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寵楊柳魚愛水(二十九)(2/2)
楊九癟癟嘴,道:「我知道!我就是覺著,不值當嘛…」
「什麼叫值?」二爺笑了笑,往她眼前湊湊,歪著腦袋挑著眼看她,眼底滿是溫柔:「你當時去西北,怎麼不想想值不值?」
楊九一愣,被二爺的眼神看紅了臉,在想想當時去西北見到他的時候,那副渾身血跡和奄奄一息的模樣,一想就又紅了眼,嗓子啞啞的:「那能一樣嘛…」
二爺看著她,心軟的不行,抬手一點一點地給她擦乾淨眼淚;幸好幸好,還能護著她,還能在一塊兒。
楊九吸吸鼻子,帶著鼻音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哪像大林那傻子…」
二爺噗嗤一笑,越看越覺著她怎麼這麼可愛呢?可真招人稀罕。
倆人話還沒說上幾句,院外一陣腳步聲,急急地。
堂主和欒師哥,這就進門了。
「辮兒!」隨著腳步進門的還有欒師哥的一聲呼喊。
這些人啊,現在都熟門熟路了;找咱們二爺,書院書房找不著,直接就來楊九院子裡了,這倆人沒事兒就膩歪得不行不行的。
一進門,看楊九眼眶紅紅。
「怎麼了這是?」欒師哥笑著,又看二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瞬時就明白了肯定是小女兒家的心思又想多了什麼吧。逗趣調侃著:「怎麼著?你家二爺悔婚啦?」
「去!」楊九站起來白了他一眼,罵道:「你才悔婚呢!」
「我兒子都生了悔什麼婚…」欒師哥笑盈盈地給懟了回去;看她笑了就成,一個女娃娃見天兒苦著臉算什麼。反正他好懟人的毛病也是遠近皆知,沒什麼打緊的。
楊九氣鼓鼓地,這是哪門子師兄?還以懟人為樂,偏偏自個兒還說不過他!
二爺樂得不行,但還得偏著自己媳婦兒不是?趕緊打圓場,問:「好啦,你們怎麼來了?」
堂主道:「書院裡有點事,叫上你一塊去找師父說說。」
堂主笑著和從前一樣眉目如畫,眼睛燦若星辰,或許真是放下了吧。
晚冬雪夜,馬車裡二爺遞給他的一杯茶,他一點兒一點兒地倒掉了;還有那句「各自安好,再也不見」,這才是真正地敬往事一杯茶,從此清苦不為它了吧。
楊九看著他,稍許有些安慰。
看著楊九又怔怔的樣子,欒師哥起了玩心,故意道:「走走走,早點說完啊,咱們去尋點兒好玩的!」話本沒什麼,跟著他挑眉戲弄的眼神就變了味兒!
楊九一噘嘴,明顯就是生氣了。
「有什麼好玩兒的!不許去!」說著說著,楊九就拽住了二爺的袖口,凶道:「這麼晚了,不許去!」
「就去!」欒師哥笑道,向二爺擠眉弄眼著:「我們爺們有爺們找樂子的地方,你這還沒過門呢,管那麼寬~」
堂主在邊兒上笑著搖搖頭,不插話。
「就管了怎麼著!」楊九上前一步就叉起腰來,奶凶奶凶地:「要找樂子,我也去!」不就是找樂子嘛?誰不會呀,就跟著!
二爺笑著揉了揉她腦袋。
「就不讓你跟著!」欒師哥一臉壞笑道:「偷偷的走,把你撂這兒!」
楊九氣惱著,揪著二爺的袖口使勁兒鬧騰著:「我就要去,就要去!我不管,就去!我就去我…」
「好好好。」明知道是一句戲言而已,二爺還是哄著她:「帶你去,我去哪你都跟著我,我離不開你!」
吁~
邊兒上的兩位爺一下雞皮疙瘩就起來了,揶揄著他寵媳婦兒說情話也不看著點,這麼多人在呢;不害臊!
楊九自然是高興的,沒有心思害羞,一撅下巴,挑著腦袋就給了欒師哥一個得意的眼神。
說說笑笑著也耽誤了,吵鬧著也是玩兒夠了,欒師哥也沒在逗弄著楊九;三人出了院子,向師父書房走去。
臨出門前,二爺握了握楊九的手,道:「等我回來吃飯。」
楊九點點頭,看著他離開。
不知為什麼,二爺每回看著她,哪怕什麼都不說,那雙目似朗星的眼睛裡都溫柔得像要滴出蜜糖來,甜得讓她臉紅。
今生所幸,得以相遇;前生修福,得以相守。
幸好,他們一直都在。
楊九轉身,看著桌上的紫玉原石,沒想著以後要打什麼花樣的首飾,只嘆了口氣,把它放回了盒子裡。
她忘了,當時去西北是抱著和二爺同生共死的念頭去的;這樣的勇氣不是人人有,即便有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為了愛不顧一切捨棄生命。
所以她與二爺,比許多人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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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許多事都比兒女情長來得重要太多,有太多不能割捨放棄的擔子。
就像這塊,嘉陵關外,鳳嶺紫玉。