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寵楊柳魚愛水(二十九)(1/2)
時光轉眼逝,歲月清且淺。
又是一季春暖花開過,迎來碧水荷塘香;平靜悠然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見過了春花爭艷這就等來了夏意嫣然。
楊九與二爺的喜袍也早早兒地準備好,迎親的事宜也都準備妥當;楊家父母和雲家二老也都提早了一個月從蘇州趕來住進了郭府。
孩子們自有孩子們的玩鬧,長輩們也都是相熟多年的老友,府里熱鬧著,里里外外都喜氣洋洋的。就等著過了中秋辦了倆孩子的喜事,成就一對璧人也算是了卻長輩們心中所願。
二爺傷好的差不多了,只要慢慢養著,別上陣練武就成;每日裡除了上朝還有軍營的事處置,偶爾得了空閒就和堂主、少爺一塊出去小酌兩杯。府里的事兒就偷懶交給姐姐和楊九去忙活了。
明兒就是中秋節了,該是闔家團圓的時候;幾家人聚在一塊商量著八月二十的迎親事宜。
父親們都是書香門第,一輩子為了弘揚傳統鑽研學問忙碌著,一得機會相聚自然是日日在書院裡聊個沒完了,家裡就剩下夫人們和楊九。
楊九來玫瑰園和師娘一塊吃過了午飯,等母親和雲伯母回房午睡後,也正想告辭回自個兒院子裡。
「師娘,您睡個午覺歇會兒。」雖然她沒有睡午覺的習慣,但長者為先,總要體貼:「我先回院子了。」
「等會等會兒!」夫人放下了正喝茶的杯盞,招手讓楊九坐下:「這剛吃完不得坐會兒!你坐下,正好啊一會兒把賀禮拿回去,省得我讓人跑一趟。」
楊九的眼又笑成了一條縫,膚白可愛,帶著無奈的語氣道:「師娘~您的賀禮已經給過了!」
她和二爺都商量好了,婚後更多時候也是住在郭府,畢竟這麼多年了早就習慣了。若是父母進京探望,人多了再一塊住進平西王府里;既然要住在府里又不是遠嫁,不必收那麼多賀禮的,又不是外人。
夫人被她這副傻得可愛的模樣給逗笑了,說笑著:「當我要給雙份兒呢?想得美!」
楊九笑著,問:「那是誰呢?」
二爺名動盛京,師兄弟們的禮物就不用說了,光是皇室宗親和同僚們送的單子早就堆滿了,過幾天成親就更是應接不暇。親近的、不親近的,這回都會上門討杯酒喝,誰會把賀禮先轉到師娘這呢?
夫人笑得神秘兮兮,不多說,一副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的神情。
師娘一向是平易近人的,性子好得很,有時也像個孩子一樣逗著小輩們玩兒。楊九自然是了解的,笑笑不多問,規規矩矩地坐著等。
沒一會兒,小廝捧著兩個大禮盒進屋來,規規矩矩地擱在桌前就退出去了。
兩個禮盒大小一樣,連上頭的花紋都一樣,不難猜著裡邊兒的賀禮八成也是一樣的。
夫人撅了撅下巴,示意楊九拿盒子去,道:「打開瞧瞧。」
楊九看了一眼,伸手隨意把其中一個盒子拉到自己眼前,邊拆著上頭的綢布邊問著:「這是誰呀,您也不和我說。」
打開盒子,裡頭是一塊兒紫玉原石和一套鮫珠首飾。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尤其是這紫玉原石,雖然尚未打磨但這邊角兒露出的水澤卻是難見的晶瑩剔透。
東西收得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只覺得這兩樣東西不常見,十分難找,人家送了也是有心;楊九蓋上禮盒,問:「這也太有心了,一看就是難得的寶貝兒!師娘,這是誰呀?」
夫人笑道:「還能有誰啊,鮫珠在南海,紫玉在鳳嶺,你說還能有誰這麼細心啊?」
佳偶天成,珠聯璧合。
意頭是好意頭,心意也是最重的;楊九皺著眉,南海在哪她沒去過,但當時去西北經過的一條道,就有鳳嶺山。
猛得打了個激靈,看向了另一個沒有拆封的禮盒,驚道:「這份兒給大林的!」
夫人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道:「你這娃兒是怎麼了?放心吧,兩份兒啊一準是一樣兒的!」雖然知道楊九不會去介意那些賀禮輕重的事,但她這反應奇怪得很,難免調侃兩句。
楊九反應過來失禮了,乾笑兩聲道:「哪的事兒啊…我,我這是想著這麼貴重的禮,得好好的請一頓嘿嘿。」
「用不著!」夫人搖了搖頭,有點可惜道:「他呀就是沒空回來,才提前把賀禮送過來的!」
楊九點點頭,沒說話。
夫人又添了一句:「回去和小辮兒說一聲吧,省得他惦記!」
楊九點頭說是,又是閒話了兩句,捧著禮盒回了自個兒院子。神色沉沉,不知在想什麼,只覺著不大高興整個人懨懨的,有些失落感。
一下午呆在院子裡沒出來,看著桌上的禮盒發呆,裡頭的紫玉看了又看。等二爺黃昏十分回府,進院子找她時,她還在桌邊呆愣著。
二爺走進敲了敲她的腦袋,道:「發什麼呆呢?」
楊九一回神,坐直了身體看他。
咱二爺也沒打算等著她回話,抬手拿起她眼前的紫玉看了看,眼神一亮,看向楊九,剛要開口問她…
楊九太了解二爺,見他一張嘴,對上他的眼神打斷了原本要說出口的話,搖了搖頭道:「人沒回來,禮到了。」
二爺放下東西,一皺眉眼睛轉了轉,試探著問:「大林那…不會…」
「兩份兒一樣的。」楊九接了話。
二爺笑了笑,揉揉楊九的眉頭說:「別想了,東西你收著就成了。」
「我就是看不過去!」楊九氣鼓鼓的,揪著衣角說道:「看大林那樣兒,談笑風生,小日子美著呢!」
「那你想怎麼樣?」二爺被她逗笑了,坐下翹著二郎腿,反問:「還盼著他尋死覓活啊?」
「哎呦!」楊九氣惱地敲了聲桌角,坐在二爺跟前,道:「誰跟您鬧著玩呢!」
二爺這語氣明明就是故意鬧著她玩的!又不是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非要故意曲解。
「好啦。」二爺拉住楊九的手,淺笑安撫著,道:「兩個人里總有一個要好好過日子,都廢了怎麼成!」
楊九癟癟嘴,道:「我知道!我就是覺著,不值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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