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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知相憶深(一百六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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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的車駕出了京。

軍營里的事兒暫由咱們堂主大人掌管,只要不出什麼大事兒,二爺是能領著楊九在天津城過上一大段舒心愜意地日子了。

前半年真是忙得不行了,這一入秋來,天兒轉涼了,該辦的事兒也辦得差不多了;少爺這幾日忙得不見人就是為了把那些瑣碎的事兒儘早都給忙活完了,早早兒空出閒暇來膩歪陶陽。

每日裡要是能睡得舒坦,醒了吃飯,逗鳥兒哼曲兒再上園子裡聽陶陽唱兩句;真是想著就樂呵啊。

今兒從書院回家早,往常天兒都黑了,今兒看看還能趕上吃飯的時候呢。

乘著馬車從書院半山下來時想著八成咱們陶大腕兒還沒回去,少爺掀開了車簾兒吩咐了聲兒去麒麟劇社。

接了阿陶一塊兒回家,要不就拐道兒去三慶酒樓吃醉魚,再來一壺桃花酒,然後把陶崽兒扛回家。

少爺手肘一屈,支著腦袋樂得像個孩子。

馬車在園子門前停下時,管事兒的正往外送客,一見咱們少爺的車駕停下了,這便上前來。

少爺一撩帘子正要下車。

「少爺來啦。」管事笑道,溫和中帶些憨厚:「好些日子沒來了。」

「您辛苦。」

少爺道。

「阿陶呢?」

「啊?」管事一愣,原本想要問出口的話一愣;就說陶陽不在園子,咱大少爺怎麼過來了呢?

敢情是不知道啊。

「角兒不在。」管事笑著,眉眼裡有些揶揄:「您是剛打書院兒來吧,角兒一個時辰前就走了。」

一個時辰前?

少爺嘟嘟嘴兒,有些小失落;想想也沒什麼,難得阿陶早些回家,否則又是累得瘦一圈兒還得招人心疼。

少爺與管事道了別,這車駕就往回走了。

父親還在書院裡和幾位叔伯商量著設教的事兒;少爺轉去玫瑰園和母親請了安這才回了自個院子。

這麼來來回回地天兒也黑了,少爺回自個院子時,這屋裡還是黑的,裡頭的桌椅泛著秋意涼。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燈暗屋涼的場面了。

眉心一皺,這心裡頭酸酸澀澀地有些莫名其妙。

小廝從懷裡掏出火信來,趕緊就上前去點了燈燭。

道:「陶爺八成是有事兒,您先歇著唄。」

「下去吧。」少爺看著燭火,心裡頭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他往日沒回來時,阿陶也是這樣點起一盞燈,披上披風倚靠在床邊看書,等著他回來。

這燭火正明,搖曳生姿如秋畫。

「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不知發呆了多久,耳邊一句話把少爺從思緒里拉回來,轉過頭來看陶陽正脫下外衣掛上,倒了杯茶喝著。

這傻少爺看著和往日不同,神色有些恍惚,一緩過神兒來還盯著他看愣了,眉眼裡居然還有點悲傷的味兒。

陶陽喝了茶,原本溫和的笑意被少爺看著有些發毛兒;平日裡這時候不得站起來抱他一下子,然後委屈巴巴地說著今兒有多累嗎?

「怎麼了?」陶陽問道,不知為何心裡莫名有些沒底氣。

這秋天就是容易悲春傷秋的吧。

「沒有。」少爺搖搖頭,道:「你去哪兒了?」

「我…」原本都想好怎麼說了,猛得這麼一問,再細看這少爺的神色;陶陽抿抿唇,心裡頭突然有些忐忑起來。

少爺只是覺得累了,身子一側把陶陽抱住,一如既往地把腦袋埋在他頸窩。

「少爺。」陶陽嘆了口氣,無奈里有些心疼,道:「怪我怪我,你別想多了。」

少爺沒聽明白,只是安靜地窩著。

「我也不是想瞞著你,就是怕你多想。」

「人雖然是過分了點兒,但好歹最後浪子回頭了不是?」

「你看,他都不知道咱們的計劃,清掃叛黨那天他以為徐曉雨出爾反爾要來殺我,趕過來通風報信,結果把自個兒給傷了。」

陶陽一句一句解釋著,生怕咱少爺的心裡頭有半點兒不高興生著悶氣憋著一個人哭起來了。

少爺原本那點兒傷感是沒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說的什麼呢這是?

徐曉雨忽悠了個大傻子去找陶陽的麻煩,就是為了激怒咱們少爺,矛盾一起把兩人弄牢里去,還能少個人給二爺幫忙。

誰知咱們少爺壓根不上當還被陶陽給攔住了,轉身找人揍了一頓就算了事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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