領人同去。」
算是尋個,讓自個兒分心的事兒來。
盛京城有太多繁花似錦,也總有落花成泥的景兒,都是命數,何必圈地自縛。
既然這處看得叫人悲戚和不換一處去看,花開花落自有時;所以這一回大先生想讓他去看看,荒蕪。
見過了百里乾枯,萬里荒蕪的人才會明白這世上啊,相遇是緣,失去也是定數。
不負相遇就好。
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又咽了下去;再一抬頭時,笑容明媚得叫人以為是錯覺。
道:「是,師父。」
「徒兒一定不負所望,助孟哥兒凱旋歸來。」
「好孩子。」師父笑著。
不知何處散落下一抹薄陽來,映照在兩人臉上來,一年老慈愛一稚氣俊秀,溫暖柔和。
宣紙輕動,墨透紙背,字跡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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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成字秋如詩,訴不盡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